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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來有恙 - 第74章字體大小: A+
     
    “你親都親了, 不打算給我個正式名分嗎?”

     字字入耳。

     木枕溪目瞪口呆。

     肖瑾開始得寸進尺了。

     昨晚想和她親密的時候就弄出來協議做幌子,現在達成目的就出爾反爾不要協議了?

     想得美!

     木枕溪看著她的眼睛,緩緩綻出一個美麗動人的笑來:“想不簽協議?”

     肖瑾剛想點頭,她話裡話外又似乎藏著玄機, 於是猶豫了一下,說:“你覺得呢?”

     木枕溪但笑不語。

     肖瑾沮喪地垂下了頭。

     別以為她這是真沮喪, 木枕溪自詡有兩分看人的本事了, 尤其是看肖瑾,在她正常情況下還是能看出來四五分的, 這是跟她演戲示弱呢。

     給點眼光她就能把自己曬死。

     木枕溪咳了聲, 一本正經地說:“協議當然是要簽的, 說話得算話, 你說是不是?”

     肖瑾委屈巴巴卻不敢反駁, 細聲道:“……是。”

     木枕溪兩手後背, 想再逗逗她玩, 以前都是肖瑾把她逗得面紅耳赤, 如今風水輪流轉,也有肖瑾吃癟的一天。

     肖瑾抬頭, 重新看向她:“那我什麽時候能轉正?”

     木枕溪皺眉片刻,大尾巴狼似的, 悠然道:“看你表現吧。”

     肖瑾的勇氣鼓上來一點點,繼續問她:“我能吻你嗎?”

     木枕溪:“唔……”她拖長了音。

     肖瑾雙目期待地等著她的答案。

     木枕溪吊足了她的胃口,點頭:“不過……”

     肖瑾沒來得及完全回落的心臟再次揚起來:“不過什麽?”

     木枕溪目光促狹地上下掃她一圈,說:“你不怕又……嗎?”那個字她沒說出口, 隻做了個“濕”的口型,然後便住了口,隻用眼神打趣她。

     肖瑾面泛紅潮,又羞又惱,咬著唇,頗有幾分胡攪蠻纏道:“那也要親。”不能因噎廢食!

     木枕溪笑:“那你就親嘛,隨便親。”

     肖瑾蠢蠢欲動。

     木枕溪含笑提醒她:“你今天上午是不是有課?”再親下去就不是換條內褲的事情了,木枕溪本來沒什麽邪念,偏肖瑾提起那個字,弄得她身上也有些燥。

     肖瑾暗惱,便隻淺淺地吻了她一下。

     木枕溪安靜擁了她片刻,實在不能再拖了,埋在她發間用力嗅聞兩下,下巴又蹭她滑膩臉頰,戀戀不舍地說:“真要去上班了,我先送你回家。”

     肖瑾這回不再撒嬌。

     木枕溪說的話她還記著呢,她每晚上多久的班就要晚下多久的班,再耽擱下去怕是真要通宵了。

     肖瑾閉著眼邀吻,木枕溪環著她腰肢的手臂往裡一收,讓她貼自己更緊,低頭啄了下她的唇瓣,舌尖在她唇縫裡克制地勾卷了一下,沒繼續深入。

     快入夏了,又是在家裡,兩人隻著薄薄一件單衣,猝然緊貼的溫熱柔軟的身體讓肖瑾再度心猿意馬起來,她舔了舔唇,垂著眼睛,不敢讓木枕溪發現,嗓子低低的,說:“不用送了,我自己回去就行,你直接去公司。”

     木枕溪略一思索,同意了。

     大白天確實沒什麽危險,木枕溪趕著上班,把沙發背上的外套搭在自己胳膊上,和肖瑾一道下樓,在小區門口分別。

     走出去幾十米,木枕溪抬手摸了摸下唇,上面塗的藥膏已經全被肖瑾舔掉了,她回想肖瑾方才吻她的樣子,跟小狗一樣,笑容浮上眼角。

     她的吻技可都是肖瑾教的,小肖老師理論經驗豐富,並且好為她師,教授起她來頭頭是道,還主動充當實驗對象,身體力行。臨到她自己頭上,不知是懶還是太敏感,回回都軟得像灘水。多吻兩下,便只剩不住輕喘低吟的份了,這麽多年沒有一點長進。

