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8 人妖君璃鏡
君璃鏡,這個名字,小爺徹底記住了。
過了好久,才能適應他是一個男人的事實,這個事實,讓我很沮喪。
“小兄弟,請喝茶。”他給我端來熱乎乎的茶,我也不知道什么時候就進了他的船艙,反正等我從崩潰中蘇醒的時候,我就已經坐在里面了。
我端著茶杯,他坐在我邊上,隔著一個茶幾,我們身后是船艙的窗戶,我忽然想跳下去。
他怎么就是男人呢?偏偏河風還帶起了他的發絲,撩過他的嘴唇,說不出的嫵媚撩人,讓人心動。
可是,他是男人。
想哭,他為什么不是女人?
“你看夠了沒?”他忽然轉過臉瞇眼看我,我對著他的臉終于忍不住問:“君大哥,如果我說你長得像女人,你會不會打我?”
他面色立時一沉:“會。”
“呃……那你長得太俊美了。。。。。”
“哈哈哈……”他仰天大笑,我看到他震顫的喉結,再次證明他是個地地道道的男人,本來還幻想他只是嗓音像男人,畢竟嗓音像男人的女生還是有的。
忽然,他伸手摸我的臉:“你真是一個可愛的鈴鐺。好吧如果你乖乖喝了這茶,我就不殺你。”
“啊?!殺……難道以前那些說你……長得像……那個的都死了?”
“不錯!”
手一顫,“啪!”杯子掉了。這位兄弟殺念好重啊……
慌忙收拾杯子:“對,對不起,茶杯翻了。”
“沒關系。”他按住我收拾的手,我愣了愣,他的手……好漂亮啊……
“茶翻了再倒就是。”他又給我倒上茶,“嚇到了?哈哈哈,我開玩笑的。”
“哈?”捧著茶杯,放心地笑了,“哈哈哈哈,君大哥可真會開玩笑啊,哈哈哈,還真把我嚇壞了。”
“那你喝茶。”他雙手交叉放在下巴下面,對我瞇眼笑,眼角下的美人痣,更加明顯。那像女人一樣嫵媚的笑容,讓我差點看癡了去。
不行不行,這樣看下去,君大哥一定會以為我是變態。
喝茶,奇怪,他怎么老叫我喝茶,我也不渴。
放下茶杯,有點激動地說:“君大哥,你剛才的輕功好厲害!讓小弟好崇拜,你這樣,這樣,就蹭蹭蹭,過來了。”我情不自禁起身比劃,實在是很激動,“太厲害了!能不能教教我!”
我誠懇地看向他,就差沒跪下拜師。
他看看我,笑了起來,對我招招手。我立刻過去,他挑起了我掛在腰間的鈴鐺:“你真是秋滟樓的鈴鐺?”他問我,聲音在男人里,絕對好聽,而且舉手投足都分外優雅。
我點頭:“是。”
“可是,據我所知,鈴鐺不可出秋滟樓。”他提起我的鈴鐺晃了晃,響起“丁玲丁玲”的聲音。
我笑呵呵坐回原位:“林墨然是我大哥,所以他準我出來。”說了那么久,有點渴了,拿起茶杯,正要喝,忽然被君大哥按住,他吃驚地看我:“你說什么?林默然是你大哥?”
“啊。結拜大哥!”
“你,那他怎會給你掛個鈴鐺?”
“因為他說掛著就知道我是他的人,沒人敢欺負我。呵呵。”想拿開君大哥的手喝茶,他卻突然奪過我的茶杯,一下甩出窗外。
我的茶————
“君大哥……你……該不是跟林大哥有過節吧。”
他隨手扔出了茶壺,含笑:“怎會?我和他可是很好的朋友。”
“那……你怎么把我的茶……扔出了。。。。我渴了。。。”
“哈哈哈,既然你是林默然的人,自然要上好茶!”
原來如此啊。嘿嘿,因為林默然被禮待了。
君大哥讓人重新上了茶,還拿來一個棋盤,是圍棋。
“小兄弟可會下棋?”他問。
我一邊喝茶一邊點頭。
他點頭而笑:“一直不知小兄弟的名諱,請問……”
“莫小白。”說完再倒一杯,這茶可真香。
他不再說話,而是看我。
被他看了很久,難道……我臉上有臟東西?
摸摸臉,問:“君大哥,你看著我做什么?”
