他們身上的其他衣物都是之前帶來的, 只有這披風和鞋子手套是新做的。
“本王怎麽覺得,出去走走是假, 你想看我穿新鞋是真?”霍令之打趣的問。
洛子寧憨笑著說:“這鞋子和手套都是用過年時候吃的那隻羊的皮做的, 咱們又吃肉又穿他們的皮,真是惡魔。”
“知道了, 以後府上不吃羊了。”霍令之說。
“那可不行, 小羊們那麽可愛,怎麽可以不吃小羊!”洛子寧掰著手指頭數:“羊肉能吃, 皮能做鞋子, 羊毛還能做毛衣, 小羊真是太可愛了!”
霍令之:“……”
“我們走吧。”洛子寧推著他出門,把那十個小孩子都帶上了。
小孩們穿著整齊的衣服,手裡拿著陳大給他們做的棍子。
其實最開始洛子寧想讓他們拿著刀,這樣更有氣勢一些,別人看到他們手裡頭的刀之後,就不敢靠近了。
可是霍令之跟他說沒有那麽多武器,就只能先拿著棍子湊活了。
不過這些小孩子長得很快,當護衛也像那麽回事了,他們左右排開跟在馬車周圍,看著還挺有排場的。
洛子寧很滿意,“我也是出門帶保鏢的人了。”
他們第一站先去了磚廠,還未下車,就看到了磚廠那邊裡三層外三層圍滿了人。
這幾天陳二都在磚廠忙招工的事情,他跟陳二說能招多少人就招多少人,但是一定要嚴格按照要求,要能乾活的。
他以為這城裡沒啥人,最多也就能招到一百人吧,兩天時間應該就能完事,沒想到今天過來直接被堵在了門外,根本過不去。
老廠長在那邊帶著兒孫們維持秩序,讓他們排隊,可是這些人都不停的往裡頭擠,生怕擠不進去。
隱約間洛子寧還能聽到他們在嚷嚷,“昨天就沒擠進去,今天說什麽我也得進去。”
“這都招了四天工了,聽說前幾天就招了二百多人,今天要是擠不進去,怕是就進不去了。”
“這五文錢的工上哪能找得到啊,而且還是王府的磚廠,有王爺罩著咱們,就再也不怕那個狗知府了。”
那個人說完,大家就更賣力的往裡頭擠,甚至能看到地上掉的幾隻鞋子。
洛子寧知道這的人肯定很恨知府,沒想到他們竟然敢當街喊狗知府,這些古代人膽子可真大。
他跟霍令之說:“夫君先在馬車上待一會,我去維持一下紀律。”
他說著就跳下了車,繞到了後門進去,進了屋裡,看到屋裡也已經站滿了人,而那個招工的陳二已經被人群給淹沒了。
“陳二。”洛子寧都走不到屋門口,衝著窗戶喊了他一聲。
陳二在吵嚷的人聲中精準的捕捉到了洛子寧的聲音,他站起來張望,看到了在窗戶外頭的洛子寧,他想擠出去,卻擠不動,“主子,我這出不去,您怎麽來了?”
洛子寧:“讓他們都出去,重新排隊,不排隊的人統統不要。”
“好。”陳二說著冷著臉對著面前的這些人:“都先出去,到門口排隊。”
“啥是排隊?你們到底還要幾個人,我出去了不會不要我了吧?今天可是來了好幾百號人呢。”一個男人帶著脾氣的喊道。
畢竟他們都是天不亮就跑過來等著,門一開就呼呼啦啦的擠進來了,現在讓他們都出去,誰能樂意。
“只要符合規定,來多少要多少,這不是哄騙你們的。”陳二像那麽回事似的板著臉,模仿平時王爺冷著臉看他們的樣子,確實把這些人成功鎮住了。
洛子寧在窗外跟陳二說:“你讓他們出去,一個排一個的站好,誰不站好搗亂,就讓他以及他家的親戚都可以走了,咱們不要這種不好管理的人。”
屋裡屋外的人聽到這話都去看窗外站著的洛子寧,一個俊俏書生模樣的人。
他們已經知道陳二是這磚廠的管事,陳二在家時總是在洛子寧面前裝乖,可是在外人面前卻挺有氣場的一個人,這些人都挺怕陳二的,現在看到陳二管那個書生叫主子,書生還穿的金貴,難道那個書生模樣的人就是王爺?
這是王府的磚廠,要誰來做工還不是王爺的一句話,他們趕緊就退了出去,不知所措又著急的站在了門口,看到洛子寧過去,趕緊給洛子寧讓路。
洛子寧進去之後,陳二趕緊給他搬了把椅子過來,擦乾淨之後才請他坐。
洛子寧坐下後看了看桌上的本子,他讓陳二記錄下每個人的姓名家庭住址等基本信息。
陳二完全按照了他說的去做了,寫的工工整整,“不錯,寫的挺好,一天能寫多少人?”
“最多七八十人吧。”陳二揉著發酸的手腕,心說這幾天可把他給累壞了,這整個磚廠就他一個會寫字的,全都得他自己來寫,這群人還特別吵,吵得他頭疼。
“今天就先招五十人。”洛子寧也看出來他的吃力了。
“五十人?”門外的人急了,他們這可不止五十人,粗略估計三百人都有了。
“你們先別吵。”洛子寧叫老廠長的兒子們過來,“先讓他們排隊,數出來五十個人,剩下的人給他們發號碼牌,明天拿著號碼牌過來繼續,每天來五十人,不準提前來,來晚了就不要了。”
門外的人聽到這話,都想擠著排到前頭,可又不敢。
“號碼牌?咱們哪有號碼牌?”陳二小聲的問洛子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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