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9 後來影帝成了貓奴(三一)
慈善晚會上,燈火明亮。
舒茄一進來便注意到了擺在門口和舞台旁邊的吉祥物, 是一個長著翅膀的小金貓。
“紀先生!這邊請。”穿著西服的中年男人熱情地朝紀穆笑, 這位是這次慈善晚會的舉辦方。
而舒茄還在觀察這個吉祥物, 手指放在上面碰了碰。
“為什麼要做成金貓。”舒茄想,“撲面而來一股金錢的味道,我們貓可是高貴優雅的好嗎。”
系統說:“慈善晚會可不是來錢最快嗎。”
舒茄放下手,說:“統兒,我總覺得你好像對這個圈子不太友好。”
系統辯解:“我只是陳述事實。”
走了幾步發現身旁的人還沒跟上來,而帶領他們男人還在滔滔不絕地講這次將要資助的希望小學,說紀穆是他們所有人最大的希望。
紀穆臉上沒什麼表情, 不知道有沒有在聽,他直接轉身,找到舒茄,見舒茄在專注地看著吉祥物, 說:“喜歡這隻貓?”
舒茄這才回神,怕他以為自己想要這個金貓, 忙說:“沒有沒有, 我就隨便看看。”
“這位是茂白大明星吧, 小小年紀真是一表人才、才華橫溢,這次能來參與我們的晚會真是我們大家的福分……”舉辦方男人立即衝到他們兩人旁邊, 注意到舒茄, 張嘴就開始誇。
“過獎、過獎。”舒茄看著他官方的笑, 也露出禮貌又不失尷尬的笑容。
男人繼續說:“您要是喜歡,我們待會就送一個給您, 您看……”
舒茄這下襬起了手,說:“真不用,我就隨便看看。”
“我在貴賓室泡了好茶,兩位跟我去,我順便給你們講一下流程。”
紀穆看著舒茄,朝他說:“走吧。”
要參與這種茶話會他才不想好嗎,給他一百條小魚乾都不幹!
舒茄歉意地輕笑了一下,露出難為情的表情:“我突然想上衛生間,你先去,我馬上來。”
“你……”
紀穆似乎還想說什麼,舒茄馬上打斷他,說:“真的,我很快就來,別擔心我了。”
紀穆只能放他走,說:“好,那你自己小心點,別迷路了。”
“知道了知道了。”
舒茄根據男人的指路方向往走廊裡走去。走過拐角時不小心撞到一個人,舒茄急急忙忙道歉說:“對不起,你沒事吧?”
他抬起頭,發現撞到的人凌若。
凌若看到他,眼裡也露出一絲驚訝,又很快微笑:“茂白哥哥,你也在呀。”
“嗯,好巧,你也來參加慈善晚會。”舒茄掃了她一眼,總覺得她好像不如剛見到時那麼明亮清爽了,雖然畫著妝,但是眼神裡輕微的憔悴卻掩蓋不了。
凌若抱了抱胳膊,說:“對啊,不過我今天就過來看看,反正晚上也是閒著。”
整條走廊空蕩蕩的,就他們兩人,舒茄還急著上洗手間,和她也實在沒什麼好聊的,邊便說:“出來走走挺好的,那我先走了,再會。”
凌若見他急匆匆地走了,還沒來得及挽留,對方就消失在眼前。她嘆口氣垂下頭,一手緊緊握著另一隻手,看不清楚神情。
“為什麼一個洗手間還要繞這麼多圈,我頭都要暈了。”舒茄洗好手用紙巾擦乾,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有沒有哪裡不妥。
系統無情地打破他:“明明就是你自己走錯了路,連方點陣圖都能看錯。”
舒茄直接無視他的話,邊照鏡子邊感嘆:“明明就是走廊想挽留住我,不想我走太快。唉……”
系統:“……”算了。
欣賞了自己好一會,舒茄才慢悠悠的走出來,結果沒走多久又碰到了凌若。
凌若靠著牆,一邊啜泣著一邊用紙巾小心地擦著眼角的淚水,看樣子是剛剛遇到了什麼麻煩事。
“你……怎麼了?”雖然感覺沒什麼好事,但是舒茄覺得人家一個妹子,身為男子漢的他怎麼說也要關心一下。
