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畢業典禮結束， 甦桃他們系還有別的安排， 小姑娘身為這次畢業生當中的焦點人物，很難推辭。
後來她趁著大家不注意的時候， 悄悄拉著寧野到禮堂外的角落。
“下午我們系應該還有聚餐，不知道晚上會不會有別的活動， 你如果有事就先去忙吧， 不用再等我啦。”
最近天氣很熱，這會兒也到了中午，正是一天中溫度最高的時候。
小姑娘身上還悶著一套學士服， 仰起小臉沖著男人說話時， 雙頰白嫩裡透著紅粉， 鼻尖上也蒙了些汗。
“我自己看著辦，你別管了。”寧野抬手刮了刮她的鼻尖，“倒是你， 回去把衣服換一下， 這兩天氣溫太高了， 再這麼悶下去待會兒都中暑了。”
說完，又像是想到了什麼似的，補充了句︰“晚上結束了之後直接打電話給我，我去接你。甦叔那邊應該也眼巴巴等著他的寶貝女兒呢， 到時候我們去找他。”
甦桃乖乖點點頭應“好”。
身後的幾個室友已經等了好一會兒了，小姑娘不好意思再耽擱， 揮揮手和寧野告了別， 就轉身離開。
聚餐的時間大概定在下午三點， 中間還有兩三個小時，幾個小姑娘回寢室把學士服脫掉換了套平時穿的衣服後，都舒服的在床上躺了一會兒。
沒多久，就聽原本一臉麻木的刷著手機的孟佳，忽然“嘖嘖”了兩聲。
“咱們桃桃和她家寧野哥哥又在校論壇火了一把啊。嘖，學校的人是真的八卦，畢業典禮才結束，論壇上就實時有新帖了。”
大玲早就習慣了似的，也沒什麼興趣，隨口說了句︰“肯定又是一波彩虹屁唄，之前那些帖子上面翻來覆去的都是那些，什麼霸總和天才計算機系少女，再不然就是誇他們顏值旗鼓相當的，早就聽膩了。”
孟佳笑笑沒直接回應，又隔了一會兒，她在帖子上爬樓爬到最後，忽然又“靠”了一聲——
“什麼鬼，怎麼又有酸檸檬叭叭了！”
甦桃原本沒太在意，就躺在床上閉眼拿了本書輕扇，哪料孟佳在那頭忽然一個起身，一臉義憤填膺的模樣，下床開了電腦。
“不行，我忍不了了，我得懟懟這人，什麼叫‘這種成功人士對大學生肯定只是玩玩而已’，還有揪著你家寧野哥哥之前緋聞說事了，我要把那些女星和網紅曾經澄清的微博，都甩過去砸她臉上！”
甦桃在那頭聽了她的話，哭笑不得。
“好啦，我不在意那些回帖的，你們也別看了，咱們馬上畢業了，沒必要因為無關緊要的事情把自己搞得不痛快。”
這事兒甦桃確實沒放在心裡，後來又勸了孟佳幾句話，便拉著她聊別的事情轉移注意力了。
當天下午，甦桃和幾個室友一起去參加了系裡的聚餐。系主任定了一個很大的餐廳當聚餐場地，上下一共三層樓，除了計算機系外，底下還有金融系的學生。
一般離別的場面都挺傷感的，系主任先代表了全系的老師跟學生們說了一番話，講話過程中他頻頻抹眼楮，搞得底下的同學也跟著紅了眼眶。
後來氣氛鬧開，大家暫時放下了悲傷情緒，男同學開始拚酒，女同學開始聊未來聊發展，一頓飯吃下來，倒也算熱熱鬧鬧。
尾聲的時候，餐桌上陸陸續續有同學先走了。也不知道是誰起了個頭，看著那些空桌後，下樓喊了金融系的學生一嗓子，說剩下的同學一起熱鬧熱鬧拚個桌。
甦桃一點也不想湊這個熱鬧，想直接走，但是奈何大玲和孟佳都挺喜歡金融系的那個系草，一副躍躍欲試等人上來的模樣。
她後來也隻好和許文靜無奈的相互看了一眼，耐著性子，陪她們。
金融系那邊的學生上來的很快，浩浩蕩蕩的一大片。過來之後也沒有太生疏客套，尤其那些男同學，比計算機系的這幫宅男還會炒氣氛，隨便帶著他們玩了幾個小遊戲後，場面就再度熱鬧了起來。
