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澈頭搖得像撥浪鼓,“這畫太貴了,我不能要。”二十三萬歐元,折合人民幣要一百六十多萬呢,言澈一見到這個價格就望而卻步了。
“才二十多萬哪裡貴了?宗以牧那麽有錢,不差這點錢。”
“那也不行。”再不差錢,那也是先生幸苦工作掙的,言澈實在是做不到毫無心理負擔地一刷一百多萬。
不怪言澈小市民心態,他自己買過最貴的東西也不過一台三千多的筆記本電腦。雖然之前宗先生送了很多昂貴的珠寶首飾給他,但是在他心裡這些東西還是屬於先生的,他不過是沒事拿過來充當一下畫畫的素材,從來沒想過據為己有。
看著言澈一臉堅決的樣子,任溪忍不住掐著他的臉蛋調侃道:“行啊你,這麽賢惠,還沒結婚呢就開始想著給老公省錢了,宗以牧知道了還不得愛死你。”
言澈瞬間紅了臉蛋,把他的手拍開,揉著被掐的地方呐呐道:“哪有。”
任溪和他確認,“你確定你不買?”
“我確定。”
“那好。”任溪扭頭就讓工作人員把畫包起來。
言澈連忙拉著他阻止道:“小溪,我真的不買。”
“我知道啊,我是自己買。”
“啊?”言澈迷惑了。
“剛好可以送你當生日禮物啊,我正愁要送你什麽好呢。”兩天后就是言澈生日了,任溪一直在琢磨著不知道言澈喜歡什麽,這現成的機會,他可不能放過。
言澈:拉扯了半天,這筆錢還是要花在他身上。
言澈不可能讓任溪破費這麽大一筆錢,付款的時候趕緊搶著把卡遞給了工作人員。
“喂,言小澈你幹什麽!你不能出爾反爾!”你醬紫我還得繼續苦惱送你什麽生日禮物。
兩位保鏢大哥就站在不遠處,默默地看著兩位小少爺在異國他鄉演示飯局結束後搶著結帳的華國傳統文化,表情一言難盡。
擠了半天,任溪憑借著多年扛攝影器材練出來的臂力把言澈抱到了一邊,言澈眼疾手快地從箍在腰間的手裡抽出任溪的卡然後一溜煙兒地跑了。
任溪和工作人員面面相覷,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對方刷了言澈的黑卡。
回去的路上,言澈緊緊地抱著那幅寶貝《采茶的少女》,在心裡默念著“沒事沒事,這畫說不定還有升值空間呢,就當替先生投資了……”
任溪看著他緊繃的小臉,忍不住逗他,“小澈,要不我還是把錢轉給你吧。”
“不要。”
任溪接著開解他,“小澈,你其實不用這麽有心理負擔,等你和宗以牧結了婚,隨手花出去一兩百萬都是很稀松平常的事,你以後就會慢慢習慣的。”
“我不會的。”言澈看著任溪認真道,“哪怕是結了婚,我也不會圖宗先生的錢的,我會努力工作,然後和宗先生好好過日子。”
“這不是圖不圖錢的問題。”任溪給他解釋,“你嫁入宗家以後,你的生活方式和消費觀念是必然會發生改變的,這是你所處的環境和社會地位所決定的。”
言澈眨了眨眼睛,“我不明白。”
“現在不明白沒關系,等你和宗以牧結婚了,你慢慢就明白了。”
回到莊園,享受了一頓豐盛的晚餐,言澈回到房間洗澡,衝去身上的汗和疲憊,換上寬容柔軟的居家服。
剛撲在大床上伸了個懶腰,臥室的門被敲響了,“小澈,你睡了嗎?”
言澈一骨碌爬起來,“還沒呢,你進來吧。”
任溪已經換了身藍白條紋的家居服,見言澈坐在床上,便走過來也趴到床上一臉神秘道:“和你商量個事兒。”
“什麽事兒?”
任溪打開手機,翻出一組照片給言澈看,“美不美?”
言澈接過手機,照片裡滿溢著節日的歡樂氛圍,每個人的穿著打扮都隆重而有特色,頗具異國風情的房屋被裝飾得美輪美奐,“好美,這是哪兒?”
“這是波特裡鎮,兩年前我去過一次,那裡到處是花田,超美的,而且當地人釀葡萄酒有一手,我之前喝過後就念念不忘到現在,一直想再去嘗嘗。”任溪衝著言澈眨了眨眼,“離我們這很近,開車兩個小時就到。”
言澈瞬間get到,“你想去這裡玩嗎?”
“嗯嗯”
“好啊好啊,那我們明天就去。”言澈被任溪說得心都動了,也想去領略一番歐洲小鎮的風情,他爬到床頭去夠內線電話,“我和查理先生說一下。”
“哎,別別別。”任溪把人拽回來,“我的意思是,咱們明天自己去,我認得路,我來開車。”
“自己去?”
“嗯嗯。”
“也不帶保鏢大哥嗎?”
“沒錯。”
言澈皺皺眉,“先生不會答應吧。”
“我知道啊,所以咱們就別告訴他們了。”任溪提議道,“我們明天把他們甩掉,然後租一輛車去就好了。”
F國他來了無數次了,數得出名字的街道他都取過景,對這裡熟得不能再熟了好不好?那兩個呆木頭走到哪兒都跟著,就好像他們會在大街上走丟似的,煩死了。
“不行不行,這樣宗先生會擔心的。”言澈一向聽話,一聽任溪是要偷偷溜出去玩,馬上就拒絕了。
“哎呀-小澈澈,你今天也看見了,那兩個保鏢跟在後面就知道打哈欠,再一起出去,咱們玩不自在,對他們來說也是折磨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