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奇幻 都市言情 武俠仙俠 軍事歷史 網游競技 科幻靈異 二次元 收藏夾
  • 放肆文學 » 玄幻奇幻 » 雜魚求生» 第46章
  • 熱門作品 | 最新上架 | 全本小說 | 閱讀紀錄

    雜魚求生 - 第46章字體大小: A+
     
    第四十六章

      程幾還是小看了鄭海平的老謀深算。

      鄭海平回去以後誰也沒告訴,但在朋友圈裏發了一張圖片,圖上是“忠義仁勇麵館”的金字招牌,配有文字雲:沒想到小小的一個偏僻村落,居然古風尚存。

      他這人心思藏得深,在社交軟體中通常有事說事,除非必要一言不發,其內容乏善可陳的朋友圈只有寥寥幾個人能看見,齊北崧就是其中之一。

      齊北崧在不混蛋時也是大忙人一個,從來無意關注他人,偏偏那一天鬼使神差,兩個人這一發一看,間隔只不過幾分鐘。

      “這是去哪兒了呀。”齊北崧嘟囔,正要放下手機,忽然見鄭海平又發了一條動態,顯示他把上次要送給程幾但是沒送出去的那張大皮床運往凰村了。

      齊北崧一下子就從辦公桌後跳了起來,給鄭海平打電話。

      鄭海平特別狡猾,就是不接。

      齊北崧打雷境電話,劈頭就問:“海哥和你在一起?”

      “不在。”雷境說。

      “他去哪兒了?”

      雷境把手機遞給坐在沙發上翹腳看電視的鄭海平,後者含笑接過,掐了。

      雷境批評道:“嘖,你這行為不好,你答應過程幾不說的。”

      “你也答應過,你說了嗎?”鄭海平反問。

      雷境噎住。

      “我可真什麼都沒說。”鄭海平強調,“我嘴緊著呢。”

      齊北崧再打雷境的電話,對方已經關機了。

      “操!”他怒道,“鄭海平這時要不在後面指揮他,我就跟他姓雷!”

      他的心怦怦直跳,在偌大的辦公室裏轉圈,感覺到全身的血液都往臉上沖去!

      時間是下午五點多,凰村距離主城區四十五公里,如果運氣好路上堵得不厲害,一個半小時之內肯定能到!想到這裏,他抓上外套就沖去地下車庫,開上車直奔凰村。

      鄭海平父母因故早逝,十歲時就到了齊老爺子身邊,和齊北崧幾乎一起長大,說穿了就是他姓氏不同的親哥。如果世界上有一個人永遠和齊北崧站在同一陣線,不管他多操蛋也不改初衷,那麼這個人就是鄭海平。

      當年齊北崧因為喜歡男人而在家鬧得天翻地覆,鄭海平正在國外上大學,聽聞消息當天就買了機票飛回來支招。

      要不是這鄭的狗頭軍師,以齊北崧寧折不彎的脾氣,非但啃不下長輩們的硬骨頭,說不定還會兩敗俱傷,鬧出血光之災。

      鄭海平聰明且佛,所以大學一畢業就被齊老爺子喊回國專門陪著養老,齊老爺子離不開鄭海平,就像賈母離不開鴛鴦。

      齊北崧被堵在了出城的高架路上,因為今天正月十五亦是團圓的節日,回家的人一多,道路資源就緊張了。

      他跟隨著車流緩緩移動,急得直敲方向盤,只要前方車輛反應速度稍慢,他就髒話伺候,像是八輩子沒遇到過塞車。

      等趕到凰村已經是晚上八點多,他一進村口就看到了“忠義仁勇麵館”的招牌,可惜店裏黑燈瞎火,顯然沒人。好在鄭海平送來的那張大床橫在門口,表明這裏就是物流終點。

      床送到的時候是下午,程幾不在,否則說什麼也不會讓卡車卸貨。

      老耿倒是在,還好奇地問卡車司機床的價錢,司機說了個約數,老耿點頭說:“我兒子還是有點兒本事,這麼貴一張床也能從店裏偷回來。”

      司機說:“偷的還能幫你送貨?”

      “那總不可能是買的吧?”老耿說,“我兒子窮得天天偷電。”

      司機說:“送噠!”

      “誰送噠?”

      “問你兒子去呀!”

      老耿便去找兒子。程幾被他派到後村替孤寡老人換保險絲,要說老耿怎麼人緣好呢,他有現在人極少有的江湖氣,外面看著兇神惡煞,內裏古道熱腸,誰有困難都拉一把。

      程幾已經是半個電工了,什麼都能修,老耿找到他時他正騎在高高的竹梯子上拉線。

      老耿仰頭說:“小程師傅。”

      “嗯?”

      “你是不是在外面談過對象啊?”

      程幾嚇得差點兒一頭栽下來:“什麼?!”