凌若抬起頭來,一雙眼睛裡滿是淚水,她突然朝他倚過來,抓著舒茄的手臂說:“茂白哥哥,我、我剛剛走錯了房間,不小心把耳環掉在地上,結果有一隻老鼠衝出來,把我的耳環叼走了,我好怕啊嗚嗚……可是那是我最喜歡的耳環嗚嗚嗚……”
舒茄笑容僵住,慢慢地將自己的手臂從她的懷中抽出來,聽著凌若的哭聲讓他有些頭疼:“你別哭,在哪個房間,我去幫你找找。”
“真的嗎?”凌若突然勾起一抹笑容,又收斂起來,微微蹙著眉:“就在走廊當頭的房間裡,我好害怕……”
她輕輕朝舒茄這邊靠著,梨花帶雨的樣子估計能讓大部分男人勾起保護欲與憐惜感,而舒茄就屬於不解風情裡的那一部分。
舒茄看著她的臉,好心提醒她:“要不你先去洗手間裡擦一擦,眼影快化開了。”
凌若愣了愣,只是用紙巾隨便擦了擦,說:“……沒事的,我還想先找我的耳環。”
“那好吧,我陪你去。”
舒茄推開盡頭這個房間,昏暗的室內,四面堆了不少雜物,中央還有一個小型舞台,而此時變成了雜亂的放置台。
“就是這裡嗎?”舒茄走了一圈,沒發現開燈的地方,便打開手機的手電筒照明。
凌若站在門口,聲音裡有幾分緊張與害怕:“就是這裡……我記得老鼠好像把我的耳環帶到舞台上去了。”
缺少人氣的房間,連說話聲都染上了些荒涼感,舒茄藉著微弱的光,走上了兩側的樓梯道,踩在了舞台上能落腳的空地上。
“這裡這麼亂,就算真的有耳環也不好找。”舒茄拿著手電筒照來照去,朝凌若喊道:“你的耳環什麼樣子的?”
“……就、就一個小圓型的。”凌若站在原地,要不是舒茄耳力好,怕是根本聽不清她蚊子叫的聲音。
燈光下,根本沒有看到什麼小的反光物,舒茄找了一會有點放棄,說:“這上面好像沒有,你確定老鼠來過這裡?”
“要不你再到後面看一下,它可能躲在後面。”
舞台上都是些亂七八糟的道具,舒茄走路都十分困難。他試著移動開面前的東西,往後面走去。
老舊的舞台地面上,滿是沉積的灰塵。
“茂白哥哥……”凌若細微而尖銳的女聲,在這陰冷的房間有一些詭異。
舒茄正對著這些凌亂的雜物束手無策,扭頭對她說:“你又怎麼了?”
“我不是故意的……”凌若慢騰騰地往門外走,嘴上還念叨著:“我得走了……” “嗯?”舒茄聞言轉身,看著她慌張的樣子才意識到不對,連忙走出來,說:“你要做什麼?”
然而他才踏出去一步就發現不對勁,地面發出難以承受的聲音,“喀擦”一聲,舒茄猛地踏空。
“轟”一聲巨響,激起一片塵埃。
剎那間,房間恢復寧靜,凌若抓著門把手,正準備關門時,被這聲音嚇出一聲冷汗。她哆哆嗦嗦地抓著門,指關節發白,看著舞台上慢慢降落的灰塵,抖了抖唇才輕聲喊了句:“茂白?”
沒有人回應她,只餘滿室的道具,堆疊如同一個個沉默不動的野獸。
她後退一步,看著慌亂的房間,眼睛逐漸浮現出驚恐。
“不、不是我做的……”她連門都不管了,扭頭就走,卻因為太過慌亂而失措摔倒,整個人撲到地上。
“凌若?!”
一個女人的聲音傳來,凌若從地上撐起身子,看到一臉著急的周穎欣與面容冷峻的紀穆。
凌若瞥見紀穆投來的眼光,如同一把利劍,染著十二月的冰霜,似乎要將她整個人刺穿。凌若猛地一個激靈,慌張地說:“不是我做的,不是我……”
還沒說完,她卻太過激動,猛地昏倒過去。
“快過去看看!”周穎欣踩著高跟鞋,走路速度卻不減,避開地上的凌若,與紀穆一起進去。
“小白?小白!你在嗎?”周穎欣大聲喊了兩句,卻沒有得到回應。
紀穆一聲不響,慢慢走上台階,舞台中央有一個裂洞,裡面放滿了道具。他低頭,看到裡面的景象時,瞳孔在一瞬間猛烈收縮。
周穎欣見他一言不發,強烈的不安讓她的心臟飛速跳動,周穎欣輕聲說:“……怎麼了?”