“小白小兄弟,似乎你并不知道鈴鐺真正的含義啊。”
“恩?”不錯,一直感覺別人嘴里的鈴鐺,跟林默然說的不太一樣,“他說了,他說我只要帶著鈴鐺,這里的人就不會把我當做秋滟樓里的……那個……小倌。。。。。”
“哼……他可真是越來越卑鄙了,連你這么可愛的小人兒都騙~~~”君離鏡掩唇而笑,我的媽啊,我感覺,感覺自己快要喜歡男人了!不行不行,端正思想,他是個男人,只是因為太漂亮,但他還是個男人,我只喜歡女人,呼……
“呃……君大哥什么意思?他騙我?那這鈴鐺……到底什么意思?”
“鈴鐺就是……”他嫵媚地笑完,靠近我的鼻尖。
“什么?”睜圓眼睛。
“就是還在調教中的,待價而沽的新貨,也就是是代售的小倌~~~”
“哈?!你……的意思是在說……我……”指向自己,“是林默然打算……賣的貨物?”
他笑著低頭開始擺放棋子:“既然是新品,在沒有競價之前,自然不能亂碰,不然,會掉價的。直到開苞那日價高者得……”
“混賬!”怒了!扯了鈴鐺就扔出窗外!
君離鏡看了看,又哈哈哈大笑起來:“但我看你這鈴鐺應該是受林默然保護的重要物品。”
“我不是物品!”還是有點生氣。雖然知道秋滟樓龍蛇混雜,沒帶鈴鐺前,的確總是受人騷擾。但是,也不想讓人看做是小倌男妓!他難道就YMD沒有別的比如靈牌之類的東西嗎!
“哈哈哈哈……林默然怎么收了你這個小傻瓜做他的人?”
“我也不是傻瓜!混賬!我就說林默然怎么總是繞開鈴鐺的話題。哼!”
“好了好了,不管怎么說,林默然也是為了保護你。莫要生氣,否則,他到時反倒怪起我來。來,我們下盤棋,給你解解氣。”
氣死我了!讓我穿地像小倌,戴地也像個小倌,最后,還給我掛個狗鈴!我看,他說不定真有那個心思!
“啪啪啪!”君離鏡的棋藝也不怎樣。恩……不能說他差,是本少爺太強。本少爺可是圍棋高手,他今天碰到我,也算是棋逢對手!
恩?這招不錯啊!即阻斷我的路,又發起了進攻。
認真看全局!
啊!怎么亂成這樣?!
恩……定是因為生氣,而亂了心思。不行,要認真起來!
恩恩,就這樣。
“啪啪啪。”
君離鏡沉寂了。
哼,看傻了吧,慢慢去想吧。老子先喝茶。
“喂,快點~男人就要干脆點。”
“要不要我幫你下啊~~”
“啊~~~~好無聊啊~~~”
“啪!”他下了。
喀!君離鏡厲害啊!嘶——這我可得好好想想。恩……
“小白小兄弟你慢慢想,君某不急。”
喀,把我的話全還給我了。
恩……這樣這樣,不好不好。那就……恩……不行不行……都怪我開盤沒開好,真是白癡,不,是大意,大意了。輕敵吶……
有人握住了我隨意放在棋盤邊的左手,看過去,是君離鏡,他的手好漂亮啊,像女孩的手……不行不行,心思又飄飛了。
“君大哥,你抓我手做什么?”我抬臉看他,他抓著我的手用手指輕刮,癢癢的,怪怪的感覺,“你難道懷疑我手中藏棋作弊?”一定是這樣的,立刻抽出手攤開掌心,“你看,我沒有!”
“噗……哈哈哈……”他又大笑了。君離鏡怎么這么奇怪,到底有什么可笑的。
他再次抓起我的手:“小白小兄弟的手品相很好。”
“那——是。恩?莫非君大哥還會看手相?”看手相可是追女生必學的!我立刻湊上前,大睜眼睛看他,他笑瞇瞇點頭,另一只手的指尖劃過我的手心,癢癢的,全身帶起怪怪的感覺,可是,看手相都是這么看的,也就不再去想。
“你這樣趴著太累,我坐過來跟你好好說說。”他將凳子搬到我身邊,再次拿起我的手,“小白兄弟你很健康,五臟強健,腰部有力,這很重要,男人腰不好,做什么都沒力氣。”他半瞇眼睛笑看我,還在我腰上重重捏了一把,好癢,我立刻閃躲:“呵呵,君大哥見笑,我怕癢。”
“哦?哈哈哈,那你以后可就是妻管嚴羅~~~”
不好意思地撓頭:“不瞞君大哥,我還真就喜歡兇一點的女生,呵呵……那樣能管著我。”從小被女人管到大,習慣被女人奴役。
“呵……”他笑了起來,繼續打量我。他一定在看我的面相。我想起最近的怪夢:“君大哥,你快看看我腎好不好?”
