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南榮皺皺眉,說道:“可能是洋流方向,把它又帶過來了吧。”
杜靜書點點頭。
程聲和段奕把整個郵輪逛遍了,餐廳餐桌上甚至還擺放著一長桌的冷餐宴,舞廳的燈光還閃爍著,古典味的老式唱片機上還放著一張音樂碟。
怎麽看都像是前一秒這裡還有著滿廳的人。
兩人對視一眼,繼續把郵輪翻了個遍。
看得出來,這艘郵輪上當時的人群有些倉促,有些地方滿是腳印,椅子上、牆上,就像是人們爭先恐後地推搡一樣。
程聲和段奕走過一間關起來的艙室,門口門縫處延伸出數十條粉肉色的、白色的須狀東西,呈現出完全乾癟的一種狀態。
段奕輕輕拉住程聲,示意程聲站到他身後。
“這看起來像是某種蠕蟲的觸須,比如面條蟲。”程聲說道,“一種海洋蠕蟲,寄生蟲。”
段奕微點頭:“我開門了。”
“嗯。”
程聲微微緊繃起身體,點頭應了一聲。
段奕後退開兩步,一腳踹開艙門。
就見艙室裡,靠近門的地方,幾十條須狀的白色、粉肉色觸須交錯密布,乾癟得毫無生氣。
他們沿著觸須越發密集的地方走去,來到一間浴室門前。
段奕看了一眼程聲,拉開浴室。
程聲輕吸了口氣,臉色微微難看。
就見浴室裡,一個男人渾身赤裸地倒在浴缸裡,一雙眼睛無神地望著天花板,他大張著嘴,嘴巴儼然是面條蟲觸須伸展出來的“窗口”。
程聲丟去一團火,將男人連著周圍的觸須一團燒成灰燼。
“那人是江漢軍區的軍委副主席。”段奕說道。
程聲“噢”了聲,“顯然他的頭銜對一隻寄生蟲起不到什麽震懾作用。”
段奕無奈笑了笑。
“再去看看其他關起來的艙室。”程聲說道,“我懷疑這些艙室可能是被單獨隔離封閉起來的。”
段奕點頭應下,兩人把其他緊閉的艙室一一踢開,就見裡頭大大小小情形就如剛才所見一般,每間封閉起來的艙室裡,都關著一具或兩具的屍體,無一不是被寄生蟲寄生的人。
“面條蟲是水裡比較常見的寄生蟲,常見於各種魚類體腔裡,有時它會像這樣鑽出魚的腹壁,加速導致魚類死亡。”程聲說道,“唯一慶幸的是,這種蟲子並不能長時間脫離水和宿主,所以我們看到的都是已經死亡乾癟的寄生蟲。”
“它們怎麽會出現在船上?”段奕皺眉。
尤其是,死掉的人,一個兩個都是段奕喊得出名字的,在政府體系中身居要職,這讓段奕習慣性地出於職業習慣懷疑死因。
程聲搖頭說道:“難說,可能是有人攜帶寄生蟲。”
他解釋道:“絛蟲病是人畜共患的疾病,或許有人是病毒和寄生蟲的攜帶共同體,導致這種原本並不會致人死亡的寄生蟲,在短時間裡變成了這樣的怪物。”
段奕微微皺眉,點頭應了一聲。
程聲把發現的屍體、連同乾癟的寄生蟲一同燒毀。
他們走過另一間緊閉的艙室時,突然聽見響亮激烈的動靜,面前的艙室大門被敲得哐哐作響,仿佛整扇門都要被卸下。
程聲和段奕警覺地退開一段距離。
段奕抽出槍握在手裡,拉開安全栓,沉聲問:“是什麽人在裡面?”
“砰砰砰!”艙門被拍得作響,卻沒人回話。
“我再問一遍,是什麽人在裡面?”段奕眼色一冷,“無人回答的話,必要將采取極端措施。”
“砰砰砰!”
段奕看了一眼程聲,程聲抿嘴說道:“開門吧。我掩護你。”
段奕抽出一把手槍遞給程聲,微微點頭,手勢示意。
三、二、一!
段奕猛地踹開艙門,巨大衝力將艙門踹下,直接壓在門後那人身上。
幾十條細細的粉肉色觸手驀地伸向段奕,段奕矮身一滾,拔出手槍飛快點射,幾道槍聲一同響起。
觸手往回縮了縮,艙門被門下的人頂開,那人慢慢爬起來,他嘴裡深處細細密密的觸手,張牙舞爪地伸向四周圍。
那人瞳孔縮小成一個小小的黑點,一雙手的指甲彎長尖利。
“是感染者!”程聲喊道。
下一秒一團火焰連著一發子彈,一同射向那個感染寄生者。
程聲盯著熊熊燒起的火焰,那團觸須和那個男人在藍色火焰裡不斷掙扎嚎叫。
段奕走到程聲的邊上,他皺眉道:“攜帶病毒和寄生蟲的共同體。”
程聲點頭。
他把手槍遞還給段奕,偏頭說道:“我還是更習慣用火。”
段奕頓了頓,微微笑了一聲,把手槍收回槍托裡。
兩人將郵輪裡的所有寄生者和寄生蟲屍體處理乾淨後,回到甲板上。
程聲看向兩側船體,說道:“郵輪兩旁綁定的救生船一隻都不剩了。”
“至少說明他們是安全撤離的。”段奕說道——把寄生者全都關進封閉單獨的隔間裡,所有乘客包括船員都盡數撤離,段奕估計這艘郵輪裡應該有一名訓練有素的軍官。
“段隊!博士!”杜南榮在底下喊,“你們身上怎麽有血!?”
程聲聽見,互相看了一眼,估計是之前撞上感染寄生者的時候沾上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