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 更新
貞娘盡快的甩掉了四郡主的手,雖然不過半個時辰,貞娘擔心得不行,她如果遭受了算計傷害到腹中的胎兒,貞娘斷不會原諒嫣然。
嫣然不可能知曉她有孕,點燃的香料應該是避孕或者傷害她身體的,貞娘越是這麽想,越覺小腹墜痛,嫣然怕她有孕,怕她生出兒子同趙睿琪爭奪世子的位置。
雲兒奉上熱茶,貞娘歎道:“嫣然想得太多了,我從未想過爭世子的位置。”
“不怪世子妃多想,也就是您才會好心隱瞞有了喜訊的事兒。”雲兒對此很是不滿,“您爲了王府裏安甯著想,可世子妃不見得想著您。”
貞娘搖頭說:“我不想聽這話,你不必多言。”
茶水溫暖不了貞娘心底的寒意,嫣然是將她當做她絆腳石,哪有一分的感情,“我去見王爺,雲兒,你???你把茗煙引開。”
“您早就應該同王爺說了。”
雲兒答應了一聲,叫走了同她暗通款曲的茗煙,往常做這些不容易,可今日汝陽王早早的打發了茗煙,貞娘悄悄得靠近門口,將醞釀了許久的情緒調動起來,她是打算這個時候告訴汝陽王懷孕的事情,順便???既然嫣然做初一,她總不能聖母的讓嫣然傷害而無動于衷。
貞娘護住小腹,母爲子強,她怎樣都成,但不能容忍孩子受到傷害???
“王爺,您的病情不見任何好轉,反倒越來越重,上個月您???您陽!精狂瀉,腎水受損,雖然我給您留了藥,但您顯然沒有修生養性。”
“本王???”汝陽王面容尴尬,都是貞娘勾引得他,並非他一時色令昏庸的弄得失了分寸,“本王新娶了繼妃。”
貞娘腿軟了,手捂著嘴,眼淚滾落,她不相信聽到得是真的。
平一指說:“虧得王爺有世子傳接香火,按時用藥的話未必就沒可能再有子嗣。”
汝陽王蓦然歎息:“算了,本王不強求???”
貞娘不記得怎麽離開汝陽王的院落,在貞娘失魂落魄的離去後,趙媽媽從旁邊閃出來,拍了拍袖口,“世子妃說過,運氣也是實力的一種,沒世子妃安排,當你能輕易接近王爺?主子留下的人都在呢。”
雲兒私會後滿心歡喜進門,以爲貞娘會得到王爺的鍾愛,可卻見到貞娘眼淚滾滾,“主子,您是怎麽了?”
貞娘從未有過的灰心痛苦,“我???我???我的孩子保不住了。”
“誰敢動手難爲您?王爺一定不會輕饒的。”
“誰?他就敢,他只要知道,會親自動手。”
貞娘胸口悶得生疼,手心蓋在小腹上,“爲什麽,爲什麽這樣?”
裏面的胎兒是她唯一的牽挂,唯有的希望,可她只能將希望徹底的斷送,貞娘扶著炕邊,如果沒有支撐的話,她可能就摔倒了,有個血脈相連的兒子是她全部的希望,如果誰敢傷害兒女,她會拼命的,但如果是她呢,她自己拿掉了孩子,她算什麽母親?
“我在王府???在王府???”
“主子,你?你?”
雲兒不知所措,弄不明白主子是怎麽了,主子仿佛痛苦得仿佛要死了一樣,貞娘眼淚流得很凶,“是比死亡還可怕,我甯死也不想拿掉他。”
雲兒跪在貞娘身前,大駭道:“您斷不能犯糊塗,您怎能想著拿掉他?您怎能爲了世子殿下有此念頭?”
“我不是爲了世子,你明不明白我從沒想過爲了誰而虧待自己的骨肉,我不是一個好繼母,但起碼我會是個好母親。”
兩世爲人的貞娘從未像現在這樣期盼兒女,貞娘哭紅了眼睛,“如果不拿掉他,我就是失寵被王爺關到死也不一定能保住他,王爺???王爺不能讓女人有孕,可我???可我是清清白白的嫁給他的。”
雲兒呆滯,“怎麽會?哪個庸醫給王爺診斷的?他胡說!!!”