     木枕溪趁著等紅燈的間隙,忍不住掏出手機給肖瑾笑著發消息:【肖老師出門了嗎?】

     肖瑾上午十點的課,開車去學校要二十分鍾,她最晚九點半就要出門,現在九點二十七。

     肖瑾回復她:【在車庫了,馬上】

     木枕溪:【不要遲到了】

     肖瑾回:【不會的】

     木枕溪:【內褲換了嗎?】

     肖老師不回復她了。

     木枕溪對著手機直樂。

     等她抬頭,發現綠燈只剩下十秒了,忙邁開長腿跑到馬路對面,手機震了一下,肖瑾說:【我開車了】

     木枕溪一語雙關道:【自己駕駛的嗎?】

     肖瑾剛啟動車子,痛苦地攥緊了方向盤,才忍住了沒一頭往地下車庫的牆上撞去。

     到底是誰在得寸進尺?

     有本事就上了自己啊,滿嘴跑火車算什麽本事?

     木枕溪調戲完她,正經回復道:【注意安全,慢點開】

     肖瑾現在見不得“開車”這兩個字的任一,深吸口氣,索性不理會她了。

     木枕溪心情大好,小跑著去了公司,還和前台笑容明媚地打了個招呼。前台幾乎天天見她,還是被驚豔了兩秒,繼而掠過震驚神色,然後才反應過來,微笑說了聲:“木姐好。”

     木枕溪一上電梯,前台從桌底下掏出手機。

     公司娛樂小八卦群。

     -前台:啊啊啊啊啊啊!!!木姐來公司上班了!!!

     -同事3:她到了啊,今兒還跟我說起晚了

     -同事2456:來上班有什麽奇怪的嗎?

     -同事3:等等,你這個反應該不會是……

     柯基妹子看了看辦公室大門,木枕溪還沒來,繼續摸魚在群裡打字:【該不會是看到神秘女朋友過來送上班了吧?】

     -前台:沒有,我在木姐嘴唇上看到了一個口子,像是被咬的

     -同事3:嘶——

     -hr:臥槽!

     -同事2345678:臥槽x36

     -前台:你們說會是被誰咬的[滿臉寫著純潔.jpg]

     -hr:探聽真相這個任務就交給同事3了,你們一個辦公室的同事3

     -同事3:雖然我很想說,這事兒包我身上了,但是這事得看我們老大心情,我盡力而為

     -同事3:我聽到腳步聲了,我們老大到了!

     柯基妹子迅速將手機屏幕倒扣在桌面上,一副全神貫注工作的樣子。

     在等到木枕溪坐在她隔壁時,才假裝不經意地抬眸,看過去,驚喜道:“老大你可算來了。”

     “嗯。”木枕溪淡淡應了聲,忽然覺得她太過熱情,便道,“你有什麽工作上的問題急著找我?”

     “沒有。”

     柯基妹子覷著她的神色,無從判斷她心情是好是壞,正猶豫著現在是不是打探八卦的好時機。就見木枕溪拿起了手機,不知道看到了什麽,立刻展露笑顏。

     她眉開眼笑,柯基妹子趁熱打鐵地問了句:“老大你嘴巴怎麽了?”

     木枕溪回復著肖瑾的消息,心不在焉地笑:“被小狗叨的。”

     噢,小狗。

     小狗能叨嘴上去嗎?那還不得打狂犬疫苗啊?柯基妹子有了計較,心潮澎湃,接著問:“你還養狗啊?”

     “不是,是我……”木枕溪眉眼藏著笑,頓了頓,直截了當地說,“我女朋友早上咬的。”

     與其想個借口掩飾,不如坦率承認,她問心無愧,況且……說出這句話後,木枕溪感覺自己還挺開心的。

     柯基妹子倒吸一口氣,快暈過去的樣子。

     官宣了!

     這不僅是官宣,還是親自發狗糧!

     上回木枕溪還遮遮掩掩呢,現在已經到了喪心病狂發狗糧的階段了!

