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3 後來影帝成了貓奴(十五)
他在自己口袋裏掏了一陣,沒想到還真的摸到了一個東西。
尖尖的, 很小一個, 頂端還有一顆鑽。
舒茄突然想起來, 當時他去拍定妝照,造型師本來想給他帶一個耳釘,但是導演突然不同意,付遠覺得就是乾乾淨淨的舒茄才最適合羽逸這個角色。
不用戴耳釘還省去了他打耳洞的麻煩。
最後這枚耳釘被舒茄隨意地放到了口袋裏。
但是舒茄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妥,畢竟這是劇組的道具,都不是他專門給紀穆準備的, 這樣送給他實在太隨意了。
紀穆可是特意為他買了這個手鏈。
靈光一閃,舒茄動了動手指,一抹淡藍色的光浮現在指尖,他碰了碰了耳釘頂端, 那光如同流動的水般滑入質地透明的小鑽裡,最後那亮光在黑暗裡也漸漸隱匿下來, 只是隱隱約約透著些瑩潤。
舒茄將自己的一點靈力傳到耳釘裡, 這樣要是紀穆出了什麼事他能有一點感應。舒茄為自己的小機智鼓掌, 簡直是一舉兩得。
舒茄將那個耳釘拿出來,不太好意思地對紀穆說:“我沒有想到你會這麼突然地準備禮物……這個給你。”
這個耳釘本就不是什麼名貴的東西, 但是藍鑽裡的光芒卻無比顯眼, 不禁讓它變得閃耀起來。
那抹藍色的光芒彷彿會流動, 在黑夜裡綻放出內斂又鮮活的光彩。
紀穆眼裡蕩漾出一個淺淡的微笑,他接過這枚小小的耳釘, 看著一臉燦爛笑容的舒茄,沉默了幾秒。
寧靜裡,他漆黑深沉的眼裡閃過一絲不甚明顯的猶豫,紀穆盯著舒茄的眼睛,半晌都沒有說話。
舒茄察覺到他的情緒,困惑地問道:“怎麼了,你是不是不太喜歡。要是不喜歡我下次再給你個更好的。”
“不,我很喜歡。”紀穆抬了抬手,最後又停在舒茄的頭頂,胡亂地揉了兩把:“謝謝你,未來的小影帝。”
為什麼大家都喜歡揉他的頭髮?難道觸感很好嗎?可是揉多了容易變矮啊。
舒茄自己都想著回家自己摸摸頭髮,試試是不是真的很好揉,不然大家怎麼總不放過他的頭髮。
不過被紀穆揉頭髮卻讓他從心底有些舒服。
就像在曬太陽一樣,心裡暖洋洋的。
紀穆帶著他走了一會,就以晚上不能玩太晚,早睡早起為由把他送回了家。
舒茄覺得紀穆這作息時間實在太刻板了,自己明明接戲排練有時候三四點都沒睡,結果這時候好不容易能兩個人單獨玩一玩,紀穆就這麼快把他往家裡趕。
舒茄看著側頭開車的紀穆,心裡還在考量著攻略下他還要多久。
按這個速度,進度實在是太慢了。他要是有空遇到了朋友,晚上都忍不住拉著對方通宵玩。
還不知道紀穆有沒有把他當做好朋友。
快樂的時光總是很短暫,沒過多久就要回家,接下來是每天瘋狂的拍戲時光。
舒茄悶悶不樂地坐在車上,眼神呆滯地看著前方,神識已經雲遊四海了。
上一刻還興高采烈,恨不得拉著紀穆轉圈,這一刻又是一臉萎靡,紀穆都注意到他這變化驚人的情緒,想了想也不知道這小孩心裡在想什麼。
紀穆問道:“拍完這部劇之後有安排嗎,想去哪裡玩?”
舒茄心想,問這個幹嘛,我去哪裡玩你又不會有空期,但還是說:“待在家裡吧,一個人出去很無聊。”
“我記得你和晨溫瑜、余雅雅兩人關係不錯,可以多交往交往。”
從紀穆口裡聽到這兩個人舒茄都有些晃神,沒想到著名影帝還能記得這兩個沒什麼名氣的小演員的名字,他還以為紀穆只認識高端階層的藝人和製片人。
舒茄回神道:“你認識他們?”
紀穆說得雲淡風輕:“我公司旗下的藝人,我只要和助理說一聲就能知道他們的信息。”
舒茄解釋說:“有時候我有空,他們檔期滿;他們有空時,我也不一定又時間所以一起玩的時間也挺少的。”
紀穆輕聲道:“我錄完唱片後,有兩天的時間。”
舒茄反應了好一會才說:“……有時間?”
能讓紀穆空出完整的兩天時間可是不容易的事。聽說紀穆簡直就是個工作狂魔,恨不得天天都讓自己處於工作狀態,不是在劇場就是在公司,如果兩個地方都找不到他,那他就是在家裡練習。
“嗯,”紀穆嘴角帶著笑意,說:“那時候你應該能殺青,如果中途沒有接別的戲,那應該正好空檔能和我對上。”
言下之意就是,只要你願意,我們可以組隊一起玩兩天。
紀穆居然向他提出了邀請!舒茄不可相信地看著他,腦子裡開始放煙花。
接什麼戲!通通不接!賺錢能有紀穆重要嗎?!
