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歲並沒有騙他，這些都是最壞的打算。

總要說最壞的打算，才能讓他能夠慎重選擇。

「歲歲……歲歲覺得哪一種比較好。」蘇千寒有些緊張，這感覺就是萬裡高中走鋼索。

一不小心就會掉入萬丈深淵。

這種時候，原本應該被妹妹依賴的哥哥，卻特別依賴自己的妹妹。

因為她強大，因為她耀眼，因為她做的每一個決定，都會比他自己做的決定更正確。

「如果是我我會選擇賭。」千歲眉心輕輕一蹙：「如果有可能，我不會讓不好的東西留在我的體內。因為……」

「我相信你。」

這是和蘇千寒交流這麼久以來，第一次被蘇千寒打斷了話。

他閉上眼睛，抿了抿唇，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我們賭吧！」

千歲和蘇千寒的這一決定把在場的很多人都嚇了一跳，這種賭在很多人眼裡是得不償失。

孟華原本想要提出不同的意見，但是手術台上，永遠只聽主刀和病人的意見。

副刀，一般沒有什麼權利做決定。

再者，千歲一系列的操作簡直比那天在實驗室裡還要熟練。

其實他不知道的是，這幾天晚上千歲都有在醫院裡練習。

她是一個太過於追求完美的人，有些事，要麼不做，要麼就要做到無人能及的境界。

兩個半小時後，手術燈滅了。

秦月第一個衝上前去，抓住摘下口罩的千歲，緊張的詢問：「歲歲，你……你哥哥他怎麼樣了，手術……手術怎麼樣了？」

「哥哥怎麼樣了你……蘇千……你……你倒是快點說啊。」

蘇千遙也很急迫的想要知道結果，但是不知道為什麼，現在的她都不敢連名帶姓的喊千歲的名字。

內心裡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懼怕。

「如果能醒，就證明手術成功了。」千歲看了蘇洋一眼，言簡意賅：「腫瘤是百分之百切除。」

她知道有些東西和秦月或者蘇千遙說也沒有任何的意義。

索性告訴一個能聽得懂的人。

「你……你說什麼？」

蘇洋怔了怔，臉色瞬間有些蒼白。

「字面意思。」千歲朝著更衣室的方向走去，沒有再多做解釋。

雖然，蘇千寒有一定的幾率可能醒不過來。

但是，在千歲這裡這樣的幾率是很低的。

事實證明，的確很低。

第二天早上，蘇千寒就醒過來了。

各項指標都很穩定。

不過雖然腫瘤已經完全恢復，但是為了保險起見，還是要做三期化療。

蘇千寒醒來後第一眼，就是想要找千歲。

心裡有很多話想要說，有感謝，有道歉。

當一個人從閻王殿門口走了一遭之後，以往沒看懂的很多事，似乎都漸漸看懂了。

是他錯了。

作為哥哥，他每天和兩個妹妹生活在一起，就更應該要負起哥哥本身要負責的責任。

如果他小時候對兩個妹妹一直以來都是公平對待的話，他們之間的關係也不會走到如今這個地步。

這次他的命，是她救回來的。

只可惜，千歲做完手術之後就休了個長假，打算去國外旅遊幾個月。

當然，沈氏定律依舊存在！

千歲覺得大概這輩子很難擺脫沈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