“別上來。”紀穆的聲音很穩重,他蹲下身,朝洞裡面探出雙手。
周穎欣還沒來得及鬆下一口氣,就看到紀穆慢慢從下面抱起來一個人。
舒茄緊閉著雙眼,眉頭皺著,似乎在閉上眼睛前經歷著什麼不喜歡的事。
而他白皙的臉上滿是鮮血。血液從他的頭頂留下來,染在皮膚上,形成觸目驚心的對比。
周穎欣在看到他時,眼淚猛地流出來,她不顧紀穆的提示,走上了這個老舊雜亂的舞台。
“怎麼回事、小白?沒事的,不會有事的。”周穎欣握了握舒茄的手,才驚醒道:“對了,打120,我馬上打……”
她的淚水馬上將臉打濕,卻沒有抬手擦拭一下,書根本不知道自己在流淚。她的聲音也沒有顫抖,以為自己很鎮定,但拿出手機時,才發現手不住在顫抖。
紀穆只是靜靜地將舒茄抱在懷裡,輕輕地擦拭舒茄臉上的血痕。就好像剛哄他入睡,只是安靜地在看著對方的睡顏。
“病人頭部正中利器,很抱歉……”
醫院的走廊上,消毒水的偉大瀰漫在每一個角落,周穎欣不住眼淚,雙眼發紅,臉上的妝都早已卸下來,看上去疲憊不堪。
“凌若那個女人,簡直喪心病狂。”周穎欣聲音哽咽,她走向一直坐在一旁的紀穆,輕聲說:“紀先生,您……”
紀穆突然站起來,說:“對不起,我想自己待一會。”
這還是周穎欣第一次見到他失禮,點點頭,說:“嗯。”
紀穆很平靜,尤其是和周穎欣對比起來。他基本上全程都沒有說話,也沒有表情。
周穎欣看著紀穆挺拔的背景,擦了擦臉,又看向了病房裡。
這樣忍著,心裡應該很難受吧。
舒茄的事情一直被紀穆壓了好幾天,才公佈出來。
公佈出來的那一會,直接推上了熱搜,所有粉絲都表示不可思議甚至以為是他本人開的一個玩笑。直到最後不得不接受真相,大家都在微博上要將茂白和他公司的微博評論擠爆,想要知道幕後黑手。
《末黑之旅》的拍攝也因此而停止。
紀家別墅內,紀穆讓所有傭人都回家,整個大宅內,只有他一個人。
沒有開燈,只有落地窗外,遠處別家的燈火,在黑暗裡發出微弱的燈光。
手機屏幕上,停留在周穎欣的對話框,上面是她傳來的照片。
上面是當初紀穆帶舒茄回來時,抱著他的畫面。
舒茄閉著眼睛靠在他懷裡,面容安逸又舒適。
同樣的地點,但卻物是人非。
紀穆關上手機,從抽屜裡拿出一個絲絨小盒子。
裡面的一對戒指在黑暗裡反射出瑩潤的光芒。紀穆將自己額耳釘取下,這枚耳釘在那天就已經失了顏色,頂部的水鑽透明無色,看上去就是最為普通又不值錢的耳釘。
紀穆將耳釘與戒指放在一起,關上盒子,將它重新放回去。
他從口袋裏拿出一條手鏈。銀色的鏈身,吊著一顆半透明的藍色小寶石。這是舒茄之前一直佩戴在手上,紀穆親手為他戴上的。
而此時,紀穆將他戴到了自己的手腕上。
他緩緩走到落地窗前,看著別家的燈火透出的溫暖光輝,冷清的房內,紀穆的背影在寬闊的空間內,顯得如此渺小。
紀穆撫摸著手腕上的鏈條,就像是通過這條手鏈,撫摸到了心裡想的那個人。
一直滯留在95的進度值,在這一刻,直接刷滿。
“統兒,請你告訴我為什麼我做個任務還會有生命危險?”舒茄浮在半空中,看著紀穆的背景,臉上是並不友好的微笑。
系統說:“世事無常,萬事皆有可能。而且,我這不是及時幫你拉出來了嗎。”
舒茄鼓掌:“那你真的好棒棒哦。”
系統禮貌地回:“謝謝。”
舒茄說不出話,慢騰騰飄到紀穆的身旁,看著他俊逸的臉龐。他向紀穆伸出手,觸碰他的那一刻,直接穿過了他。
舒茄縮回手,站在他旁邊,一起與他看窗外的風景。他輕輕靠過去,像是在依偎著他。
落地窗外,星辰在漆黑的夜幕上,點綴出小小的光芒,與遠處被雲層掩蓋的月亮相互照應。
雲層慢慢移動,最終顯現出月亮明亮的身影,將一方夜空點亮。
舒茄側過頭,對著紀穆寧靜的側臉,輕輕落下一個對方根本感知不到的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