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爾威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張臉,偏了偏臉,血族良好的夜視能力讓他能夠清楚地看到秋聿之的神情,那雙蔚藍的眼眸即使在夜間,也明亮宛如夏日最美的天空。
他已經很久沒再見到過白晝的青空,漫長的夜將是他往後余生的主題。
唯有在秋聿之的眼中,他才好像能找回一些光亮,讓他以為自己依舊行走在陽光下。
現在,這雙眼睛飽含著怒火,明亮無比地看著他,逼迫著他讓他不得不直面自己心底最深沉的欲.望。
“你想做什麽?下去。”凱爾威啞聲道。
秋聿之冷硬不講理地說道:“我不想做什麽,我想強.暴你!”
凱爾威:“…………”
說完,秋聿之就抓著蓋在凱爾威身上的毯子用力扯,見他好像要來真的,凱爾威又慌又惱地抓住他的手:“別賭氣!”
“我沒賭氣!”秋聿之說,“我喜歡你,想得到你,這不是很正常嗎?從一開始你就表現的有秘密,好像早就認識我一樣,現在我知道你可能認識的不是我,而只是把我當做別人的替身了。不過無所謂,我不介意,反正你在我眼裡也只是別人的替身!”
凱爾威:“…………”
秋聿之:“呵!”
跨坐在銀發美人身上的金發少年,正扁著嘴不依不饒,今天不讓他得償所願,他就不讓身下的人好好休息。
凱爾威忍不住用了點力:“誰?”
“什麽誰啊。”秋聿之明知故問,掀了掀眼皮,一副蔑視的模樣。
“替身。”凱爾威有些羞惱,“我沒有把你當成別的什麽人的替身,你又把我當成了誰的代替品?不可以,我不允許。”
“你忘啦。”秋聿之陰陽怪氣地說,“我夢中的小威,比你溫柔,比你會彈琴,比你可愛多啦!”
凱爾威淡色的眉毛皺了起來,忽然一個用力,就著秋聿之坐在自己身上的姿勢,翻身將他壓了下去。
局勢瞬間顛倒,秋聿之跌到床上,剛想掙扎,手便被緊緊地攥住無法動彈。
凱爾威伏在他身上,長發從肩頭垂下,灑到了他的胸口。
“夢境可以反射部分現實,也會有所扭曲。”凱爾威如此說道,不知是解釋給秋聿之說的,還是用來安慰自己的。
他抓著秋聿之的手越發用力,猩紅的眼眸中滿是危險。
“你在故意氣我,你想惹怒我,因為你在生氣。”
“是啊。”秋聿之仰面看著他,忽然張嘴狠狠咬住了他的一縷長發,用力一扯,看到凱爾威吃痛皺眉,才心滿意足地松開。
“我就是生氣怎樣,我吃醋不可以嗎?我嫉妒不行嗎?”
秋聿之曲起腿,在凱爾威身上磨蹭著,他一邊瞪著他,一邊笨拙地勾引著。
在他一而再再而三的撩撥下,凱爾威終於忍不可忍,他低下頭,經好似想要親吻一般。
秋聿之卻在這時扭頭收腿:“我不幹了,我要下去!”
凱爾威:“……”
他用一隻手攥著秋聿之的手腕,另一隻手抓著他的下巴扭回來:“只會嘴上說,上陣就退縮嗎?”
秋聿之咬著唇生悶氣不吭聲,他蹬著腿想滑下床,卻被凱爾威抓著掙脫不開。
凱爾威憋了一會,憋出幾個字:“不是你想的那樣。”
“那是怎樣?”
凱爾威又沉默了,隨後說:“有些事情,你不需要知道。”
秋聿之氣的扭頭在他手臂上來了一口:“我連自己為什麽來到這裡都不知道,我什麽都不知道,好,你有本事就一輩子都別說,咱倆分手吧!”
凱爾威:“……”
秋聿之陰陽怪氣道:“不好意思忘了,咱們也不算在一起過,那拜拜吧,我明天就滾蛋,以後老死不相往來!”
凱爾威:“……”
在這人不遺余力地叫囂下,凱爾威終於被他激怒,他急促又悲涼道:“你休想,是你說仰慕我,隻想成為我的人,現在又是你要丟棄一切。阿秋,你不可以這樣,我不會準許的,你無法離開!”
“可是。”秋聿之毫不退讓道,“你什麽都不告訴我,我很焦慮!”
“你就這麽想知道以前的事?”凱爾威說,“好,我可以告訴你。只是在知道這些事情之後,你將再也無法離開我半步,我會把你關起來,讓你與我一樣,永遠見不到白晝。”
第15章 阿秋的攻勢
永不見天日的恐嚇似乎成功嚇到了身下的少年,在凱爾威說完那番威脅後,秋聿之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凱爾威有一點無法言表的失落,以及可以繼續維持表象的僥幸。
他幾乎快要松開秋聿之了,他們應該冷靜一下,很多事情秋聿之不知道,凱爾威自己難道還不清楚嗎?
他用行走於太陽下的特權,換來了與秋的重逢,如果這一次他再度離開,他又該用什麽來換取他的回歸?
神明,不會總是那麽的寬容與慈悲。
但秋聿之忽然間便張開手,緊緊地抱住了他的脖頸,整個人努力地向上擁抱著他,斬釘截鐵地說道:“我想知道,告訴我!”
“你以為這次我又會像以前一樣寬容嗎?”凱爾威托住他的後頸,讓他與自己對視,“我沒有在開玩笑。”
“我知道。”秋聿之掛在他身上,不依不饒道,“你想關就關好了,難道在我什麽都清楚的情況下,對我忽冷忽熱,讓我猜疑嫉妒,就不是折磨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