      “我們這邊訂婚送彩禮才送床呢。”老耿說。

      程幾頓覺不妙:“誰……誰送我床?”

      “我也想知道。”

      程幾垮起他的工具包就往回跑,到了麵館門口打眼一瞧,魂都嚇飛了一半,兀自鎮靜著拿老耿的手機給雷境發消息,說:雷哥,我小程,海哥在你身邊嗎?

      這次雷境回復:在。

      不多會兒鄭海平的電話到,還是那麼輕聲漫語:“我送你的,和北崧沒關係。”

      程幾說:“哥,心意領了,我不能收。”

      “這東西買都買了,商場說概不退貨,所以不如你拿去用。”鄭海平說,“算是我恭賀你喬遷之喜。”

      鄭祖宗都這麼說了,再拒絕豈不是不識抬舉?

      程幾、老耿外加隔壁鄰居,三人努力了半天也沒能把床抬上麵館的狹窄樓梯。

      鄰居說:“這個人送搬家禮不行,都不考慮實際情況的,樓梯才六十公分寬,他居然送個橫豎都兩米五的床!床能拆,床墊子不能啊!”

      程幾也很頭疼,只得先把床頭櫃搬上去。

      老耿說:“唉,放門口吧,反正在我這地盤也沒人敢偷東西,明天我們把南邊窗戶都拆了,喊吊車來吊!”

      兩人商量定了,隨便吃口晚飯就勾肩搭背去泡酒吧。

      凰村的酒吧和宏城大城市的不同,旅遊淡季時就是同鄉會館,所有人都沾親帶故,進門就要認親戚。等開春遊客們一到,這幫人就會退走,一是內外有別玩不到一塊去,二是他們自己回家還得做候鳥生意。

      今天正月十五,過了今天年就算過完了,大夥兒吃夠了團圓飯,酒吧裏人還挺多。

      程幾進門和酒保打了招呼,坐到吧台前看電視。那邊角落裏有人抽煙打牌,喊他湊桌,他嫌烏煙瘴氣不願意過去。

      酒保也是凰村本地人,才十八歲,成績太差初中就輟學在家幫忙,每天都嚮往著外邊的花花世界。

      背景音樂聲並不響,他給程幾倒了杯啤酒,過了半晌見程幾快喝完了,才湊到耳邊說:“春紅,我問你一件事。”

      “別瞎叫喚。”程幾問,“什麼事?”

      酒保說:“你從宏城來的,聽說過水月山莊嗎?”

      程幾眼皮一跳,他太聽說過了,水月山莊是他人生的轉捩點啊,各種意義上的。

      酒吧說:“我想去水月山莊試試,聽說那邊招人呢。”

      程幾“嗯”了一聲,不置可否。

      酒保又湊近,聲音更低:“我只偷偷告訴你,其實朋友帶我去過了,他還給我一些好東西讓我回來玩呢。”

      程幾抬起臉,那眼神銳利如針。

      酒保被他刺得一跳:“幹、幹嘛?”

      “給我看看。”程幾伸出手。

      “有什麼好看的?”酒保說,“我朋友說外面搞不到,憑關係才弄來的!”

      “你不想坐牢並且連累你小叔就給我看。”程幾說。酒保是酒吧老闆的侄子。

      酒保從抽屜裏摸出一小塑膠包東西,偷偷展開:“你不能告訴別人啊,不是那什麼du品,就是藥。”

      程幾並不去碰,眯起眼睛打量,塑膠袋裏並不是他曾見過一粒粒各色小藥片或膠囊,也不是笑氣、大麻、迷幻蘑菇,而是幾小支口服溶液,容量十毫升左右,無牌無標,看起來像醫院常開的咳嗽藥水。

      “朋友給的?”他問。

      “對啊。”

      “這種朋友絕交吧。”

      酒保驚問:“你知道這是啥?”

      程幾冷笑:“管制類麻醉藥品,這些足夠你判六個月。”

      酒保說:“可我朋友說這喝了沒什麼關係,就是睡覺!”

      “做外科手術時麻醉師會用到這東西,理論上是用量少即嗜睡,用量多則昏迷。但它是種溶劑,裏面可以添加各類東西,焉知你朋友在其中添加了什麼。”程幾撩起眼皮,輕輕說,“你別去水月山莊了,害人害己。”

      “春花,我……”酒保也害怕。

      程幾放下酒杯要走,酒吧一把拉住他,央求:“我以後不敢了,別告訴你乾爹,也別告訴我小叔!”

      “扔了。”程幾指著塑膠袋。

      酒吧一把抓起,扔進了角落垃圾箱。

      程幾當他是朋友,勸道:“你要聽話,你知道每年為了這個,我們公安各警種包括武警邊防要犧牲多少人嗎?”

      “你們公安?”

