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傑目光深邃,眼角的皺紋讓他看起來充滿了年長者的睿智,他伸出手,點在了秋聿之的眉心,溫暖的神聖力量將秋聿之籠罩。
羅傑道:“秋,我希望你不要再‘疏漏’這些異常之處。”
或許是因為沒有發現秋聿之被控制的跡象,羅傑的神情緩和了些許,他收回手,又叮囑道:“必要的時候,不要心軟。”
“好吧。”秋聿之也松了口氣,說實話,剛才被檢查的時候他還真怕自己這個冒牌貨被發現,“我會更加仔細的。也請您不要忘記,答應幫我調查的事情。”
兩人很快便分別,臨走前,羅傑又說:“秋,命運的水晶球昭示,你一定能戰勝黑暗。你是我最得意的孩子,但你還太過年輕,如果心中出現了疑惑與動搖,務必要與我溝通。”
秋聿之垂眸笑了下說:“當然,我會的。”
只是他畢竟不是真的秋·蒂森特,無法完全代入蒂森特對羅傑的信任、依賴與崇敬,而且羅傑現在也對秋聿之產生了些許懷疑。
他倒不怎麽在意這個,懷疑也無所謂,畢竟,他又不可能真的完美履行蒂森特的任務。
……
取了快遞之後,秋聿之饒有興致地看著湯姆一臉謹慎小心實際笨拙顯眼地兜了個圈子,跑回停車的地方與自己匯合。
秋聿之一邊開車載著人往回走,一邊問:“湯姆,你去買什麽了?”
湯姆有些慌亂,解釋道:“沒有什麽,一把剃須刀而已。”
秋聿之故作驚訝道:“天啊,這麽久就買一把剃須刀,神明在上,我差點以為你便秘了。”
湯姆尷尬道:“是的,我挑選的時間久了點。那麽你呢,取快遞也要這麽久嗎?”
“當然不了,我去和老熟人見了個面。”秋聿之哼笑兩聲,看著湯姆表演出來的驚訝神情說,“怎麽這麽驚訝,我還以為你早就知道了。”
“我當然不知道了!”
秋聿之踩下油門:“其實這次見面,讓我明白了一件事,即使是同一陣營的人也不代表可以相信,更何況本就不是同類的人,或許對方只有利用之心。你說呢,湯姆?”
湯姆移開視線看向前方,喉嚨微動,到底沒有順著說下去:“好了秋,我們快些回去吧。”
……
在太陽落山之前,秋聿之就已經回到莊園,並換好衣服,做好服侍凱爾威殿下的準備。
夜幕降臨了,秋聿之站在門口不知該不該進去幫凱爾威穿衣服,幸好,沒等他猶豫超過三秒,凱爾威就自己打開門走了出來。
今天的凱爾威,心情十分糟糕。
就好像今夜的天氣一樣低沉晦暗。
他走的很快,一副不想和秋聿之說話的樣子,就連練琴的時候,都彈得格外急促。
秋聿之看著那架造價不菲的鋼琴,心裡同情了三秒,在凱爾威停下翻琴譜的間隙,他上前一步,試圖跟他搭話:“殿下,我有一件禮物想送給您。”
噔!凱爾威的手滑過琴鍵,打出一聲響來,他冷淡地看向秋聿之:“禮物?”
噌!秋聿之將藏在身後的禮物盒拿了出來,上前幾步,紳士優雅地單膝跪地,舉起盒子:“殿下,請收下他。這件禮物我想送給您很久了。”
以前他送過一次,卻被他壓箱底。
那時候秋聿之不知道這是為什麽,直到他清醒過來見到小威,才明白原因。
但這始終是他心底一個遺憾,因此,他格外希望能夠在這裡完成。
也許是因為秋聿之的姿勢過於正經誠懇,凱爾威竟又雙叒叕被他迷惑住了,他伸出手,接過了那盒子。
秋聿之滿懷期待地看著他。
凱爾威也很期待,這個禮物,是他今天忍到現在的唯一理由。
他打開了禮物盒。
看到了一個粉紅色的東西。
他拿起了那東西。
愕然地發現那是一頂假發。
凱爾威:“……?”
秋聿之慷慨激昂道:“殿下,我想看您戴它很久了!”
以前小維整天換造型,銀毛黑毛紅毛輪著來,秋聿之以為他很愛美,於是買了一頂他沒有的粉色假毛當禮物,結果,小維根本不戴它!
為什麽!這到底是為什麽!
原來,他那些不同的造型不是因為他有這種嗜好,而是因為他有不同的身份。
雖然秋聿之已經知道了真相,但想看他戴粉色假毛的心,始終沒有消失過!
“請滿足我的心願吧。”秋聿之滿懷期待道,“看,粉長直,一定十分適合您。”
凱爾威舉著粉毛的手顫啊顫啊顫:“蒂森特,這就是你送給我的禮物?”
秋聿之:“是啊,不然呢?”
凱爾威:“你……”
“我怎麽了?”
凱爾威將粉毛一把塞回禮物盒,放到一旁的桌子上,他氣到說不出話來,並且越想越委屈。
秋聿之看他的手一直抖,訕笑:“殿下,就算不喜歡,也不至於這麽反感吧。”
明明之前反應沒這麽大的。
“蒂森特!”凱爾威低聲怒斥,“你明明知道是為什麽,今天你去見了什麽人?你明知道我在看著,卻還是選擇了去見他,如此狂妄毫不遮掩,難道在你心裡就這樣蔑視我的存在?”
原來是因為這個,秋聿之拍拍褲子站起身說:“殿下,我認為您想反了,我這樣做是因為我有信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