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NO.27 曾今的魔煌
他很久沒有說話，我一直這樣跪在山崖上，跪在他身後，緊緊抱住他，心裡有點發慌，總是覺得發慌，總是覺得如果一放開，他就會從這個世界徹底消失。
「莫兒，我是幽篁宮宮主之子，父親久練魔功入魔。我是在他練魔功入魔後出生，天生便帶上了魔性。六歲我就殺了第一個人，我至今還記得他臨死時懼怕的眼神……」
「師傅……」師傅六歲……就殺人了？原來他入魔不是練魔功練的，而是天生。。。。。。
「莫兒……怕我嗎？」他低下了臉，我在他身後搖頭：「不怕，我不怕！師傅是個好人，師傅你現在一定是跟我開玩笑。六歲怎麼會殺人？六歲的師傅連人都認不清。」
「哼……」師傅笑了，盡管這笑聲聽著讓人難受，「那些人說的不錯，我的確是個魔頭，我已經不記得自己殺了多少人，只記得只要看不順眼的，殺。面目丑陋的，殺。武功太弱的，殺。欺善怕惡的，也殺！我殺了許多該殺之人，但也殺了許多不該殺之人……」
「師傅……」
「七年前，在雲蒙仙境遇上了我現在的師傅，也就是你的師公，歸靈派武仙無量仙人。他是傳說中奇人，我為求歸靈一派神功，拜入他的門下，卻未想他傳我心法，是為壓制我體內的魔性。起初我無法掙脫，漸漸地，我發現我過去所做的事情都是錯的，我恍然明白自己根本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魔。那些不該殺的，其實可以給他們一個機會，他們只是一時做錯了事……我開始反省，決定跟隨師傅潛心修心，去除體內魔性。於是，我隨師傅閉關，修習歸靈神功與無上心法，直到你出現，讓我和師傅功虧一簣……」
「師傅，原來師公是想救你！」
他點了點頭，銀發在夜風中飛揚。
「師傅說我的魔性與我傳自父親的魔血和內力有關。當我身體發寒時，魔性開始增強。師傅用他的內力為我壓制，但是溫力依然不夠，故而才於溫泉之中，借助溫泉之熱力。當我吸取你內力之時，發現師傅的內力入你體內之後，反而變得熾熱無比，正好可以壓制我的魔性。想來，可能與你純良本質有關。師傅說過，歸靈一派的武功之所以萬中無一，是因為其有靈性。所以，師傅的內力染上了你的純真善良的本性，化作了世間最為純正的陽之力，助我驅散魔力。」
「那就好！師傅，我們繼續。」
「哼，怎麼，今日還要繼續？」他轉過臉看我，灼灼的目光，帶出別的意味。
我瞬間明白他的含義，轉開臉：「師傅……我們……可以繼續用以前的……方法……」
「傻莫兒。」他摸了摸我的頭，把我拉到他身旁環抱。真的感覺做了那件事後，師傅確實人情味多了點。
「此法一日只可一次。每次閉關，便是七日無法吸入你的內力，故而魔性增強。每練出一關，魔性便增強一分。所以……我擔心最後出關之日，會絕情絕性。但是我知道，即使我絕情絕性，也依然會記得你是我的莫兒，所以，如果無法阻止我屠戮，記得殺了我。」
「師傅！為什麼？！我不是可以壓制你的魔性嗎？！我們按照師公的方法，一定可以的！」
他鎖眉搖了搖頭：「其實，在閉關前，師傅也並無十足把握，我和師傅也已經做出了決定。若是成功，那是最好，我可得師傅百年內力和一身真傳。若是失敗，師傅會在死前親自將我了斷。」
我立刻心驚：「師傅，那你們成功了嗎？！」
師傅搖搖頭：「現在看來，是失敗了，故而在你出現之時，師傅說這一切是天意。現在想想，才覺得幸好你吸去了百年內力，若在我身上，只怕魔性一發，後果不堪設想。」
「師傅……」
「看來我的魔性已經無法完全根除了，它已經溶入我的氣血經脈之中，除非我脫胎換骨，徹底換血，否則，是無法將其擺脫了。」
看著師傅憂慮的面孔，我堅定地握住他的手：「師傅，那我就一直陪著你，每天幫你壓制魔性！」
「莫兒……」他也情動地深深凝視我。
「除非你趕我走。不！你趕我我也不走！」我死死抱住他，他不是說我可以壓制他，那我就每天用內力壓制他的魔性。你爺爺的，我就不信鎮不住他身體裡的魔！
「莫兒……」他感動地撫上我的臉，手心總算帶上了一絲溫暖，「我怕傷害你……」
「那你就快點把所有武功都傳給我啊，這樣你就打不過我，就傷害不了我了。」
「莫兒……」他抱緊了我，在月光下親上我的臉，嘴唇也變得熱熱的，不再像以前那樣冰冷。
我喜歡有溫度的師傅，這讓他看上去更加溫暖，而且，話也比以前說得更多了。我終於可以真正地了解他了。
可是，他親到我耳朵上了，立時，身體又熱了：「師，師傅，你說只能一天一次的。」
「那是交合之法，不用便是。」
「哈！」我被他又推倒了，上面是大大的月亮，月亮下是師傅含笑有臉龐。師傅的笑容……原來可以這麼讓人動心。
他細細撫上我的臉，目光也變得溫柔和火熱，以前不是沒有表情，就是冷冷淡淡：「莫兒，原來有了感情，感覺會這麼好。我想一直擁有這些感情，好好愛你……」
愛……師傅說的是愛嗎？不是喜歡，而是愛！
我的心一下子化了，整個人都化在師傅深情的目光中：「師傅……那我們就……永遠不要分開……」
說完這句話，我主動親上他的嘴唇，和他在山崖上一起激情。我要用我的身體來溫暖他，讓他染上我的溫度，不再像個死人一樣的冰冷。
為什麼他不早告訴我這些？
對了，那時我不喜歡他，而且，他也不喜歡我。
他又不喜歡說話……
恩……
現在的師傅，真好……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