      程幾眨眨眼,岔開話題:“只要你聽我的,今天的事就到此為止,我保證不告訴任何人,行嗎?”

      “行行行!”小酒保一疊聲答應。

      程幾複又坐下,老耿已經在別處喝多了,跌跌撞撞過來攬他的肩:“兒砸!”

      程幾笑著拍拍他的手背,說:“爹,你喝什麼了呀?”

      老耿傻笑:“呵呵,他們自帶的,我喝了四個手榴彈!”

      “手榴彈”是凰村老酒鬼的黑話,雪碧中間摻一盅高度白酒,摻兩盅叫“火箭炮”,摻三盅叫“淺水炸彈”,摻四盅叫“深水魚雷”,一小盅白酒也就半兩左右,別看摻得不多,但白酒混碳酸飲料不是鬧著玩的,酒勁會上來得極快,而且人很容易喝斷片。

      程幾說:“你就心疼一下自己的肝吧,沒事瞎喝什麼。”

      “你爹酒量好……好著呢!”老耿說,“再喝四個都沒……沒事!”

      程幾對小酒保說:“你給他弄杯蜂蜜檸檬水醒醒酒。”

      小酒保說:“哦!”

      老耿攔腰把程幾抱起來,還顛了顛:“兒砸,以後給爹養老啊!”

      小酒保說:“你們倆怎麼像那個什麼動畫片裏的……一隻熊貓一隻鵝什麼的……”

      程幾剛想問你們這世界也有功夫熊貓啊,餘光就瞥到酒吧門口站著一個人!

      他是寧願看一隻會說話並且直立行走的熊貓也不願意瞧見這人,偏此人已經鎖定了他,在視線相接的瞬間,箭矢一般地沖他來了!

      程幾一下子從老耿身上出溜下來,撲向小酒保,小酒保目瞪口呆沒讓開,過會兒才知道對方不是撲自己,而是想躲到吧台後面!

      那一位也往吧臺上一躥,低頭吼:“你躲什麼?我會吃了你?!”

      程幾就是下意識要躲,額頭磕到吧台後邊的散放酒瓶才清醒點兒,他慢吞吞站起來說:“……沒躲啊。”

      “沒躲?”齊北崧一臉不爽地眯著眼,望著滿地狼藉,“沒躲你把自己的腦袋當保齡球?”

      程幾揉著撞疼了的地方,儘量不去看他,腦袋裏飛速地盤算。

      齊北崧的眼神錐在他身上,無名火騰騰往上冒,心想這人到底怎麼回事?他吃不吃飯啊?怎麼幾天不見又瘦了一圈?小臉都瘦沒啦!

      其實程幾沒瘦,過年還胖了兩斤,是齊北崧自己唯心。

      老耿被齊北崧剛才那一下擠到旁邊,摔了個屁股蹲,這時搖晃著站直,拍拍齊北崧的肩:“哎!”

      齊北崧回頭,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他剛才都看見了!這老東西把程幾摟在懷裏膩,也不瞧瞧自己什麼年歲,合適不合適!

      齊北崧沒聽見老耿和程幾的對話,畢竟他站得遠,靠近酒吧門口還有一桌人正大呼小叫地打牌。

      老耿大著舌頭問:“你……你誰啊?”

      齊北崧從吧臺上下來,倚著問:“你又是誰?”

      老耿問裏邊的程幾:“這誰呀?你哥們?”

      程幾隻來得及說一個“他……”,老耿的拳頭便往齊北崧臉上招呼了:“你他媽瞎了眼啊?也不看看這誰的地盤,敢推我耿春彪?!”

      齊北崧是做好和程幾打架的準備才進來,沒想到正主兒沒動,老妖怪自報家門先行一步!

      他迅速往後撤。

      但老耿是什麼人?暴力傷害三進宮的老混子,失去理智時連自己親媽都不認,他抓起一隻啤酒瓶在吧臺上猛砸了,用長短玻璃碴子對著齊北崧:“今天要是讓你站著出這門,就算我耿春彪這輩子白活了!!”

      小酒保趕緊叫喚:“打架啦!!”

      門口那一圈打牌的喝酒的呼啦啦全站起來,抻著脖子往這邊看,有人喊:“不好了,彪哥喝多了!”

      有人問:“那人誰呀?”

      有人喊:“快上去拉,別又鬧出事來!”

      不等他們動,程幾已經跳出吧台,攔在齊北崧身前說:“爹!這是我朋友!”

      “……”齊北崧把臉探到程幾的側面,問,“爹?”

      程幾目視前方說:“這可是你自己叫的,往後不准說我占你便宜。”


    上一頁 ←    → 下一頁

    滄元圖大明帝國日不落帝道獨尊隨波逐流之一代軍師重生校園女神:明少,太
    最強仙府升級系統妾歡龍王殿大唐貞觀第一紈 都市極品仙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