大玲和孟佳早就手挽著手過去那邊看男神了，甦桃和許文靜留在位置上，實在是無聊，便拿出手機給寧野發了條微信。
【微信】甦桃︰敲敲.jpg
小姑娘先發過去了一個表情包，是個毛茸倉鼠系列。
小倉鼠一身雪白，站在一扇門後面，半遮著身子，抬著粗短的手臂敲了敲前面的門板，看著可可愛愛的模樣。
寧野在那邊幾乎秒回。
【微信】寧野︰結束了？
【微信】甦桃︰還沒有，不過應該也快了。
【微信】寧野︰那哥哥現在就往你們那邊去？到樓下了給你打電話？
【微信】甦桃︰點頭.jpg
想了想，她又補充了句。
【微信】甦桃︰也不用太著急，大玲和孟佳她們看著還要等一會兒才想走。
【微信】寧野︰行。
甦桃沒再回復，按滅手機後原本想起身去個洗手間，不想身邊的空位忽然有人坐了過來。
她轉身看了一眼，發現過來的是有一陣子沒見過的楚陽陽。
楚陽陽似乎喝了不少的酒，臉上泛著醉醺醺的紅暈，身上酒味很足，眼神看著也有些迷離。
甦桃不由皺了下眉，身子向旁邊側了側。
楚陽陽像是特意來找她的，但坐穩之後又沒那麼急著開口。她拿起桌上沒人用過的空酒杯，倒了半杯啤酒給自己。
幾口入肚後，楚陽陽臉上陰陽怪氣的表情更足了。
“我以前還真是小看你了，以為你也就只能勾.引勾.引陳安北那種小男生，沒想到啊，原本你手段還不止那些……”
楚陽陽側著身子撐著腦袋，嘴角淡淡勾著，帶著譏諷，“那位小寧爺你是怎麼勾到手的啊，也教教我？回頭我也找個有家庭企業的太.子爺去試試。”
楚陽陽真的受不住了，她從高中開始，就感覺自己一直活在甦桃的陰影之下。
學習成績不如她，在班級裡的人緣不如她，甚至長這麼大，第一次認真喜歡上的男生，也喜歡上了她。
楚陽陽從小家庭條件就特別優渥，也幾乎沒怎麼受過挫折，所以突然情況被逆轉成這樣，她怎麼可能咽得下那口氣。
只不過她完全沒想到，上了大學，居然還是這樣！
甦桃隨便穿了套新裙子，校論壇都有人發帖，沒一會兒就會跟到hot。再不然她參加了什麼社團或者活動，身邊的男生也會傳開，一個兩個的，還都叫她小女神，天才少女。
楚陽陽小時候的光環，在甦桃身邊磨得一點也不剩，甚至後來有個男生和她表白，在她考慮期間，還被她背後聽見了特別惡心話——
“楚陽陽一般吧，我其實最喜歡甦桃那樣的，不僅長得漂亮，腦袋也好使。嘖，但是那麼多富二代啊系草啊追她都被拒了，我有自知之明，也就不湊那個熱鬧了。”
“對啊，就是退而求其次啊，不然楚陽陽那樣的……我才不花心思去追。反正大學還剩兩年，當找個伴玩玩嘛，我看她也玩得挺開的。”
後面那人不懷好意的猥瑣笑聲，楚陽陽根本沒耐心再細聽了，她當時直接踹門進去，甩了那人一巴掌。
那男生被打愣了，楚陽陽也沒給對方辯解的機會，惡狠狠的又說了句︰“想拿我當備胎也不照照鏡子！你算個什麼東西！”
打那之後，一直被楚陽陽刻意忽略的情緒再次翻湧出來，她處處都看甦桃不順眼，卻也處處拿她無可奈何。除了偶爾在論壇上多酸兩句之外，她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做。
而前幾天論壇上曝光甦桃那位神秘男友就是那位小寧爺的事情，更是讓她眼楮紅得快滴血了。
那位小寧爺她曾經只在微博上看過，後來姐姐和她傳了一次緋聞，她還暗暗羨慕過。
但是她也知道，那種男人對女生不可能付出真心，就連姐姐當初也對家裡人說，不要太當真，能蹭些熱度就很好了。
誰能料到，現在這種浪子，竟然為了自己最討厭的那個女生回了頭！
楚陽陽一想到這裡，牙根就不由自主地咬起來。
她對甦桃說︰“你也不用太得意，像那位小寧爺那樣的男人，絕對不可能栽在一個女人身上的，更何況，還是你這種才出了校門的女大學生！”
