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聲皺起眉:“氣溫是全球性的變化,也是一個連鎖問題。全球變暖導致全球氣溫極端化,全世界各地都出現了比往常更加極值的氣溫情況。”
“是的沒錯,但是在眼下這個情況,這非常致命。”段奕說道。
“我們的士兵已經出現了或多或少的不耐嚴寒的反應。”段奕看向程聲,“譬如顫栗僵硬。”
程聲皺眉,沉聲說道:“這是因為寒冷使得肌肉反射反應,以及毛細血管的收縮,從而導致運動神經的感受器敏感度下降,而在人體上展現出來的臨床反應則是四肢僵硬、顫抖頻繁。”
段奕微微點頭:“我們的保暖裝備只能讓我們應付零下45度以上的情況,而眼下這個環境,已經大大超出了我們可以應付的。”
“理事怎麽說?”程聲問。
“在加緊研發突破裝備。”段奕說道,“唯一的好處只剩下,同樣因為天氣嚴寒,那些感染者的行動也受到了很大的限制。”
杜南榮在邊上聽著疑惑:“感染者也怕冷?”
“嗤。”張九章在屏幕那頭翻了個白眼,“感染者當然不怕冷,但是它們的身體機能仍舊在人類的范疇裡,這意味著寒冷同樣沒法讓它們在這樣的天氣狀況下,像正常人那樣行走、發動攻擊。”
“總的來說,目前情況還在掌控之下,但是一旦溫度繼續下降,又或者是出現別的不利情況的話,一切都將變得極其不樂觀。”段奕說道。
張九章補充:“我們還沒有和政府軍隊匯合,目前還處於孤兒局勢下。如果能早點和政府軍隊匯合的話,寒冷的問題應該也能迎刃而解。”
段奕在旁邊微點頭。
“所以目前我們打算是盡快和政府部隊匯合,只不過,到現在為止,我們很懷疑所謂的政府職能機關,目前是否還存在。”段奕看向程聲,沉聲說道。
“這個城市,看起來就像是被放棄了一樣。”張九章接口,“我們沒有看到任何軍隊的痕跡,就連警署都是完全敞開了大門。”
“我們進去查看過,裡面的武器已經被搬空了。”
“放置武器的武器架上的鎖是被打開的,也就是說,那裡並不是被闖入的,應該是警員拿走了所有的武器,但我們看不到任何出警的情況。”
段奕說道:“如果不是他們不幸遇難,那麽就是他們帶著武器離開了。”
程聲微睜大眼睛。
“不管如何,這個城市目前看來,就是一座完全被感染者橫行霸道的死城,我們看不到任何秩序。”張九章脾氣暴躁地說道,“甚至我們也聯系不上之前發出求救的信號源。”
林謙倒吸口氣:“會不會已經……”
“應該不至於。”程聲打斷林謙的話,“一個國家不可能那麽不堪一擊。可能是那頭切斷了信號,或者所處的地方屏蔽了信號接入。”
段奕讚同地點頭:“我和張九章也是這樣想的。”
“所以我們從理事那裡拿到了一些機密的地圖文件,打算明天啟程出發。”段奕說道,他輕吐出一口氣,“如果還是找不到的話,我們會即刻回程,返回國內。”
程聲點了點頭:“你們自己小心。”
段奕應了一聲,他笑笑看向程聲:“你也是。聽說有個人能替我看著你休息,挺好的。”
林謙心頭一跳。
程聲微眯了眯眼,很快反應過來段奕指的是誰:“你是說我的副手?”
段奕“嗯”了一聲。
程聲彎起嘴角:“那你能放心不少了吧?”
段奕微一頓,一時間竟是想不到回答的話。
放心?
林謙在心裡給博士鼓掌,並且為說不出話來的段隊捧了一把辛酸淚。
不放心也不敢說出來呀。
林謙在心裡想,還是別找到人了,趕緊回咱祖國大好河山來,反正出警也出過了,表面功夫到位了,不必那麽實在。
段奕那邊掛斷了通訊,林謙乖乖巧巧地躲在杜南榮的身後,降低了存在感。
直到博士離開寢室,林謙才松了口氣。
杜南榮在旁邊翻著白眼,嫌棄地把林謙推了出去:“讓你告博士的小狀,有心沒膽。”
“我這是為了讓段隊生出一點危機感!趕緊回來!”林謙表示所有人都不懂他的用心良苦。
杜南榮在邊上冷哼,並且關上了寢室的大門。
——說來,張九章走了之後,沒人和他搶床睡,無冕之王的感覺還是有些寂寞的。
林謙摸著後腦杓往自己的寢室那兒走,路上碰見剛訓練完回來的許英,他打了個招呼:“英姐,我們剛和段隊那邊通完電話。”
許英聞言一頓,鬱悶道:“怎麽不喊上我?”
“正巧張隊在和杜工視頻呢,邊上段隊就一起來了,我們、還有博士就一起開了個幾人小會。”林謙解釋道,“鄰國那邊都沒找著部隊的人,估計不是逃了就是死了,說不定明後天段隊就能回來了。”
許英皺眉。
林謙說完就走了,隻留下許英一個人還留在原地琢磨林謙的話。
國家的部隊都不見了?怎麽可能……
第二天,段奕和張九章那邊整裝完畢,身後跟著三十多個兵,靜悄悄地進入了一幢歷史建築裡。
“報告!左翼清理完畢!”
“報告!右翼清理完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