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任何好隱瞞的,除了他的監護人,沒有人有讓他隱瞞的必要,講不聽,不斷試探,那就直接鎮壓。
但他好歹還是知道掂量著力道,畢竟他和中央軍有約在先,真實身份不好暴露,更不能做出什麽…會讓他厭惡自己的事情。
可要是別人自己猜出來的,那與他可沒有任何關系。
小孩貼著監護人的胸膛,慢慢的把自己全縮了進去。
徐南起的神仙日子開始了。
他雖然不知道中央軍那幫人在打什麽主意,可自從他把崽子帶回來那天起,中央軍還真沒有再出來捅么蛾子。
而且近期聯邦太平的不像話,一點惹事的沒有不說,就連蟲族都好像上次元氣大挫,沒再來犯。
雖說他腰上多了兩個窟窿,可兒子在身邊,這點小傷被小家夥精心養了半個月,老早就好了大半。
徐南起很懷疑這小崽子中途做了什麽手腳,比如趁著夜黑人靜偷偷摸摸用了自己的‘神藥’,畢竟這事小崽子可吞吞吐吐的把這事掛在嘴邊兩三天,明顯心有不甘,可惜被監護人嚴詞拒絕三次以保證大家長權威,這才不甘心的作罷。
這小兔崽子快速地找準了自己‘人類’的定位,要說帶回來第一天還會哭包似的軟著撒嬌,這之後徐南起就沒聽見他喊過幾次軟乎乎的‘粑粑’,每每都是蹙著眉,小臉一派認真的說‘不許’這個不許,那個不許。
徐南起這段日子的樂子可全被他一溜圓斬了個乾淨,尤其是異種分配大會塵埃落定的這天,林河拖著攤在他肩上黑乎乎的一坨小豹子,絕望地約徐南起這位明明在旁邊卻感覺許久未見老兄弟喝酒擼串。
徐南起興奮的要約起,話還沒喊出口,就被帶著圍巾趕來的小孩搶先道:“南南,你傷還沒好,醫生說了,還要半個月才能吃重油食品,”
小孩墊著腳,神情一派自然的把監護人用圍巾團團圍住,然後牽住大家長的手,無甚表情的看了眼站在前邊林河和小黑豹一眼。
小黑豹許久沒有受到異種的壓迫,八十九沒在的這段日子在異種森林過足了瀟灑日子,猛然一感覺到熟悉的氣息,立馬乍起了全身毛毛,警惕的往林河背後爬去。
林河被它爪子勾得嗷嗷直叫,跳著腳朝徐南起喊:“兄弟,趕緊管管你兒子!我要被它抓死了!!!”
“嘿,”,徐南起本來是不爽的,這時候看自己兄弟狼狽的模樣又樂呵起來,他晃了晃被小崽子抓住的手:“這可不能賴我兒子啊我跟你說。”大家長護犢子道。
林河一臉悲憤,八十九則抿了下唇,乾淨又漂亮的小臉蛋上靦腆的露出一抹笑來,可把徐南起稀罕的,捏著他崽子的臉蛋就開始玩,一時間啥被管著的想法都沒了,不過他好歹忍了這麽些天,獎金也發下來了,就這麽著能看不能吃的還真有點不不甘心。
八十九最清楚他什麽脾氣,徐南起一個眼神,他就知道這位大家長在想什麽。
小孩兒看著少年有點鬱悶的臉,來回尋思了半天,像是下了大決心一樣沉著小嗓音說:“可以去吃,我來做。”
這半個月徐南起的夥食是八十九一手操辦的,他夾著新出爐的兒子搬到了申請的宿舍時,還真沒想到這小東西竟然真自動學會了做菜,雖然都是能淡出鳥來的食材,可架不住小家夥手藝好,徐南起這才忍了半個月沒有臭臉。
他之前一向有一天是一天,活得比誰都瀟灑自在,不過現在被管著,竟然也體會到一點也別的樂趣。
此時聽小兔崽子軟嘴,一胳膊直接架上林河的脖子連忙朝外走去,生怕被抹了這個機會。 沒辦法,他兒子自帶一股聖光,在不怎的,還會私底下抱著他的腰哭唧唧的撒嬌,他真是一點辦法沒有,只能步步退讓。
小黑豹被這‘父子’二人的靠近嚇得直接跳出了林河的手臂,驚悚跟在他們身後探頭探腦。 林河怒:“看把我小黑嚇得!”
“寶貝兒,別嚇你弟弟。”
老父親rua了把小孩的頭。
八十九喜歡極了徐南起在外人面前和他親近,不過他一抬頭,就看見監護人隨手掛在林河肩膀上,抿著的唇成了一條小直線。
徐南起粗枝大葉,被針對的林河卻本能得感覺到危險,他打了個哆嗦,總覺得自家兄弟危危危,這異種看他真是能比看嘴裡的肉還緊。
三人一獸保持著‘安全距離’溜溜達達的出校園,一路上受到的關注度出奇的高。
當然一半是在吊郎當卻極為顯眼的少年身上,另一半,則是一邊的白卷毛小崽子。
小孩不是人類,按照異種的生長周期來說,成長期的異種一天差不多就是人類生長期的一年。
剛帶出來的時候還隻到他大腿根的小球,就這麽半個月的時間,已經抽條了不少,將將能到徐南起腰線的地方,還有點肉乎乎的小臉蛋也收了弧度,開始顯出點凌厲的曲線來,往那一站,的確是惹人注目。
不過這時候‘稍顯凌厲’的小孩卻手段極為熟練的擼起袖子,禮貌地和鋪子老板商量過後著手準備老父親難得的大餐,徐南起自然地往桌上一坐,朝小孩扒著嗓子嚷:“兒子,多來點料!”
火光烤得小孩兒俊臉越發穩重,他點點頭,仔細看了圈徐南起身邊沒有亂七八糟的影響傷口的東西,才專心繼續手上的活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