“好,而且非常好~~~”他看著我的臉說。
心里奇怪,好怎么還會做那些怪夢?難道……哦……太旺盛了。。。。
“君大哥你可真厲害,又會輕功,還會看手相。下棋的技術也好……”好吧,不得不承認,他的棋藝略高于我那么一點點。
“我還有更多厲害的技術,你想不想……”他湊到我的耳邊,“知道?”
“當然要!”我立時起身,雙手抱拳,“請君大哥多多賜教,我一定會認真學習!能不能……先教我那個輕功?嘿嘿。”
他抬臉笑看我,然后打量我的全身。
我被他看得怪怪的,有種好像被扒光的錯覺。
“君大哥……你……在看什么?”
他雙手環胸:“在看你能不能速成輕功。”
“是嗎?!”
他伸出手,摸向我的腰,我本能躲閃,他沉下臉:“忍住!輕功腰力好不好很重要!”
“好吧!”咬牙!
他在我腰上又揉又掐,強忍不逃,可是全身汗都出來了。看他連連點頭,難道我能夠速成輕功?1
這個想法登時讓我熱血沸騰。
他收回手,我長舒一口氣坐回椅子喘氣,臉都憋紅了。
他開始盯著我憋紅的臉,慢慢靠近。
我看到窗外已近黃昏,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沖口說道:“君大哥,晚上我帶你去秋滟樓吧!”
“啊?”他停在我十厘米之前,對著我的鼻尖,我拍胸脯:“就讓我盡盡地主之誼。你又說是林大哥的朋友,他看到你一定會高興的!今晚算我賬上!”我豪爽邀請。
他笑了,慢慢退回去,笑得還是那么嫵媚,靠,這男人如果在秋滟樓掛牌,絕對頭牌!呃……呵呵,又職業病了。不過,現在總算看著他不再心跳了,害我還慌了一陣,以為自己真要喜歡男人了。
晚上,我就把君離鏡領回秋滟樓了。可是,他一下船就戴上了面紗,恩,也對,他那種不像是人能長出來的長相,還是遮起來的好。男人被人誤會成女人是很郁悶的!
我還是第一次從秋滟樓正門進去,那些小童看見君璃鏡都立刻迎了上來:“君公子,您可是好久沒來了。”
呀,沒想到他戴著面紗也能被這里的小童認出,可見他應該是這里常客啊。
人不風流枉少年,這古代又沒其他娛樂場所,飯后無聊就只能逛逛青樓了。
“小白小公子————”阿漢那呆子終于出現了,一個下午沒見他人,他怎么也不跟我上船。
他跑到我面前,對君離鏡帶著幾分恭敬:“君主子,主子讓小白小公子馬上去見他。”
我站到君離鏡前面:“現在沒空,去,安排個包間。”
“這……”
“這什么這!快去!”
君離鏡走過來,對阿漢瞇眼笑:“告訴林默然,我君璃鏡,帶著他的鈴鐺,回來了。”
阿漢的眼睛里出現防備的神色,怪了,不是說君離鏡是林默然的朋友,防什么防。
我拉起君離鏡:“君大哥請,既然你是常客,可有自己喜愛的姑娘?”
他笑而不語,我猜了起來:“芙蓉?”
他搖頭。
“玫瑰?”
他還是搖頭。
“哈!那一定是百合!”今日有幸結識君大哥,心里萬分高興。
可是,他還是搖頭。
“那到底是誰?她們可都是頭牌啊……”
他還是笑,不說話。
秋滟樓的小童將我們帶進了一個包間,這包間很雅致,而且,還是榻榻米,還有個香爐。
我雖然住在秋滟樓已經將近一個月,但我從沒看過秋滟樓的裝潢,大多時間……呃……都呆在姐姐們的院子里。我喜歡那些姐姐,她們很可愛,也把我當弟弟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