     柯基妹子已經自動腦補出一場大戲。早上、起晚了、咬,如此三個關鍵詞,她興奮得臉色發紅,心馳神蕩,文思泉湧,工作的時候十指飛舞,差點當場在電腦裡碼了一萬字18x同人文。

     木枕溪開了電腦,等待軟件啟動的間隙中,打開了手機前置鏡頭,趁著沒人注意,火速給自己拍了張照片,聚焦嘴唇的傷口,發了條朋友圈。

     【一來公司就被注意到了這個,現在都把我當猴圍觀[照片]】

     選中僅肖瑾一人可見,發送。

     雖然有點難為情,但她還是發了,在心裡各種設想肖瑾會有的回應。

     肖瑾剛才跟她說在等紅燈,現在還沒到學校,木枕溪就暫且將手機擱到一邊,工作空余時間時不時看一眼。她整個人都跟浸在了蜜罐裡,笑容就沒從臉上下來過,跟底下的人吩咐工作都和顏悅色的,直叫員工們瑟瑟發抖。

     誰知木枕溪這一等就等到了中午飯點,都沒有收到肖瑾的評論。

     木枕溪點開朋友圈,檢查了好幾遍不是選的“僅自己可見”,她的笑一點一點淡去。

     柯基妹子收拾好電腦,和往常一樣招呼木枕溪:“老大,去吃午飯嗎?”

     木枕溪抬眸,靜靜地朝她望過來。

     柯基妹子腳底登時竄起一股寒氣。

     這是怎麽回事?上午不還好好的嗎?突然變臉?

     柯基妹子緩緩地將尾巴夾起來,指了指辦公室門口,慫唧唧地小聲道:“那我自己去了?你要吃什麽嗎,我給你帶上來?”

     木枕溪輕呼吸了一口氣,讓自己的臉上寒意退去些許,起身淡道:“不用,我跟你一起。”

     剛踏出辦公室,她掌中的手機便震動起來。

     木枕溪看來電顯示:肖瑾。

     柯基妹子眼尖地跟著她瞟了一眼,就看到個瑾,姓氏沒看到,看木枕溪霎時間幾度變幻的臉色,便知道這就是那個神秘的女朋友了。

     “我接個電話。”木枕溪平靜地說,“你先去吧。”

     柯基妹子暗道可惜,但木枕溪顯然是不會讓她偷聽到什麽的,隻得依言去電梯口了。

     木枕溪去了露台,在電話自動掛斷之前接了起來。

     “有事嗎?”冷淡的語氣。

     “沒事啊,我下課了,就給你打個電話。”肖瑾一氣兒說完才意識到她情緒不對,問,“怎麽了?”

     木枕溪聽到她那邊喧鬧的聲音,依稀有腳步聲,還有學生的吵嚷,猜到她是一下課就立刻給她打電話了,她知道肖瑾上課是不看手機的,心裡的氣瞬時間就消了,緊接著泛上來的是甜意。

     哪還好意思說自己是因為發條矯情的朋友圈她沒回復而生氣,別扭地說:“沒怎麽啦。”

     “沒怎麽是怎麽?”肖瑾帶上了一點笑意,揶揄說,“想我了?”

     旁邊兩個學生聽到肖老師打電話說了這麽句,交流了下眼神,吃吃地笑。

     肖瑾含笑望那兩位學生一眼,絲毫不覺得有什麽。要不是國內對同性伴侶的態度沒有國外開放,她又是大學老師的身份,不能肆無忌憚,早就當眾出櫃了。

     木枕溪條件反射想否認,但早上的事還在眼前,她輕咬下唇,喜悅佔據了上風,心頭軟成一片,低聲承認了:“嗯。”頓了頓,更低的聲音說,“想你。”

     肖瑾欣喜若狂,突然刹住腳,後面的學生躲閃不及直接撞在她背上。

     “對不起肖老師。”

     “沒關系。”

     木枕溪聽到她那邊異動,緊張問道:“怎麽了?”

     “沒什麽,剛呆住了,被學生撞了一下。”肖瑾揉了一下自己的肩膀,拐進了左手邊一間教室,學生都下課了,教室裡很空曠,只有兩個還在自習的學生,詫異地望著從後門進來的老師。

     肖瑾衝他們微微一笑,算是打了個招呼,便旁若無人和木枕溪繼續講電話:“你今天怎麽這麽乖?”她逮著機會又想得寸進尺耍無賴,“我那協議能不能不簽啊?”

