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倫看向了站在凱爾威身後好幾步的秋聿之,臉色忽然沉了下來,憤怒地說道:“他只是一個人類!凱爾威,難道你還想重蹈從前的覆轍嗎,如果是這樣,那麽今天,我想我有義務幫你除掉他!”
話音乍落,安德倫便像一道黑色的影子一樣衝向了秋聿之。
但在他碰到秋聿之之前,凱爾威擋到了秋聿之面前。
砰的一聲巨響,凱爾威放下伸出的手,安德倫猛地後退幾步。
“安德倫。”凱爾威向前邁出一步,緊繃的氣勢讓人心驚,他用從未對秋聿之展現過的,極為冷漠毫不留情的語氣說道。
“他是我的,只有我能動他。”
*
作者有話要說: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14章 夜襲小威
壓抑的氣氛讓瀟瀟的雨聲越發刺耳,雨點拍打著玻璃窗,好像戰鼓正在瘋狂起舞。
秋聿之眼前是凱爾威的白風衣,他伸出手,抓住他的發尾,涼滑如水的發絲纏繞在指尖,淡淡的冷香仿佛浸入了他的心頭。
這世上最強大的兩個血族,正在因為一個人類對峙。這一幕,深深刺痛了茵塞姆的眼睛。
當然,安德倫沒有蠢到真的激怒凱爾威的地步,與其說他想要現在就替凱爾威除掉一個隱患,不過說,他更想確認這個人類正如自己所想的那樣。
現在,他得到答案了。
神情緊繃的血族親王忽然氣場一松,張開手臂聳肩,臉上一下子掛上了親切的笑容:“親愛的朋友,我只是開個玩笑罷了,這是你的領地,我又怎麽會讓你感到不愉悅?”
凱爾威並沒有因為他的態度轉換而感到愉悅,他放下手,冷聲道:“既然這樣,就安靜一點,否則我不介意現在就讓你離開。”
“真是心狠,外面可是在下雨呢。”
“茵塞姆,帶他去休息,這幾天由你負責照顧他。”
茵塞姆一急,道:“那殿下您……”
凱爾威忽然伸手向後,抓著秋聿之的手腕,將他抓到了自己身側。
“他會始終跟在我身邊,服侍我。”
茵塞姆不甘願地點頭稱是。
一直到安德倫和茵塞姆都離開了,秋聿之才把自己的手抽了回來。凱爾威也沒有管他,應該說,壓根就沒指望秋聿之服侍自己。
於是堂堂親王殿下,特別自覺地回房間給自己倒了杯酒,冷靜冷靜。
秋聿之跟在他身邊,抱著肩膀磨後牙,比他還要自覺地給自己泡了個面——來自於萬能的網購。
凱爾威終於無法忍受:“你要吃出去吃。”
秋聿之一聲不吭,端著泡麵站在門口吃吭哧坑吸溜完了。
完事一回屋,發現屋裡已經不見了凱爾威。
他嚇了一跳,直到聽到浴室的水聲才冷靜下來。
秋聿之重新站到書架旁,看著被破壞掉的機關生悶氣。這一晚,他憋著沒跟凱爾威說一句話,凌晨時分,人類的白晝降臨,到了血族休息的時間。
看到秋聿之站在床邊,凱爾威略有些不自在,但想到安德倫還在這裡,倒也沒狠心到把他趕出去。
就當他不存在……凱爾威心裡默念了幾句,在浴室換好睡袍才出來。
然後,他就看到秋聿之把他的枕頭被子和褥子搬到了地上打地鋪,已經鑽進了被窩閉著眼睛睡覺。
凱爾威情不自禁地開始懷疑,這到底是誰的房間。
秋聿之縮在被窩裡,繼續生自己的悶氣。
凱爾威無奈,隻好去自己找來毯子,免得自己只能睡床墊。
其實他不睡也無所謂,但秋聿之已經鑽進被窩裡了,他便忽然也覺得疲憊,想要什麽都不想地放松下去。
燈光關上,晨光被厚重的窗簾遮住,黑暗當中,凱爾威閉上了眼睛,卻始終得不到平靜。
過往與現在的記憶交織,地上那人有多讓他思念就有多讓他痛苦,他本應該恨他,在漫長的夢境中,他曾多次發誓,若有重逢的一日,定然要折磨他到生不如死,他將不再愛他,會以他的痛苦為樂。
可是他又無比清楚,每次這樣發誓過後,他便忍不住軟弱地想,沒關系,什麽都沒關系,再讓他見他一次,怎樣都好,只要能再見一次……
他願意放棄一切。
今天如願實現了。
他沒能折磨他,反倒被他折磨,莫非神明只會實現自己最真實的心願?
甚至,那代表自己羞恥的軟弱的畫室也被他看到了。
這人,又會怎麽來折磨自己?
凱爾威抬手遮到眼上,顫抖著長籲了一口氣。
床上的血族親王感到疲憊痛苦,床下的人類還在持續生悶氣。
好氣好氣好氣……畫中人、蒂森特和自己到底是什麽關系?凱爾威和小威又和小維是什麽關系?
秋聿之根本睡不著,在凱爾威的被窩裡來回趕滾兩圈後。
積攢的怒氣與酸意終於抵達了某個閾值,爆發了!
秋聿之猛地坐起身,刷地一掀被子,整個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噌地爬到了床上,正所謂一不做零不休,秋聿之一下跨坐到凱爾威腰上,身子一低,雙臂一伸,給他來了個床咚。
凱爾威緩緩睜開眼睛:“蒂森……”
“別叫我蒂森特!”秋聿之沒好氣道,“叫我阿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