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8 不想和大家分開
「因為闌兒也不想小白離開，也不想看小白生氣不開心。」他走到我面前，拉住我的手，一直盯著我看，「因為小白，樓主才改變了那麼多，准許我贖身。還讓我去分部做掌事，我終於不用再作床上人，可以乾乾淨淨做人了。」
他眼睛裡，出現了很多星星點點的東西，我知道，這樣的改變，一定讓他覺得是他整個人生，都轉運了。
看闌兒那麼開心，我也替他開心，可是想到他還為林默然做事，心裡就奇怪：「闌兒，你既然贖身，為什麼還要為林默然做事？」
他笑地很豁然：「小白，或許你無法理解，曾經我怨恨秋灩樓，但是，我現在又覺得自己離不開秋灩樓。我已經溶入秋灩樓的血脈，成為它的一部分。這裡是我的家，離開這裡，我會感覺恐慌，迷茫，不知道該去哪裡，又該做什麼，所以，我只能呆在這裡，現在為樓主做事情，我只會感到高興，而不是勉強。」他說得很豁達，也很認真。他是認真的，眼睛裡沒有被人強迫的東西。
點點頭，拍上他肩膀：「只要你高興就好。下次看到，是不是該叫你司徒管事？」
他笑了，雙手背到身後，做出一副管事的威嚴模樣，闌兒威嚴起來，還真像那麼回事。
「闌兒！」忽的，有人叫闌兒，這聲音很熟悉，我跳下窗棱轉身看，一陣金光流過，滿眼的豔麗彩蝶，是銀蝶！
「闌兒——」他邊走邊叫，隨意朝窗戶看來，於是，他看到了我，然後定住了身體。
他呆呆看我，從把他撿回來，我們一直沒見過面，因為，我不待見他，雖然我救了他。
「銀蝶，你可曾好好謝過小白救命之恩？」闌兒站在我身邊，威嚴而語，真有點管事的架子，只是聲音……呃……可能招呼客人習慣了，還是有點陽氣不足，看來還得練練。
銀蝶不看我，看地上，輕笑：「哼，莫小白，別以為你救了我，我就會喜歡你。」
「嗤，我莫小白還不稀罕你這只爛蝴蝶喜歡！」
「銀蝶！」闌兒聲音發沉，有點慍怒。
銀蝶抬起臉，斜眼看我：「你如果不喜歡然，就趕緊走，別在這裡總在他眼前晃，搔癢他的心，勾引誘惑他。看得到，吃不到，你知道有多痛苦嗎？！」
我一怔，忽然覺得……銀蝶說得是對的……
我不該再留在這裡，林默然現在整天往我房裡跑，說是和我只做朋友，會是這樣嗎？將心比心，我如果整天跟一個自己喜歡，卻不喜歡我的人在一起，一定也會痛苦得要死。
銀蝶的話，讓我沉默。
「銀蝶，你在說你自己嗎？」闌兒在旁邊冷嘲，「你喜歡然樓主，但樓主心里根本沒有你，別忘了，是小白替你求情，樓主才放你回來，你才能整日見到樓主，你該滿足才是。」
「哼，闌兒你放心，我已經滿足了，能回到秋灩樓的那一刻，我就清楚自己應該滿足，否則只會繼續痛苦下去。我只是不想看然再痛苦下去，我有錯嗎？」
「銀蝶，你不要……」
「闌兒。」我阻止闌兒繼續說下去，闌兒看向我，我低下臉，「爛蝴蝶說得對，我不該留在這裡，讓林默然痛苦，我忽然發覺，他也不是那麼壞。既然如此，我也不忍心看他因我痛苦，我很快就走了。你放心，我們是朋友，我還是會常來看你的。」
「小白……」闌兒看著我，眼睛裡是複雜的不捨的眼神，我也舍不得他，我們真的很投緣。司徒嵐，你是我莫小白一個很好的朋友。
我轉臉看銀蝶，他正臉看我，很難得，眼睛裡像是有感激的東西，來到這裡，我懂得了情。懂了之後，忽然發現並不公平。
林默然喜歡我，我卻喜歡師傅。
銀蝶喜歡林默然，林默然喜歡的卻是我。
然後隱姬喜歡師傅，隱隱感覺歸命對師傅的感情，好像也不像是下屬對主人。可是師傅喜歡我。
那麼多人，只有我和師傅幸運地彼此喜歡，然後很多人在裡面掙扎，痛苦，深陷，像掉進沼澤，越掙扎，陷得越深，開始窒息，痛苦，生不如死……
感情的事……想不通……
如果……
師傅喜歡了隱姬……
心裡開始痛，痛得窒息，就像掉在滿是毒刺的荊棘裡，我的每一次掙扎，尖刺就在我身上留下一道傷痕，鮮血淋漓……
忽然，有了奇怪的想法。
如果他喜歡別人，我就殺了他。
呵……白痴，我怎麼可能下得了手？最後……會……離開吧……
離開師傅……離開他和隱姬……看不到他……看不到他們幸福的模樣……
心裡……就好受了……
原來，喜歡一個不喜歡自己的人，會這麼痛苦。
林默然，君璃鏡，日明大哥，他們一定……也很痛苦吧……
我是應該走了……
離開他們……
銀蝶是給闌兒送賣身契的，從今天開始，闌兒自由了。
今天，真是個好日子。
如果不是想來邀闌兒一起遊湖，還不知道這樣的好消息，正好，帶他去慶祝。
留天方在知道闌兒自由後也很高興。看不懂留天方到底幾歲，說他小，有時候思想很成熟，比我還成熟。說他成熟，他的有些舉止……實在是……有點腦殘……
恩……說不好，說不好。。。。。。
就像闌兒說他是不老童顏，日明大哥說他是不老殭屍。
因為闌兒常年為林默然服務，買賣各種情報，所以知道很多事。也終於明白他當初為什麼會知道留天方。
林默然讓他做分部的掌事，是明智的。闌兒處事圓滑，八面玲瓏，又很會察言觀色。像葉碩的事，我感覺自己像個白痴，全都知道碩的身份，都演戲裝不知道，我還白痴地很自得，說猜出碩是王爺。
擦，想想就鬱悶。
一個下午，大家說了很多以前的事。像是在開追思會，就像明天大家就要分別似的。
但是，這一天遲早會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