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願生時常伴其身,死後骨血相融,生生世世,永不分離。
願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潔。
信徒路之遙
……
李弱水將這幾句話看了又看,好半晌都說不出話來。
沒有堆砌辭藻,雖然只有簡單的幾句,可她光是看著便能感受到他生死糾纏的決心。
紅燭劈啪一聲炸開,驚醒了入神的李弱水,她緊緊抓著這聘書,心緒複雜。
“你這寫的不像聘書,倒像是……情書。”
雖然她知道這個內容做情書有些過於沉重,但她真的是這麽認為的。
對於路之遙來說,這分明就是在對她示愛。
“是情人之間寫的書信麽?那便是了。
碑帖店的老板讓我不要拘泥於格式,直抒胸臆就好,我便將心裡話寫出來了。”
李弱水眨眨眼,似乎發現了一些不對勁,她將這本冊子拿到眼前仔細看了起來。
“你不是用的朱砂吧?”
這紅色暗沉,邊緣微微帶黑,又沒有顆粒感,不像朱砂,倒像是……
李弱水將視線移到他包扎好的手心。
“自然是用了我的血啊,它們也愛你,當然要一起送與你。”
他彎著眼眸,指尖逗弄著她袖口的銀鈴,如畫的面容上滿是柔和。
這就是路之遙。
他不懂得怎麽表達愛意,只能用熟悉的鮮血和傷口來傳達。
其余人大概會覺得恐懼和壓力,但李弱水沒有害怕,只有些微的無奈和心疼。
內心感情湧動,琢磨了一下語言,她還是開了口。
“要親嗎?”
這話直白,但簡明扼要地表達了她現在的感覺。
路之遙微微俯身,唇瓣堪堪停在她前方,似是等待她的允許,又有隱隱的期待。
“求之不得。”
*
唇舌交纏,屋外不知何時又下起了雨。
雨落滴答,淅淅瀝瀝的像是擊出了某種旋律,令人不禁放松心神。
支窗被完全關上,遮住了吹進的濕潤空氣,將屋裡的曖昧籠罩其中。
一吻畢,李弱水看著眼睫輕顫的路之遙,心裡有著說不出的緊張。
手在他腰前停滯了一會兒,沒能伸手去解腰封上的搭扣。
“怎麽了?”
聲音沙啞,或許是方才兩人都太過投入,他還沉浸在余韻中。
問完這話,路之遙抓住了她的手,本能地同她十指相扣,殷紅的唇瓣又貼上了她的側頸。
心裡很燥,只有無限地靠近她才能紓解這股燥意。
“……除了接吻,我們其實還可以做其他的。”
李弱水說得有些斷斷續續的,甚至不敢看路之遙那仿佛籠著煙雨的眼睛。
裡面倒映的都是她,總會讓她有種自己在教壞他的錯覺。
“就是類似於兩個人做的那個……當然,我覺得我們也完全不用,親親就可以了。”
畢竟他們親吻這麽多次了,可路之遙似乎從沒有表露過他身體上的“不適”,大概是不需要的。
“夫妻做的?你是說一起奇怪地喊叫麽?”
路之遙回想了一下,他去過青樓做任務,自然也聽過這些奇怪的聲音。
彼時他並不好奇,隻覺得吵鬧,但沒想到現在李弱水竟然提出了這個。
“若是你喜歡,也可以。”
路之遙面帶笑容,但還是稍顯遲疑地說了這句話。
李弱水:……!!!
救命,面對這麽純情的人,她竟然可恥地更想繼續了!
“大概是你想的那種,但有些不同……我開始了?”
“嗯。”
路之遙勾起唇角,坐在床沿,紅色的袍角被她的裙擺壓住,肩被她按在手下。
啪嗒一聲,不遠處的燭火發出輕輕的炸響,腰封上的搭扣也應聲而開。
或許因為是婚服,容易穿脫,腰封剛滑落到床上,其後交疊的衣襟便隨之敞開了。
路之遙不明白她為什麽要脫衣服,可他沒有疑惑、沒有不適,有的只是毫無防備的接納。
他唇畔帶著笑,指尖摩挲著她腕間的佛珠,隨後如以往一般,慢慢探進了佛珠下。
外袍從床上滑落,將他身後的腰封一同拖了下去,落在腳踏上,發出一聲悶響。
是雨夜,門窗緊閉,屋內稍顯潮悶,柔軟的燈芯劈啪炸開,兩人投出的影子不由得晃了一下。
鈴鐺內的珠子輕巧地滾動,叮當作響,似是在告訴路之遙她現在在做什麽。
“一開始都是要這樣的麽?”
“是。”
李弱水跪坐在床邊,雖然還是有些緊張,但進度也算是有條不紊了。
但她總覺得屋內有些熱,李弱水索性起身將那燭光滅了,這才回來繼續。
屋裡頓時只剩下清冷的月光,它們隔著糊了白紙的窗格,四散在他們周圍,似是為這氣氛罩上了紗。
他這絲質的裡衣原本是紅色,可現下散滿了月色,竟也隱隱泛著銀光。
她眼睫輕眨,將這銀紅慢慢剝落,露出一片被月色襯出的瑩白。
如水的銀紅被褪到臂彎,解開的烏發垂落幾縷在他身前,勾勾纏纏的,如水墨畫裡最曼妙的幾筆。
似是有些癢,他伸手撩了一下身後的烏發,隱約露出腰間那朵綻開的白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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