許文靜一直陪在甦桃旁邊，聽到這裡時，她忍不住皺了皺眉。
她本想替甦桃說兩句，讓楚陽陽別再亂說話，但忽然腦海中蹦出了之前在校論壇上看到的那些酸帖，莫名就覺得，之前那些回復，可能也是楚陽陽搞出來的。
她性子比甦桃還軟，但這會兒也有些忍不住了，開口朝她喊了句︰“你別再亂說了！你……”
甦桃在旁邊攔了她一下，臉色還算平靜。
她對楚陽陽說︰“嗯，你的話我聽見了，還有別的事情嗎？”
楚陽陽一愣，完全沒想到她會是這種雲淡風輕的反應。
“你不信？呵，我姐姐是誰你知道吧？她曾經就和那位小寧爺有過一段！她方方面面都比你優秀，長得比你漂亮，身材也比你性感，還曾經去國外留過學！她那樣的，都不能和那個男人長久，你覺得你可以？！”
她邊說邊掏出手機，想給甦桃看自己曾經故意截圖保留過的，那位小寧爺和自己姐姐的緋聞。
甦桃像是料到了她想做什麼，表情淡淡地出聲︰“你不用拿任何東西給我看，我不感興趣。”
“……”
“無論我男朋友對我真心與否，我們關系是否長久，這可能都不是你應該指手畫腳的事情。第一，我和你不熟，第二，我男朋友和你也不熟。”
楚陽陽咬著牙，還想反駁些什麼，但是甦桃的手機忽然在這時響了起來。
片刻，就見甦桃一點不猶豫的起身，連看都沒再看楚陽陽一眼，像是連個眼神都不想再給似的，隻轉身朝許文靜說了一聲︰“靜靜，有人來接我了，我先走了。回頭大玲和孟佳那邊，你替我說一聲。”
許文靜點點頭，也沒攔她，目送她下了樓梯。
楚陽陽被忽略了個徹底，一瞬間又想到了以往很多次，和甦桃對上的畫面。
貌似對方次次都是這樣，無論她怎麼恨怎麼步步相逼，她都能輕描淡寫地回上兩句，然後就及時抽身。
仿佛自己連做她的對手或者敵人，都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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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樓的時候，寧野已經等在外頭了。
他一手舉著手機正在打電話，見甦桃出來，長腿邁開往這頭迎了兩步。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才從應酬場裡面抽身出來，身上穿著的還是一套正裝，黑西褲白襯衫，最上面的紐扣松松垮垮解開了兩顆。
待走近到小姑娘身旁後，他那邊的電話也沒掛——
“嗯，就按之前說的，合同內容不變，但是……”
他邊說邊伸出空閑著的那隻手，往小姑娘身旁一湊，想牽她。
但是也不知是怎麼，甦桃踫巧這時候抬手按了下手機，踫巧和男人的大掌錯開了。
寧野一開始也沒在意，看小姑娘悶頭拿著手機往前走，也跟著她身邊一起邁步。
但後來幾次，差不多同樣的情況又發生了之後，他後知後覺地察覺出有點不對勁了。
他腳步頓了下，看著小姑娘緩慢向前卻沒停下的身影，隨口對手機那邊的人說了句“行了，有事明天再說”後，便掛了電話。
片刻，他大步向前，重新走到小姑娘身旁，直接抬手拽住了她。
“怎麼了？”他垂眼觀察了下她的臉色，眉梢輕挑了下，“哥哥好不容易轉正的，怎麼現在連手都不讓牽了？”
小姑娘聽了他的話，緩緩抬起頭看向他。
路燈昏黃的光線在兩個人頭頂傾瀉而下，他們頭頂都渡了一層薄薄的金色光暈。
兩個人對視了好一會兒，甦桃才有了動作。
她抬起小手，手心朝上，往男人身前一遞。
男人不明所以，眉梢挑了下，依舊一動不動地看著她。
