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他被放到了那張柔軟芬芳的大床上,鼻端嗅到了屬於凱爾威的淡香,秋聿之配合地一個翻身,緊緊抱住被子埋頭進去。
凱爾威伸出手,去解他的外套,秋聿之激動地睜開眼睛,雙手一抬便搭到了凱爾威的肩膀。
“殿下,這樣會不會太快了。”
彎著腰的銀發美人頓住了:“……你沒睡。”
秋聿之忽然想起來了什麽:“……好像是。”
然後,他就被凱爾威揪著後衣領,丟到了門外。
秋聿之慢吞吞地站起來,隔著門說:“殿下,您還要練琴嗎,要我幫您泡茶嗎?”
凱爾威:“……你走。”
秋聿之懷疑他想說的可能是“滾”,於是他拍拍屁.股麻溜地滾蛋了。
剛才的極樂依舊殘留在骨頭縫裡,讓他神情迷蒙,懶懶散散。他跑去“員工”食堂吃了頓豐盛的不知該稱為宵夜還是午餐的飯。
這時,他忽然聽到遙遠的琴室那邊,傳來了一陣激烈的充滿了怒氣的琴聲。
秋聿之忍不住發笑。
吃飽喝足之後,秋聿之向廚房要了兩份柑橘芝士蛋糕,整理好儀容後,淡定從容地端到了琴室。
凱爾威像見鬼似的看著他。
秋聿之對他露齒一笑:“殿下,辛苦了,請吃點點心休息下吧。”
當著外人的面,凱爾威沒有再趕他走,聲音低沉地說道:“放下,你可以出去了。”
秋聿之聳聳肩走到門外守著,琴室內的鋼琴聲更加焦躁了。
好不容易等凱爾威彈夠了,秋聿之立刻進去準備繼續服侍他的殿下:“殿下,您接下來準備做什麽呢?”
在鋼琴上發泄完後,凱爾威似乎冷靜了許多,說:“回去。”
回去後凱爾威先看了一封信,神色淡淡看不出喜怒。之後,他又獨自一人進入了書架後的密室,等到凌晨的時候才出來。
這個時候秋聿之已經倒在他的床上睡了過去。
看著睡得四仰八叉的少年人,凱爾威伸出手輕輕碰了一下他的金發,秋聿之乍然驚醒,望著凱爾威呆了會兒才說:“殿下,早啊。”
“你可以回去休息。”
秋聿之搖頭:“我不敢。”
“為什麽?”
秋聿之立刻告狀:“殿下,之前在走廊的時候,我遭受了非常可怕又恐怖的襲擊!”
凱爾威竟好像完全沒預料到似的,眼中露出幾分驚訝。
秋聿之立刻將之前的事情說了出來,並不忘給他上眼藥:“我搶了茵塞姆閣下貼身服侍您的機會,或許他出於嫉妒,便想要對我做出過分的事情!”
凱爾威皺著眉陷入了思索。
片刻後,他說:“後面的事情與茵塞姆無關,我會派人調查的。”
秋聿之怒道:“所以前面的事情果然與他有關,甚至殿下你也知道!”
凱爾威有一點不自在,挪開了視線:“那又如何?這本就是對你的考驗與懲罰。”
秋聿之問:“那考驗結束了嗎?”
凱爾威無情地說道:“尚未,蒂森特,如果你堅持維持現在的身份下去,可以,只不過要做好接受折磨與考驗的準備。”
秋聿之問:“我不維持的話,就不用遭受折磨了嗎?”
凱爾威:“……”
秋聿之在床上彈了兩下:“殿下,我現在這樣,算是在遭受折磨與考驗嗎?”
凱爾威:“……”
秋聿之感歎道:“如果算的話,那我希望您可以更加努力地折磨我,但蝙蝠就算了,不太衛生。”
凱爾威眼中帶上了怒意,直起身說:“你走!我不會永遠保有余地,不會永遠手下留情,遲早有一天,我會讓你後悔出現在我面前!”
秋聿之看著他,同情地說:“殿下,您真是個溫柔又善良的血族。”
嘭!
秋聿之又一次被丟出了門外。
門被狠狠關上了。
他頂著侍衛血族驚疑不定的目光,嗤嗤笑著起身,拍拍屁股走.人。
好家夥,竟然接二連三地丟他。
當然他理解凱爾威的憤怒,因為他自己也在憤怒著。
只不過他不能像凱爾威對待自己一樣對待他,秋聿之有自己獨特的報復方法。
秋聿之等到了晨光乍破,才沿著那條走廊走。
走進去之前,他發現牆壁上的掛畫已經換了另一批。他感到好笑,然後一邊走,一邊將重新被拉上的窗簾拉開,然後在陽光中衝刺向下一道窗簾。
這一次他沒有遭遇到古怪的鬼打牆現象,也沒有碰見那隻可愛而親昵的小肉蝠與奇詭恐怖的黑泥怪。
但,蝙蝠群還是堅持不懈地出擊了。
秋聿之在衣服裡掏了掏,掏出了藏在袖中的迷你殺蟲劑。
一回生二回熟,三回四回是高手。
秋聿之面不改色地出手,呲出了一條陽光大道。
然後回到自己的房間,準備查查快遞到了什麽地方。
誰知道一推開門,就發現宿舍的格局產生了變化,自己的東西都被翻了出來,舍友湯姆正站在床頭,手裡握著自己的手機。
“你在幹什麽?”秋聿之冷聲問道。
聞聲,湯姆被嚇了一跳,手機掉到了床上,他回頭訕訕道:“茵塞姆閣下命令我幫你收拾東西,因為你要搬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