“平一指,帝國最有名望的平一指。”
“他看錯了。”
貞娘搖頭說:“不是他看錯了,是王爺早就知道,他早就知道的???所以他才會突然的變了。”
以前解釋不通的疑惑豁然開朗,汝陽王在貞娘初見的時候,對世子趙睿琪很是看不上,但後來在給貞娘的書信裏總是提到兒子,字裏行間對趙睿琪的寄望很深,且有一種以子爲傲的感覺。
貞娘疑惑過汝陽王的轉變很大,如今才知道原來他只能有一個兒子,千裏良田一根獨苗那還不可著勁的寵溺?
“娴娘,是大姐,一定是大姐,她是不想讓我好過,讓我後半輩子過得辛苦。”
貞娘淒厲的嘶啞,“是娴娘???讓我後悔,後悔嫁入汝陽王府,是想報複繼妃,保護趙睿琪,大姐???你爲何這麽狠毒?”
雲兒如今只剩下哭了,貞娘捂著眼睛,手掌心濕潤,“准備湯藥吧。”
“主子,您不能??不能???”
“去吧。”
貞娘推了雲兒,催促她快點離去,貞娘怕她會改變主意,雲兒一步三回頭,“主子,沒有一丁點辦法了?”
“如果有的話,我會甘心嗎?推算日子是在洞房???如果過一個月,我還能讓王爺???”
貞娘眼前一亮,聲音低沈:“雲兒停下,讓我想想。”
如果是洞房的話,汝陽王看見了她落紅的,她婚前受了苦,爲得就是有落紅,起碼汝陽王不會懷疑,以男人秉性來說,汝陽王如果覺得不對,定然早就冷落羞辱她了,又怎麽會有馬車上的□?又怎麽會對她心存憐愛?
這一條可用,貞娘手指揉著額頭,自我提醒說:“不能急,我得想起來平一指是怎麽說得?”
並非全然不可能???貞娘思路清晰了,如果她懷得這一胎是汝陽王最後的子嗣,他會比趙睿琪還能得汝陽王的喜歡,父親的偏疼對他來說太重要了,只要這個孩子像汝陽王,無論是性子還是樣貌,汝陽王都會珍惜疼愛得來不易的兒子,倒時世子也得靠邊站。
即便无法继承爵位,但他的儿子会得到很多,有了汝阳王征战沙场的人脉,立功很容易,贞娘相信她养出来的儿子比所有的古人都要好。
“主子,您想到办法了?”
“最难过的一关也是最要命的一关是如何让王爷留下他。”
云儿心疼的说:“留下的话,您必定会受委屈。”
贞娘无悔的笑道:“我不怕,再多委屈再多的苦难,为了他???我都愿意承受。”
她有身孕的时候汝阳王有多恶劣,等到儿子生下来,等到汝阳王确信儿子是亲生的时候,汝阳王会有多后悔,到时会有多宠贞娘,汝阳王是感性的人,这一点很好利用,贞娘早期受得苦难,将来的回报会很丰厚,即便赵睿琪再出息,汝阳王都会更疼他曾经亏欠过的儿子。
有赵睿琪在前面顶着,她的儿子可以肆意飞扬,贞娘下定了决心,突然起身跪在云儿面前,含泪道:“你可愿意帮我?”
云儿忙跪下,“您折杀奴婢了,您有用得到的奴婢的地方,奴婢拼死效命。”
贞娘直直的跪着,“我知晓一个法子???一个很残忍的法子,但为了我儿子,我顾不得了。”
“您说?”