     木枕溪說:“不能。”

     肖瑾輕笑:“怪浪費紙張的。”

     木枕溪說:“我給你報銷。”

     肖瑾說:“不是錢不錢的事,造紙得砍樹啊,現在咱們地球的環境中非常惡劣了……”

     木枕溪怕她這話題再拓展到全球變暖,北極熊沒有家,嘖了一聲打斷她:“行了啊肖老師,哪來那麽多廢話?”

     “那什麽不是廢話?”肖老師反問她。

     木枕溪嗤道:“你說的都是廢話。”

     肖瑾樂不可支,忽而壓低聲音喊她:“女朋友。”

     聲音低沉,一字一頓,透著無比的認真。

     木枕溪心口一麻,過電似的,從耳朵到發絲,再到耳朵尖,躥起一陣熱氣。她罕見地結巴了一下,道:“別瞎叫,我們還要簽協議的。”

     “我知道。”肖瑾鑽空子,狡黠地說,“我現在邊上就有幾個學生,算是在外人跟前吧,根據協議規定,必須承認我們倆的女女朋友關系。”

     剛一個上午,她就懂得以彼之道還施彼身了。

     肖老師要是在某些事情上有這種天分,也不會被木枕溪逗弄得毫無還手之力。

     木枕溪說:“我要吃飯去了。”

     肖瑾說:“我也去。”她用祈求的語氣問,“能不能不掛電話?我想多聽聽你的聲音。”

     木枕溪發現經過早上以後,肖瑾更加直白大膽,恨不能將她滿心情意盡數傾瀉,常常讓木枕溪無從招架。不過不能否認的是,木枕溪喜歡她這樣鮮活、生動。

     於是木枕溪答應了,她說:“我回辦公室拿耳機。”

     肖瑾說:“那我也連上耳機,手機拿得我手酸。”

     木枕溪:“……”

     走回辦公室的幾步路上,肖瑾舔了舔唇,心生一計,想給自己謀福利:“木枕溪,我下次洗了頭能去你那,讓你給我吹嗎?”

     木枕溪好笑又好氣:“你手呢?”

     “人家拿不動吹風機嘛。”耳畔傳來的聲音嬌軟清潤。

     你還演上癮了。木枕溪心說。

     卻突然聽到那邊一聲低笑。

     木枕溪問:“你笑什麽?”

     “咳。”肖瑾一隻手攏在自己嘴唇邊緣,忍俊不禁道,“我學生看到我撒嬌了,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哈哈,他現在把臉轉回去了。”

     木枕溪猛地不說話了。

     肖瑾等了幾秒,什麽都沒聽到,暗道壞了。

     這是吃醋了。

     大醋壇子,連學生多看她都要吃醋,更別說看到她撒嬌了。

     肖瑾忙說好話哄她:“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我下次一定選個沒人的地方。”

     木枕溪坐在椅子裡擺弄耳機,還是不吭聲。

     肖瑾道:“沒有下次,這是最後一次。”

     木枕溪開了嗓子,陰腔怪調地說:“你是不是當老師的,沒有個為人師表的樣子。”

     肖瑾從善如流:“我保證不會再犯。”

     木枕溪:“哼。”

     肖瑾舊話重提:“那我的頭髮……”

     木枕溪冷冰冰拒絕:“不吹。”

     肖瑾嘴唇一動,便嬌聲道:“不要嘛。”

     “你又撒嬌!”木枕溪震怒,學生還在呢,撒嬌精轉世的嗎?

     肖瑾把歪下一半的肩膀端正起來,神情跟著正經起來,很為人師表地說:“我現在去食堂。”

     木枕溪臉色稍霽:“嗯,去吧,戴好耳機沒有?”

     肖瑾語調上揚:“戴好啦……了。”

     木枕溪納悶:“這是個什麽語序?”

