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4 日明的告白

　　他站起來，開始到處走，我坐在原位上看他，他一會擺弄我房裡的物件，一會躺到我常常打盹的躺椅上，一會又起來到窗口看外面的月亮，然後不動了，發出一聲感嘆：「這兒真安靜，林默然當初把你藏在這兒，也是為了不讓別人知道吧……」

　　「什麼藏不藏的。」我隨手拿起一壺酒到窗邊遞給日明大哥，他接過笑看我，我坐上窗棱，看天上月亮，「那時我不知道他是存那樣的心思，不過，還是要謝謝他救我，不然我說不準早死了。」低下頭看日明大哥，他揚臉看我。

　　「叮——」酒壺碰撞，喝了一口酒後，又是長時間不說話。

　　我坐在窗棱上，他站在窗旁邊，一起看月亮。

　　今夜月亮很漂亮，又大又圓，師傅要出關了，我的龍血卻還沒找到，事情進行的不順利。龍血的主人是碩，讓我一下子不知道該怎麼下手。

　　擦！我真笨。心還不夠狠！

　　拿起酒壺喝一口酒，這裡的酒喝久了，發現味道很好，喝下去會讓人有種爺們的感覺。

　　「你還記不記得我救你之後，我們也在酒樓裡喝酒？」

　　日明大哥說話了，我笑了，回頭看他，他還看著月亮：「當然記得。日明大哥喝了之後說了不少晴方大人的壞話。」

　　「我？」他有些驚訝地看我，「我有嗎？」

　　「當然，說晴方大人搶了你的雲兒之類的……」

　　「你當時怎麼不說？」

　　「當時我又沒功夫，你那個樣子像要殺人，我哪敢多說。。。。。。」說完我無辜地看他，他愣愣看我片刻，笑了出來：「呵，原來我說了那麼多。」他像是不可思議地在那裡回憶，然後好像想起什麼指自己的眼睛，「那這裡是不是你打的？」

　　立刻扭頭看星星：「咦？今天怎麼沒星星？」撓頭，自己都快忘了這茬，那次他抱住我喊雲兒，還要親上來，被我一拳給揍床下去了，現在回想，也覺得好笑。

　　「小白。」他的手放到我大腿上，熱熱的，「我還記得當時看見你沒有腿毛的時候，很驚訝……」

　　「呃……日明大哥，能不能不說這個。。。。。。」我看向他，他好笑地看我：「你知道，我喜歡男人，所以我那晚該不是因為看到你的身體失控，對你做了什麼而被你打的吧？」

　　「喀？」日明大哥又把話題給繞回來了。

　　他的手撫上我的大腿，整張臉壞壞的，像是開玩笑，又像不是：「小白，告訴我，我會負責的。」

　　「啊？」我看著他愣了半天，「不是，是你抱住我喊雲兒，還要親上來，我才把你揍下床的！」哎呀，我怎麼說出來了！我真是白……不，是大意了，大意了。

　　偷偷看日明大哥，他倒是很坦然，看來晴方大人把他調教好了。他笑呵呵看我，低下臉：「其實，是那晚對你的身體有了感覺，才會失控吧。」

　　「。。。。。。」我開始僵硬，這種狀況，這種對話，我都不知道怎麼接下去。

　　總不能摸著他的腦袋說：小日，沒關係，男人嘛，我理解的。你喜歡男人，自然對男人的**有感覺，沒事，沒事，來，抱抱，會過去的。。。。。。感覺自己像居委會大媽。

　　「那天我醒來後，其實隱隱有些印象，但那時我不敢承認，既然你說我自己摔下床，我也說承認了。」他還在說著，今天留天方沒在酒裡給他下藥吧？！

　　「日明大哥。。。。。。其實……你不用說出來。」

　　「不，小白，你讓我說。」他捏緊了我的大腿，抬起臉看我，深深的目光裡有太多太多話，他憋得太久了，「今日不說，不知下次是否再有機會。」

　　我張著嘴看他，半天沒說出話，然後閉嘴，點點頭。

　　「小白，說句實話，看到你第一眼的時候，我想到的，就是你定是君璃鏡喜歡的類型，可以利用你將他引出來。」

　　「。。。。。。」這話可真傷人。不過日明大哥當初就說過他的計劃，今天又那麼坦誠地告訴我，我當然不會生他的氣。

　　「後來看到你在河邊脫衣服，我的心就為你而停……」他朝我看來，我立刻轉開臉，感覺被他盯視的地方熱熱的，本來無所謂他放在我大腿上的手，也忽然感覺敏感起來。

　　「我只是克制了，我克制自己有感覺，克制自己的心，否認自己喜歡男人的事實，因為我是正天堡的少主，或許在今天離開秋灩樓之後，我還會裝作喜歡女人，或是娶個女人做老婆，所以今天，我不想再假裝，尤其是在你的面前，小白……」他這次喊我，充滿了深情，我不知道該怎麼辦了，腦子裡一團亂，只有繼續看外面，不去看他，繼續聽他說下去。

　「那時候我不承認對你的感覺，我告訴自己，你只是一個誘餌。可是在酒樓，看你沐浴之時，我好想要你。看到你的身體，我會想起凌雲，我因為這種感覺而害怕，因為那不是愛，只是慾望，我只有拚命灌醉自己……」

　　日明大哥……那時……喝酒……是因為對我有了衝動？碉堡了，我這個白痴！居然還在他面前脫衣服洗澡！這跟勾引他有什麼兩樣？！

　　擦！日明大哥也不早說自己喜歡男人，如果知道，我打死也不會在他面前洗澡。

　　「和你一樣，醒來我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然後帶你上山，認為用你引出君璃鏡之後，我們就會再無任何干係，我也不會受那種感覺的困擾，可是，當我看到你從山上掉下去，我的心突然空了。我不知道自己怎麼了，直到看到你平安無事，我忽然明白，小白，我……」

　　「啊！酒沒了。」我打斷他，從窗檯上跳下來，他抓緊我大腿的手也因為我跳下而移開。

　　還是逃吧，下面的話我可不想聽。那會讓我們之間的關係變得怪怪的。

　　正因為日明大哥很好，所以我不想看見他總是彆扭尷尬。

　　「啪！」忽然，他扣住我的手臂，不讓我走，我只有說：「日明大哥，我幫你也去換壺……」我說不出話了，因為他突然從我身後把我抱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