“潮汐水患。”
燕京进入初冬,帝国的最南边还存在水患,此处比贞娘记忆中历史更大,她低声吩咐云儿,“云儿,我同他的命就靠你了。”
嫣然过几日听说,贞娘将云儿赶出府去,说云儿意图不轨???嫣然凝眉对赵妈妈吩咐:“让人跟着云儿,我不信在继妃眼皮子底下,云儿敢勾引王爷。”
赵妈妈点头去安排人手,有过了几日,安宁公主新婚大喜,皇帝皇后亲临公主府,嫣然虽怀相不好,但于情于理都得去登门贺喜,贞娘作为汝阳王王妃陪着嫣然一起出府。
”真真是奇怪,往常您不是不喜欢这等宴会?”嫣然护好了自己,对贞娘有所怀疑。
“你身子重,我陪着你出门是应当的,嫣然,你得多当心些才好。”
贞娘不愿意出门大部分原因是她总是受到不公平的待遇,命妇对她极为客气,冷淡而疏远,她耍尽手腕交到的人,又没什么用处,贞娘眼看着嫣然在命妇中间如鱼得水,心里颇为不是滋味,也就少了很多的应酬,况且,也很少有人给她送请帖。
贞娘笑吟吟的问:“你看我做什么?我穿得哪里不妥?”
嫣然将目光移开,贞娘很漂亮,如兰花般婀娜多姿,她的孩子拿掉了吧,没想到前生那么疼爱赵睿珏的人,今生会自己拿掉孩子,是报应吗?
安宁公主府宾客云集,帝国武将几乎全员到齐,对驸马爷能让公主点头下嫁,众人起哄,汝阳王也到了安宁公主府,眼看着武将们嬉笑,他有几分得廉颇老矣之感。
武將們是豪邁的,彼此之間能將生死相托,因此說話很少有顧忌,汝陽王只聽到一個人說:”看見沒,那位美人就是汝陽王繼妃,出落得真好看。”
“黃沙眯了你的狗眼,汝陽王繼妃也是你能看的?我倒覺得世子妃長得和脾氣。”
“我說,你才應該當心,世子妃的娘家哥哥可是浩然,況且世子妃被公主殿下□過,咱們那位驸馬爺可是公主在上,當心將軍給你小鞋穿。”
“哈哈,將軍不會的,”
汝陽王目光落到貞娘身上,是很美,連別得男人都注意到了。還沒等他驕傲,貞娘突然昏倒在皇後娘娘面前,汝陽王因爲擔心貞娘有些著急,礙于情面他只能忍著,見嫣然叫禦醫,過了一會,皇後娘娘對皇帝耳語了幾句。
皇帝笑了,“是喜事,汝陽王,朕恭喜你了。”
“陛下?”汝陽王心裏一涼,喜事,貞娘有什麽喜事?
皇帝身邊的七皇子笑道,“方才我聽汝陽王世子妃說了一句,汝陽王你新娶的繼妃有孕了,在安甯姐姐大喜之日有了身孕,對大姐來說是好兆頭,汝陽王再娶繼妃沒多久,這麽快就有喜訊了,安甯姐姐很快也有喜訊的。”
“這得看你驸馬姐夫了。”皇後很疼愛七皇子,意有所指的對憨厚的紅著臉的驸馬說道。
“臣???兒臣???定會努力???”驸馬全無疆場上的殺伐果斷,三十多了還像是情窦初開的年輕人。
“哈哈,驸馬這話說得實在,**一刻值千金,我們今日放過驸馬,讓您有功夫努力??努力???“
“原本想把驸馬灌醉的,如今看來等滿月酒好了。”
汝陽王臉色發青,胸口比壓了塊大石頭還沈重,貞娘有喜了?她怎麽可能有喜?旁邊人圍著驸馬恭賀的話,仿佛利刃一樣腕割的心,一刀一刀的,汝陽王的反常,趙睿琪發現了,“父親?”
汝陽王扶住了兒子的胳膊,七皇子眯了眯眸子,“我看汝陽王是歡喜傻了,世子也有了弟弟,恭喜,恭喜。”
“多寫七皇子殿下。”趙睿琪扶著汝陽王,“只要是父親的兒子,我都會疼惜愛護。”
皇帝點著趙睿琪說,“汝陽王繼妃生得兒女還能不是你弟妹???”
皇帝和周圍的人說什麽,汝陽王已經聽不見了,幫別人養孩子,奇恥大辱???汝陽王被貞娘有孕氣暈過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