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澈指指宗以牧手裡的水晶杯,“給我嘗嘗唄。”
“不行。”宗以牧毫不猶豫地拒絕,“這酒五十多度,不適合你。”
“我就嘗嘗味道,就抿一丟丟。”言澈用手指比了一個很少的量。
宗以牧:“一丟丟也不行,你會醉的。”
“就讓我嘗一下嘛,我保證不醉,就拿舌尖蘸一點點……”言澈軟下聲音鍥而不舍地撒嬌。
好可愛。
宗以牧望著對面的青年,再次敗下陣來,隻好頭疼地將酒杯遞過去,叮囑道:“只能嘗一點點。”
“好嘞。”言澈喜笑顏開地接過酒杯。
水晶杯裡有個圓圓的冰球,在冰塊和杯壁的折射下,淡褐色的酒液看起來格外可口。
言澈把水晶杯湊到嘴邊,微微傾斜,清冽的酒液就滑進了嘴裡,沒有想象中那麽刺激,反而出乎意料的好喝。
宗以牧見勢不對,連忙提醒他,“可以了言言。”
好吧好吧,他不喝了就是了。
言澈正要停下,酒杯卻先一步被一隻大手拿走。
淡褐色的酒液已經一滴不剩,杯子裡只有一個大冰坨子。
言澈嘴裡含著小半口酒,一臉懵逼地和宗以牧面面相覷,然後……
「咕咚」一下,青年微微鼓起的臉蛋癟了下去。
宗以牧:……
“我……我沒想到這裡面的酒這麽少。”言澈有一丟丟心虛地解釋。
明明看起來那麽滿,誰能想到只有一口口不到,都怪這杯子折射效果太好,給他造成了錯覺。
五十多度的酒被第一次喝洋酒的小妻子一口悶了。
宗先生有些頭疼,見青年一臉忐忑地看著自己,說也不舍得說,隻好道:“沒事,喝就喝了吧,我們先回去。”
言澈眨了眨眼,“可是我這個椰奶還沒喝完。”
宗以牧:“先不喝了,你一會兒該醉了。”
“不會呀,我喝了那個都沒反應的。”言澈感覺了一下,確定自己的大腦十分清明,“那個酒太少了,醉不倒我的。”
“現在是酒勁兒還沒上來,一會兒就會上來了。”宗以牧起身去牽言澈的手。“回去早點睡,不然你明天早上又爬不起來了。”
言澈躲了一下,“我不嘛,我真的沒醉。”總共坐了十五分鍾,他才不要這麽早回去呢。
宗以牧:“聽話。”
又來這招。
言澈扁著嘴,不肯放棄自己來之不易的福利,將吸管塞進嘴裡一陣狂吸。
見到青年一臉被冰到的表情,宗以牧趕緊捏住言澈的臉頰把吸管搶出來。
被捏成金魚嘴的言澈:……
宗以牧再次在心裡深深地歎了口氣,不得不妥協道:“好了好了,你慢慢喝,喝完再回去。”
耶,言澈開心地繼續吸椰奶。
宗以牧隻好又叫了一杯酒,邊喝邊注意著小妻子的狀態,打定主意等青年小臉一紅就把人帶走。
結果言澈一邊吸著椰奶一邊和宗以牧聊天,語言神態動作看起來始終十分正常。
宗以牧有些意外,難道青年天生酒量就很好?
言澈喝完了椰奶酒,站起身來,笑眯眯道:“我們回家吧。”
“好。”宗以牧放下酒杯,去吧台結帳,一秒沒看住,就聽到身後「嗙」的一聲。
巨響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大家紛紛往門口看去。
宗以牧回頭一看,言澈正捂著額頭坐在玻璃門前的地面上。
顯而易見,小家夥撞門了。
宗以牧連忙過去,掰開小家夥的手查看。
這一下撞得不清,幾秒鍾的工夫,白皙的額頭上鼓起了一個大包,言澈抱著頭疼得直哼哼。
宗以牧連忙抱起言澈往家裡趕。
跑了兩步,言澈受不了地抓住宗以牧胸前的布料,“慢點先生,我好暈啊,我……嘔……”
言澈把剛喝下去的椰奶酒吐了一大口出來。
這是腦震蕩的症狀。
宗以牧心裡一緊,腳步一轉,放緩了步子盡量平穩地托著言澈往園區裡的醫院走去。
一路上言澈陸續吐了兩次,到醫院的時候兩個人的衣服都已經一片狼藉。
仔細檢查過後,醫生給言澈的額頭上了藥,半小時後,出了腦部CT的結果。
“是輕微腦震蕩。”
宗以牧擰著眉,“嚴不嚴重?”
“症狀比較輕微,建議臥床休息一周。”醫生仔細地叮囑道,“這一周要注意休息,避免腦力運動,盡量吃容易咀嚼的易消化食物,按時吃藥,很快就能恢復的。”
言澈吃了藥,難受地躺在床上,閉著眼睛努力忍耐頭疼和惡心的感覺。
作者有話說: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69章
宗以牧不敢輕易挪動他,“今天在醫院休息一晚,明天好些了再回去。”
言澈輕輕地嗯了一聲,虛弱地慢慢道:“您先……回去吧……換件衣服……”宗先生的襯衫被他吐得亂七八糟, 剛才去洗手間隨意地搓了一下, 看起來還是十分糟糕。
無論家裡還是外人面前,宗先生始一直是體面又妥帖的,從來沒有這麽狼狽過, 言澈看著覺得內疚又心疼。
“噓……”宗以牧動作輕柔地給言澈把弄髒的襯衣和外褲脫掉, 讓他能夠躺得舒服一些, 又取來熱毛巾給他擦手擦臉,然後摸著他的頭輕聲道,“先別說話了, 閉上眼睛休息一會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