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
h區就在他們的右手邊,中間隔了兩個區域艙門的距離。
杜南榮跟在隊伍後面,最後又扭頭看了一眼那個爆炸炸開的洞口。
洞口附近湧來的海水形成一個流速極快的漩渦,漂在附近的床被都被卷了進去。
杜南榮輕吸了一聲,毫不懷疑人被卷進漩渦後,恐怕連掙扎的氣力都沒有。
他在急湍的水流裡,隱約看見好些道波紋衝開漩渦,從洞口湧了進來。
杜南榮皺起眉頭,下意識地想往那頭靠近,看得再仔細些,卻冷不丁被人扯住了後衣領。
杜南榮扭頭去看,就見張九章一臉不耐煩地瞪著自己。
“別掉隊,跟上。”張九章說道。
杜南榮扯松了領子,嘟噥:“我知道,我就是覺得好像看見什麽了。”
“看見什麽了?”張九章問。
杜南榮:“……這不是沒看清,想細看的時候被你扯回來了?”
張九章朝天翻個白眼:“那賴我?”
杜南榮心說那可不就是?
兩人拉拉扯扯,你說一句我懟一句的,快步淌水跟上大部隊。
“杜工!快點!關門了啊!”林謙那頭喊著,一行人已經跨到封艙艙門口了。
杜南榮連忙應了一聲,加快速度過去。
張九章緊跟著杜南榮。
走過封艙的時候,他扭頭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身後水面。
洞口的水位線上升了近四分之一,浪花拍打著船艙周圍。
甚至,先前圍繞在船身周圍的海藻團,都轉著圈被拍進了船艙裡。
他收回視線,皺眉大步跟上前面的隊伍。
誰也沒注意到,一道道波紋緊隨在他們身後,跟進了艙門裡。
就如他們預料的那樣,二層並沒有被完全淹沒,除了外面那頭被炸開了一個洞口外,封艙的地方水位並不高,不過到人膝蓋的地方。
許英走著走著,忽然“唔”了一聲,猛地捂住肩膀傷口的地方,像是什麽東西敲進了她的骨頭裡,疼得她忍不住彎下腰來。
程聲立馬喊住段奕,快步走到許英邊上。
林謙急忙把羅小南放下來,讓杜靜書照看著,他抓住一張飄在水面上的塑料兒童椅,讓許英坐下來。
程聲拆開許英肩膀上的紗布,紗布的纖維粘在乾涸的血和皮肉上,撕下來的時候牽連著,許英微微皺了皺眉頭,但沒哼聲。
段奕和程聲看見許英肩上的傷口情況,瞳孔微一縮,對視了一眼。
杜南榮和張九章靠近過來看,杜南榮倒吸口氣:“這是什麽玩意兒?!”
許英硬著頭皮看過去,惡心得臉色白了一度。
就見傷口的地方,粉白色的須狀細長東西在傷口皮肉裡鑽動蠕動。
傷口那片皮膚幾乎沒有什麽明顯觸感了,估計是那東西分泌出來的體液具有一定的麻醉能力。
段奕沉聲說道:“我先把蟲子挑出去。”
許英白著臉點頭:“好的段隊。”
程聲看了段奕一眼,低聲說道:“寄生蟲可能有一部分鑽進傷口深處了,挑出來的時候小心不要扯斷。”
段奕應了一聲,拔出匕首,借著程聲的火焰稍許烤了兩下消毒。
程聲摸了摸許英的額頭,輕聲說道:“會疼,忍著點。”
他把手電筒橫著塞進許英的嘴裡,避免段奕下刀的時候,許英疼得咬破自己的舌頭。
許英看向博士,點點頭笑了一下。
張九章和杜南榮按住許英的身體。
段奕看了許英一眼,匕首尖刃輕巧地劃開許英傷口附近的皮膚。
細長的寄生蟲就在許英的皮肉裡蠕動,杜南榮忍不住跟著露出一個吃痛般的表情來。
許英猛地握緊雙拳,險些從椅子上掙動跳起來。張九章和杜南榮兩個男人用盡全力,才堪堪壓住她。
段奕精準地挑出寄生蟲,寄生蟲看著極細又小,卻沒想到鑽進去的部分那麽長,幾乎有一根手指的長短,看得人頭皮發麻。
細長蠕動的蟲身被挑離許英的身體後,立馬蜷縮在刀刃上,飛快地試圖遊走。
火焰裹住匕首上的蠕蟲,掉進水裡。
許英“嗬嗬”地虛脫喘著氣,渾身疼出一身汗來。
程聲上前檢查傷口的地方有沒有殘余寄生蟲的部分。
確認除盡後,杜靜書從背包裡掏出應急包扎的藥品,消毒再重新包扎起來。
小姑娘內疚極了,覺得是自己沒把許英的傷口包扎好,才讓寄生蟲跑進去的。
她一聲不吭地就待在許英的邊上,小心地扶著許英,眼睛總盯著許英的傷口。
“我沒事。”許英舔了舔嘴唇說道,杜靜書立馬把水壺湊到許英的嘴邊。
許英頓了頓,無奈地就著水壺喝了幾口。
杜靜書認認真真地看著許英,說道:“我別的也做不了什麽,就當你的拐杖好了,你靠我身上省點力氣,也舒服點。”
許英失笑。
沒有多余時間讓許英恢復力氣,傷口一包扎好,就得跟上大部隊繼續往前走。
哪怕是一個個封艙,水位線仍在一點點地往上挪,時間迫在眉睫。
他們走到下一個艙門前,用船長通行證打開了艙門。
誰都沒想到,艙門外,一面水牆轟然砸向他們。
所有人都被水牆拍散開去,不受控制地卷回艙區的各個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