隔了兩秒，小姑娘終於對他開口了︰“手。”
他還算聽話，明天她的意思後，直接將自己的大掌往她手心裡面一放。
寧野原本以為他家小朋友是想牽著他，可沒想到，下一秒，就見小姑娘身子忽然前傾，拉著他的手，一下子就咬住了他拇指和食指中間的虎口位置。
甦桃看上去像是用了全力似的，睫毛跟著眼皮低垂，小臉上也難得是想生氣發泄的樣子。
寧野那頭卻一點也感覺不到疼，他原本眼底還閃過一絲詫異，但這會兒看著他家小朋友這個樣子，莫名又有些想笑。
他後來甚至連躲都沒躲，也沒掙扎，就那麼站在原地任由她動口咬著。
沒隔幾秒鐘，甦桃那邊就平靜了下去，她松開嘴緩緩抬起身子。
男人的虎口已經被她咬出了一排淺淺的牙印，整整齊齊的樣子。
寧野原本就在等著她發泄完，這會兒見她沒了動作也不出聲了，抬起空著的那隻手，捏了下她的臉頰。
“怎麼了？誰惹我家小朋友不高興了？”
甦桃抬眼靜靜地看向他，好一會兒才低聲開口︰“你還記得我剛去寧家時候的事情嗎？”
“嗯，記得。”
“那我去寧家沒幾天，就給你發信息說爸爸寄來了一些特產，想給你送過去嘗嘗的事情，你也記得嗎？”
“……”寧野回想起那天的事情，難得的有些心虛，但面色沒改，依舊從容回了句，“記得。”
甦桃頓了幾秒，再次開口——
“那你還記得，那個時候和你傳緋聞的那個女生嗎？”
這問題一下子跨越太大，寧野在那頭一時之間根本沒反應過來。
好一會兒，他才像是氣笑了似的，回︰“誰？你說誰？”
甦桃這會兒眼底明顯出現了猶豫的意思，她想了想，最後低下頭，搖了搖小腦袋。
“算了，沒什麼。”
她說完就想繼續往前走，但身後的寧野根本不給她機會，一把拉著了她。
“算什麼算，不能算。”寧野抬手捧起她的小臉，“哥哥咬也被咬了，該答的也都答了，不能到最後還什麼也不和我說吧？”
說著，他傾身向前，額頭和小姑娘的相抵，“嗯？到底怎麼了，跟哥哥說說。”
甦桃其實有不知道怎麼開口，她知道自己心裡頭這通不痛快是不應該的，但是剛剛她聽完楚陽陽的話，出來看見寧野之後，一瞬間就想到了那晚的事情。
所以情緒一下子就都湧了出來。
想到這兒，她沒再忍著，低垂著眼楮把之前在餐廳裡面的事情大致和寧野講了一下。
但是她模糊了楚陽陽的身份，隻說了有同學記得他之前的那些緋聞。
本以為自己的這番話說完，寧野那頭會覺得煩，甦桃之前在網上看到過，男人談戀愛的時候，其實最討厭女朋友翻以前的舊帳。
可是沒想到，寧野聽完非但眉頭都沒皺一下，反而眉眼舒展著，一副要笑不笑的樣子，眼神一動不動的懶痞痞地盯著她。
小姑娘被看的有些不自在，忍了一會兒，見他還是似笑非笑盯著自己也不說話，終於忍不住了，抬起頭氣呼呼地瞪過去。
“你笑什麼！”
“笑我家小朋友學會吃醋了啊。”寧野眼底笑意漸濃，“也笑我家小朋友終於學會和哥哥發脾氣了。”
小姑娘先是愣了下，片刻，小聲嘟囔︰“這有什麼可高興的，這不是無理取鬧嗎……”
“無理取鬧怎麼了？我不是說過嗎？你永遠可以隨心所欲想幹嘛幹嘛。”寧野懶懶抬了下手，在她發頂輕輕揉了下，“就算你變成80歲的老太太，在哥哥這裡也不需要懂事。”
甦桃原本悶著的情緒一瞬間被撫平，她忍不住翹了翹嘴角，又怕表現的太明顯，趕緊躲閃了下視線，喃喃嘟囔了句︰“那你就是90歲的老頭子……”
男人見她像是不悶了，眉眼笑著完全舒展開。
他屈起一條腿，半蹲在小姑娘身前，“行吧，那你幫哥哥鍛煉一□□力，免得90歲以後背不動你。”
小姑娘這次沒有之前害羞，隻猶豫了一下便爬上了他的背。
夏夜的風很溫和，外面的氣溫比白天降下去不少，圓月高懸在夜幕上，月光混著路燈光線，一起灑下來。