     肖瑾一本正經地和她解釋說:“我本來想說戴好啦,你讓我不要撒嬌,隻好改口說‘了’了。”

     “沒不讓你撒嬌。”木枕溪語氣不自然地說。她是很喜歡聽肖瑾這些代表心情愉快的尾音的,但一想到她那副嬌媚動人的樣子被除她以外的人看到,她就牙癢癢,恨不得咬肖瑾一口。

     “我知道,是不能讓別人看見,不然你會吃醋的。”肖瑾笑著道。

     心思被肖瑾輕易點破,木枕溪頗有幾分惱羞成怒,大聲說:“誰吃醋了?”

     她辦公室還有個同事,這一嗓子吼得那位同事直接站了起來,朝木枕溪投去震驚的目光。木枕溪壓根沒注意到有人,兩人四目相對,臉騰地紅了,隻想找個地洞把自己埋進去。

     肖瑾對木枕溪的情況一無所覺,忍笑道:“我,我吃醋。”

     木枕溪剛把臉丟到了外婆橋,悶聲說:“我下樓了。”

     “好。”肖瑾按著耳機,往出走了幾步,走廊上的學生從擁擠變得稀稀拉拉,她背對著教室,終於忍不住喟歎出聲,低落道,“我想見你。”

     明明隻分開三個小時,她卻像隔了數年未見似的,滿心滿眼都是木枕溪。今天上課都頻頻走神,講課講到一半愣住,要將拳頭抵在唇邊,用力清清嗓子,才能將忽然湧起的笑意稍稍掩飾。

     學生們問她:“肖老師你是不是要感冒了啊?”

     肖老師鎮定地回答:“可能是吧。”

     學生說:“換季的時候最容易感冒了,要不喝點板藍根預防一下吧。”

     肖老師說:“好,謝謝x同學。”

     也有眼尖的,耳朵靈通的,知道她最近談了戀愛,沒大沒小地打趣她:“肖老師你是不是在熱戀啊?所以春心萌動。”

     肖老師就半嗔半惱,再度以拳頭抵唇,咳了咳,轉移話題:“我們分析一下《安娜·卡列尼娜》裡的主人公……”

     她欲蓋彌彰,學生們就“oh”“oh”地起哄,不過他們都有玩笑的度,“oh”兩聲就專心聽課了。

     寫板書,明明是要寫一個名詞的,提起粉筆,第一個字寫了“木”,好在她回神得快,淡定地用板擦擦了重寫,學生隻以為她筆誤,或者將“木”當作哪個字的偏旁。但兩節課下來,肖瑾足足筆誤寫了十幾個木又擦掉,她聽到學生在下面笑,自己臉上也有點熱。

     臊死人。

     肖老師決定最近都不要寫板書了。

     木枕溪聽肖瑾這麽說話,整個人便柔軟下來,柔聲哄她道:“乖,很快就能見面了。”

     肖瑾對她的答案不滿:“很快是多快?”

     她知道木枕溪下班晚,今天還遲到了,說不定十點多才能回來,離現在還有十個多小時呢。

     木枕溪一滯,道:“晚上吧。”

     肖瑾說:“你回來我都睡了,再說,都那麽晚了。”頓了頓,低聲嘟囔,“你又不讓我睡在你那裡。”

     木枕溪心說:天地良心,昨晚上她有讓肖瑾在她那先睡一覺的,是肖瑾先拒絕了。但現在的情況和昨晚又不可同日而語了,在一起住肯定得接吻,一接吻肖瑾就反應劇烈,濕得一塌糊塗,肖瑾在這方面主動得讓人害怕不說,還花招頻出,木枕溪再聽她撩人地喘那麽幾聲,她就是當代柳下惠也沒法兒坐懷不亂。

     木枕溪不想現在就上床,隻得顧左右而言他:“電梯到了,我下個樓。”

     肖瑾聽出她言語局促,一時發笑。

     別說木枕溪了,她自己都覺得自己不是有點膨脹,而是相當膨脹了,剛確認關系——不管簽不簽這協議,她們倆都確認關系了,就是木枕溪口是心非要傲嬌一下——的第一天,早上還想著接吻就滿足了,剛到中午,就迫不及待地想要獻身了。