舒茄激動地側過身子,扶著靠背對他說:“我之後沒有通告!我也正好要休息休息,不然我們一起吧。”
舒茄的情緒真是和小孩子一樣,給點陽光就燦爛,剛剛的鬱悶早已消失殆盡。
果然玩才是孩子的天性。
紀穆輕笑著無奈地搖搖頭,說:“可以,到時候再商量出遊的事。”
還隔著幾十天,舒茄卻抑制不住地開始歡呼雀躍,這情緒都感染到了紀穆。
這次紀穆停了車把舒茄送到了家門口,舒茄還想邀請他進來坐坐,但是紀穆讓他早點休息,不好太忙,與他道了晚安之後走了。
清晨,舒茄被系統叫醒後又是神志不清地起床。前一晚的激動耗盡了他的體力,他早上起來連造型都不想弄了,帶著頂鴨舌帽遮住凌亂的頭髮,又戴上口罩,打開了門。
沒想到對面那戶也正好出門。
舒茄迷迷糊糊地關上門,本來還沒什麼想法,但是看清楚出來的那位是誰時,本還一半魂魄處於昏睡狀態的舒茄立馬清醒了。
這個一副冰冷氣質、瞳眼淺淡,一看就高貴優雅的人,不是有琴寂是誰?
鄰居是有琴寂。
他此時還提著垃圾袋準備下樓。
這兩個消息無論是那一個都讓舒茄瞪大了一雙剛睡醒的眼睛,直接將他的瞌睡蟲趕走了。
他顫顫巍巍道:“老師?”
有琴寂看到他卻依然是十分冷靜從容,雙眼裡沒有洩露出一絲驚訝,感覺就是災難來臨他都能平靜自如。
他露出一個禮貌又淡雅的微笑:“好巧,又見面了。”
“這也太巧了,我之前怎麼沒遇到過你。老師你你住這多久了?”舒茄把口罩摘到下巴上,跑到有琴寂身邊和他搭話。
“買下來挺久了,之前有些事耽擱了,最近才搬過來。”
大師果然是大師,舒茄覺得此時提著垃圾袋的有琴寂,都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感覺他提的根本不是垃圾袋,而是拿著樂譜。
提著垃圾,也依然有種超凡脫俗感。
舒茄低頭看著自己印著卡通圖案的外衣,又默默移開了視線。
有琴寂似乎天生就話不多,此時兩人共乘電梯,都沒有說話。但是與他待在一起,就算不說話也挺舒服的,不會有尷尬感。
舒茄作為鄰居友好地表示:“那下次有空老師來我家坐坐吧,我可以……給你泡杯茶。”
做飯一詞在舒茄腦子裡轉了一圈,最後又被壓了下去——要他做飯雖然也不是不可以,畢竟他也是做過自創點心的人,但是這種麻煩事,他還不想再做一次。
“嗯,”有琴寂點點頭,“我會去的。”
下了電梯,兩人道別後各走各的。舒茄上了車後便被火速送往片場,今天要拍冰淇淋的廣告。
雖然舒茄的底子很好,但是造型師還是為他化了一層淡淡的妝,著重突出他的雙眼。
燈光下,舒茄朝人望過來的那一眼,美得令化妝師小姐姐心亂顫。
“太完美了。”專門為舒茄化妝的造型師看著大玻璃鏡裡的舒茄。
鏡子裡的人膚若凝脂,面如敷粉。眼睛周圍特意加深了他的臥蠶,化了淡淡的眼線,令他的雙眼愈發顯得奪目明亮,眼角還微微向上翹,充滿了陽光與朝氣。
另外兩個輔助造型師也湊在兩旁,讚歎道:“效果太好了,就這樣。”
“唉……我這臉一對比真是老了十歲。”
舒茄笑起來,說:“怎麼可能,我還覺得你才十八呢,小姐姐今年像個剛畢業的。”
那化妝師聽了,瞬間樂了,沒想到一句玩笑話,舒茄還接得這麼好,頓時對他心生好感。都笑著說舒茄嘴和心一樣甜。
鏡頭下,舒茄拿著香草味冰淇淋,天真陽光的笑容、眼神明亮清澈,比手裡的冰淇淋看上去還美味。
他的嘴唇即使沒有塗抹任何顯色的化妝品,也依然紅潤富有光澤。
香濃冰涼的冰淇淋在口中化開,舒茄露出一個滿足微笑,臉頰上顯現出一個小小的酒窩。嘴角不經意間沾到一點,讓他的笑臉更具感染力,鼻尖似乎還能聞到香草的清新味道。
隨後舒茄用清朗的嗓音念出了廣告台詞。
第一次的錄製就已經非常到位了,不過為了有對比和取捨,舒茄依然把這一段反反覆覆錄了好多遍才結束。
“我這個月都不想再吃香草的東西了。”舒茄一邊喝著周穎欣遞過來的水,一邊說。
周穎欣說:“你這還沒吃多少怎麼就不行了,我覺得你曾經有一次接了一個麻辣魚的廣告,吃了一整天都沒見你說膩。魚能吃那麼多,你是貓嗎。”
舒茄:“……”
他總不能說自己真的是貓吧?!
舒茄默默在心裡想了一番,覺得周穎欣也十分不簡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