哢嚓聲後,凌雲帆低頭看相機拍出的照片,順手翻了翻剛才兩人一路逛下來的合照,情不自禁地感慨紀滄海長得好看就是上鏡啊。
逛了兩個小時,凌雲帆將紀滄海送到校門口,揮手告別,準備去教務處辦理複學手續。
他轉身要走,卻被紀滄海伸手拉住了手腕。
紀滄海:“有件事,一直忘說了。”
凌雲帆:“嗯?什麽事啊?”
紀滄海:“你能不能去申請住校外?別從家裡搬出去,平時上學放學我都會負責接送的。”
凌雲帆還未回答,紀滄海又說:“如果你不答應,我會因為寂寞而死的。”
凌雲帆哭笑不得:“請給我好好活著!不要隨隨便便就死掉!”
紀滄海沒有得到凌雲帆的答應,眉尖輕蹙,藏著星辰月韻的墨眸竟溢出明晃晃的傷心。
凌雲帆受不了他這樣委屈巴巴地看自己,立刻舉手投降:“我知道了,我會去問問輔導員能不能申請住校外的。”
紀滄海彎眸淺笑,點點頭,松開凌雲帆:“事情結束打我電話,我來接你。”
“不用了,我自己能回去,你別來回跑了。”凌雲帆擺擺手,大步朝學校裡走去。
告別紀滄海後,凌雲帆來到教務處,找輔導員辦理複學手續。
輔導員拍著他的肩膀,欣慰地說:“可別再突然休學了。”
“謝謝您。”凌雲帆感激,他沒忘記和紀滄海和約定,“老師,我想請問下,現在可以申請校外住宿嗎?”
“校外住宿?”輔導員摸摸下巴,“可以是可以,但還有一個多月就暑假了,你下學期又大四,如果不考研就得準備實習了,和同學一起住宿舍的日子就剩三四個月了,還不好好珍惜一下?”
“啊……這……”凌雲帆沉吟。
他細細一想,自從上大學後,苦難就源源不斷地纏上他,明明大學四年應該是無憂充滿熱忱的四年,他卻一直在東奔西走,都沒能好好體驗校園生活。
至於他和紀滄海的家,反正大三大四管的松,他能經常回去,這樣學校和家裡兩邊都住,也不算從家裡搬出去。
輔導員也看出了凌雲帆的猶豫,建議道:“要不你先回宿舍看看,和許久未見的舍友們好好打聲招呼,再做決定。”
凌雲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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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舍樓比凌雲帆想象中的還要熱鬧,來來往往的學生或拿著書、或背著包,三三倆倆說著笑、談著天,處處是學校才能見的活力。
受氛圍的影響,凌雲帆的腳步輕快了不少。
凌雲帆憑著記憶找到自己曾經住的宿舍,站在門口,緊張得渾身緊繃,滿腦子想著該怎麽跟舍友們打招呼。
想來他確實休學太多次,舍友跟他都沒什麽交情,可能連他叫什麽名字都忘了。
凌雲帆深呼吸數下,終於鼓起勇氣,伸手想推開門。
可就在凌雲帆的手碰到門把手的刹那,他聽見門裡傳來聊天聲。
“啊,剛剛輔導員發消息告訴我,凌雲帆複學了,要回宿舍住。”
“凌雲帆?誰啊?”
“就是四床啊,你不會不記得了吧。”
“啊?他啊?不是說他去借了違法高利貸嗎?那不是非法融資嗎?我還以為他被抓了,這也能複學嗎?”
“感覺這人問題很大,我要準備考研了,不想被影響啊,他為什麽要回來啊。”
“算了,大三馬上要結束了,忍過這一個多月就暑假了,平時躲著那人就是了。”
“確實該躲,非法的事都敢乾,說不定會騙人錢。”
凌雲帆沉默片刻,收回要去推門的手,轉身大步離開。
他離開校園,走到校門口的公交車站等車,給輔導員打去電話:“喂?老師,我還是想申請校外住宿……嗯嗯對,決定好了。”
掛斷電話,凌雲帆收起手機,垂著眼緩緩地吐了口氣。
凌雲帆沒有直接回家,而是買了些水果去好再來餐館,想和雄哥他們分享自己複學的喜悅。
讓他萬萬沒想到的事發生了。
好再來餐館關門了。
店內一片漆黑,卷簾鐵門放下一半,玻璃雙推門上掛著的鎖沉默地拒絕一切來客,平日煙火十足的熱鬧悉數消失,而門上卻連個告示都沒有。
凌雲帆在門口呆了片刻,拿出手機想打電話問問。
可餐館內的座機已經打不通了,而凌雲帆又記不住雄哥的私人手機號,一時間竟毫無辦法。
正當凌雲帆在餐館門前苦思時,有路過的大叔瞧他面熟,仔細一看,喊道:“小帆?”
凌雲帆回頭看去,發現是餐館的常客,欣喜地打招呼,詢問道:“雄哥的餐館怎麽閉店了?之前都是風雨無阻地開著門的。”
“哎呀,你不知道嗎?”大叔惋惜地歎氣,“前兩天有個癟三鬧事!”
“什麽?鬧事?”凌雲帆心臟一沉,慌亂地想:該不會和自己的高利貸有關吧?
大叔繪聲繪色,雙手揮著,說到激動處還拍自己身體:“是啊,那癟三在餐館吃飯,然後說自己的菜裡有蟑螂,大鬧了一通,不但砸了店裡的碗筷桌子,還又是打電話報警,又是打電話給消費者協會投訴,好像還鬧到市場監管局去了,反正第二天,餐館就關門了,哎,現在我想找個喝酒的地方都找不到稱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