     人心不足,得到了就想要更多。

     肖瑾想著,唇角弧度上揚了幾分。

     有時候還是會覺得惶惶不安,那個植根在她心裡多年的想法會冒出來作祟,讓她退縮,肖瑾就靠著這股膨脹和那個念頭對抗。

     這是木枕溪親手交給她的權利,在一起是兩個人的事,有沒有資格木枕溪說了算,她自己說了不算。

     木枕溪愛她,足以勝過一切。

     木枕溪在食堂穿梭,不費吹灰之力,便享受了一番注目禮,前腳被傳出有女朋友,後腳嘴唇上就多了個傷口,再加上小八卦群裡的傳播,以至於木枕溪那條朋友圈成了真。

     柯基妹子站起來招手:“老大,這裡這裡。”

     木枕溪端著餐盤過去,說:“就是我跟你說的那個外號‘柯基’的。”

     柯基妹子:“???”

     木枕溪淡淡道:“不是在跟你說話。”

     柯基妹子才注意到她耳朵上掛著一副藍牙耳機。

     木枕溪又對耳機說:“我要吃飯了,你到食堂沒有?”

     柯基妹子登時花容失色,捂著胸口倒進椅子裡,要是她站著,這會兒就倒退三步了,滿眼悲憤。

     這什麽世道!她已經吃飽了!不想再吃狗糧了!

     木枕溪:“你們學校真是,建那麽大,害你多走那麽多路。”

     肖瑾頂著太陽,不敢當眾撒嬌,隻把音調放軟了些:“腿酸。”

     木枕溪想了想:“下回有空我給你按按吧,以前的技術應該沒落下。”

     柯基妹子兩耳豎成天線,滿腦子只剩下“技術”兩個字!

     技術!

     公司內部小八卦群。

     -同事3:瞧一瞧看了看了嘿,賭一賭,別墅靠大海,搏一搏,單車變摩托,壓攻受了啊壓攻受,老大是攻還是受?

     -同事2:攻

     -hr:攻+1

     -同事5678:必須攻啊,還用說嗎?

     -同事3:不是,你們這樣我很沒有成就感啊

     -hr:那你猜什麽?

     -同事3:……

     -同事3:我也猜攻

     -hr:那你說個屁,我可是群裡唯一一個親眼見過木女神女票的,我跟你們說,受得一批,還比她矮,絕對是下面的那個

     -同事3:見過真人了不起吼?

     -hr:對啊,了不起嘻嘻嘻

     -前台:我不服!怎麽我們矮子不能攻嗎?我站矮子攻!

     -同事3:神特麽矮子攻哈哈哈哈哈哈哈,那我跟前台妹子吧,反正押注錯了沒有懲罰

     -hr:這次有懲罰,要是我贏了,你得當我女朋友同事3

     柯基妹子忽然一個倒仰,木枕溪奇怪地看她一眼:“怎麽了?”又壓了壓耳機,溫柔對肖瑾道,“別誤會,不是跟你說話,沒有凶你。”

     柯基妹子無暇去注意木枕溪對她和對女朋友說話語氣的天壤之別,瞪著手機屏幕好半天沒回神。

     什麽鬼?!

     群裡安靜得可怕。

     柯基妹子端過手邊的湯喝了一口,壓壓驚,魂不守舍道:“沒、沒什麽。”

     莫名其妙。木枕溪不管她了,繼續和肖瑾聊天。

     肖瑾在食堂打菜,教師窗口,一個一個看過去,把菜名報給木枕溪聽,打完菜又說一些學校的事,說著說著話語氣就開始變化,嬌聲嬌氣,又加上揚的語氣詞。

     木枕溪聽得眉眼彎彎,滿腹柔情化成一江春水,仍不忘過段時間就提醒她:“收一收,我都要起雞皮疙瘩了啦。”

     柯基妹子抖了抖胳膊。

     她是真的起雞皮疙瘩了啦。

     作者有話要說: 一寫起糖來就刹不住,怎麽肥四?!!

     這篇文副cp就是沒有名字的柯基妹子和hr啦【不是

     小劇場:

     《撒嬌女人最好命》

     瑾寶:你讓不讓我蹬鼻子上♀臉?

     木枕溪:我覺得還是不要這麽快吧?

     瑾寶衣服漸漸消失:讓嘛讓嘛讓嘛~

     木枕溪:好好好,上上上[一臉蒙逼.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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