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流風大喇喇道:“這可怎麽行,阮哥年輕,還不著急。表哥都這麽大年紀了,可沒幾年好磨蹭的了。”
顧回雪捂著嘴笑,“你說這話,表哥要不高興的。”
忽然電話響起來,是找顧大帥的。顧大帥去接電話了,顧流風替他,道:“我可要大顯身手了!”
顧忌和湛晞談完了事情走回來,林阮起身要讓開,讓湛晞壓著肩膀坐下去了,湛晞靠著林阮的椅子,看他打牌。
湛晞一來,林阮好像就不會打牌了,每出一張牌都要看看湛晞,怕自己出錯了牌似的。
但是湛晞並不吭聲,只是看著,偶爾顧夫人問他什麽,他就答幾句。
夜深了,下人端上來元宵,小小一個玉色的碗,裡頭裝著幾個渾圓的元宵,豆沙餡,芝麻餡,花生餡,還有桂花白糖的,吃起來不僅甜而且香。
外頭煙火開始了,大概是城門樓上放的,整個四九城都看的見。煙花連成一片,把夜晚照得恍如白晝。屋子裡面的人都走出來站在走廊上看,笑鬧聲不絕於耳。
夜深了,寒意漫上來,連顧流風都去添了回衣裳。顧名早就困了,他年紀小,經不住熬夜。幾個人又說了一會兒話,慢慢的散了。
湛晞帶著林阮一道回房間,顧回雪眼看著兩個人進了一間屋子,她問伺候的人,“沒有給阮哥單獨騰一間屋子出來嗎?”
下人回道:“是表少爺吩咐的,他們兩個住一間屋子。”
顧回雪還想再問,那邊顧夫人走了過來,顧回雪忙止住話頭,進屋去了。
顧夫人走到湛晞房間門口,敲了敲門,門打開,是林阮。顧夫人隻站在門口往裡看了看,湛晞脫掉了外套,在沙發上坐著,他跟顧忌都喝了不少的酒。
“我想起件事,來跟湛晞說一聲。”
林阮應了,回身叫道:“先生。”
湛晞走過來,顧夫人帶著湛晞走到了二樓走廊盡頭的小陽台。
“怎麽了?”
顧夫人回頭看了看,道:“有關林阮的事,我來問問你的意思。”
湛晞眸光微動,顧夫人道:“當年你重病,大師把他找來,你的病果然好了。這麽算起來,他對你是有救命之恩的。但是皇帝都沒了,那什麽童養媳一說,也沒幾個人當真,如今林阮大了,說是下人又不是,說不是下人,到底沒名沒分的。”
湛晞沉默片刻,問道:“姨媽覺得呢?”
顧夫人斟酌片刻,道:“當年你那病起的邪性,好的也邪性。萬一他不在你身邊,你又發病該怎麽辦?為了以防萬一,讓他離開決然不成。”
湛晞面上沒什麽變化,顧夫人繼續道:“現在就看你的意思,你要是喜歡他,可以把他收做房裡人,只是不能再這麽沒名沒分的。若是不喜歡,這些就不必再提。林阮是個好孩子,依我說,你就把他認個乾弟弟,認他做蘭公館的二少爺,以後他成家立業都由你來操持,權當是還救命之恩了。”
湛晞看著夜色,意味不明道:“姨媽覺得,給什麽名分合適呢?”
顧夫人這麽一聽,就知道湛晞對林阮是有意思的。她想了想,道:“男子做姨娘,也不是什麽稀罕事。林阮性子溫和,又是知根知底的,按著王府的規矩,給個側福晉不嫌多。”
顧夫人正正經經的說完,看了眼湛晞,忍了又忍,開口道:“不是姨媽不相信你的魅力,只是我看著,小阮沒那個心思。我今天問他有沒有喜歡的女孩子,人家還臉紅了呢。”
湛晞一頓,顧夫人又道:“所以我才來問你的意思,你要是對他沒那個心思,也別耽誤人家不是。”
湛晞露出一種皮笑肉不笑的神情,“姨媽想的真周到。”
顧夫人一看就知道湛晞不高興了,她話說到了就讓湛晞回去了。湛晞臨走的時候還聽見她嘀咕,“近水樓台這麽多年也沒見撈著人,這會兒還有臉不高興了。”
湛晞:垮起個批臉
第15章
湛晞在顧家住了幾天,那一日顧夫人請了幾個朋友來家,她們也都是官宦夫人。湛晞不想成為這幾位夫人的話題中心,早早的出去了。林阮留下來陪顧夫人,幾位貴太太都在誇林阮聽話省心,善解人意,換了自己的兒子,早跑得沒影了,哪裡願意陪在身邊說話呢。
顧夫人很高興,幾位太太聊來聊去,想著辦一個舞會。
正值年下,顧忌打了勝仗,四九城裡一片祥和,家人子女都在身邊,索性開一張宴會,年輕子弟們認識一下,大家在一塊聚一聚。
顧夫人說要開舞會,很快就操持起來。舞會在旁邊那一棟側樓裡舉行,將大廳和二樓三樓作為場地。
林阮跟著顧夫人去看過,大廳擺放了一些餐桌,上面全部鋪滿雪白的布,桌子中央擺放著鮮豔的玫瑰花。之後桌子上會放滿蛋糕甜點,酒水飲料。
大廳中央有一個很大的水晶吊燈,直徑有一兩米,光線經過多次反射形成一種瑰麗炫目的效果,吊燈中央垂下來水晶穿成的流蘇,看著很想讓人去碰一碰。
顧夫人讓林阮也邀請他的朋友或者同學,林阮想了想,打電話給孟真。結果孟真跟著家裡人去杭州探親了,要過兩天才能回來。
除了孟真,林阮還真沒多少朋友。顧夫人在旁邊打趣,“不請些女朋學來嗎?”
林阮笑笑,搖了搖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