甦桃今天忙了一天，其實早就有些疲憊了，這會兒也沒什麼顧慮，雙臂輕摟著男人的脖頸，小腦袋側著趴在他肩膀後面。
男人背著她向前走，低聲在前面開口︰“你剛剛說的那個女人是誰，哥哥不記得了。但是其實關於那天的事情，我一直很後悔。要是重來一次，估計都不需要你過來，哥哥肯定第一時間沖過去找你了。”
小姑娘聽到他的話，揚起唇角，趴在他背上甜甜地偷笑。
片刻，男人的聲音再次響起——
“小朋友，你可能不知道，我們分開的這幾年，很多次哥哥都在想，如果能重來就好了，所有的事情都重來一次。”
甦桃緊了緊摟著他的雙臂，小聲問了句︰“怎麼重來？”
“從第一次見面就開始吧。在醫院那次見到你，看見你哭就上去哄哄你。後面就算甦叔帶著你搬家，我也拽著老太太厚臉皮追到新家去。
如果一直相處的話，咱們應該沒幾個月就很熟悉了。到時候哥哥上學聽課也認真些，然後等到暑假的時候，去你家給你補習。”
小姑娘在後面抿了抿唇，眉眼彎彎笑的像月牙兒似的，又軟又甜。
“我那時候學習很好，可能不需要補習。”
男人在前方挑了下眉毛，拖著調子懶懶地回了句︰“行吧，那哥哥學習不太好，你給我補習。”
甦桃︰“……”
她沒理會他不正經胡亂說的話，隔了兩秒，軟著聲音又問︰“然後呢？”
“然後？然後應該會一直陪著你長大吧，再然後等你高考結束，就馬上和你告白。”
小姑娘有些驚訝，還未來得及反應，就聽男人忽然輕咳了聲——
“小朋友，哥哥喜歡你，不然你考慮考慮，和我談個戀愛？”
甦桃在他背上悄悄地笑了下，片刻，輕聲回︰“不好意思，寧野哥哥，我們可能不太合適，而且後面我還想以學業為主，所以……”
她話沒說完呢，就被男人直接截住。
“不行，”他皺著眉，“你不能拒絕了。”
“……”小姑娘有些不滿地嘟囔，“你這是強買強賣……”
“哥哥都重新來一次了，強買強賣怎麼了？”
甦桃撇撇嘴，不太情願地說︰“行吧。”
“行吧？”男人腳步頓住，挑著眉毛微微側過頭，側臉幾乎要貼上她了，“怎麼？小朋友你還挺不情願？”
……也不是不情願，她只是想再聽聽，他如果被拒絕了還會怎麼追自己。
不過這些她不準備說了，對著他搖搖小腦袋，岔開話題︰“再然後呢？”
“再然後，我們就談上戀愛了。高考結束那個暑假，我們確定關系後，我會第一時間帶你去國外找甦叔，得到他的認可。”
也不知是想到了什麼，寧野忽然“啊”了一聲，“啊，忘了你之前給我送東西的事了。那時間線向後挪一挪吧，甦叔同意我們在一起了，對我這個未來女婿也還算滿意，所以後來有什麼事都先和我聯系，那個些特產什麼的也都寄到了我那裡叫我轉交。”
甦桃聽見了“未來女婿”四個字後，臉頰莫名發熱，小聲軟軟嘟囔了句︰“不要臉………”
寧野裝作沒聽見，繼續懶洋洋笑著說︰“快遞到我這邊後，我會馬上給你送到學校去。”
“然後我要上課，你去了我也沒空見你，你就在外頭等了好幾個小時……”
小姑娘這話是意有所指，寧野當然聽得出來。不過他沒在意，扯唇隨便笑了笑，“行，哥哥等著。”
他顛了下下雙臂，固著甦桃雙腿的兩條手臂收緊了一些，片刻，又說——
“後來咱們沒有分開三年，我應該會暫時買公司重心轉移到S市這邊，到時候再在你們學校附近買一套兩居室的公寓，周一到周五你住學校宿舍，周六周日來公寓陪哥哥。”
一聽這話，甦桃不由自主想的有些多了，回他的時候有些不好意思，“我才不會那麼小就和你同居。”
“什麼同居？沒聽見哥哥說的兩居室嗎？咱們一人一個房間。”
說到這兒，男人在前面勾勾唇，笑的有點不正經。
“小朋友，我發現你思想很危險啊，小腦袋裡面怎麼感覺全都是帶顏色的東西啊？”
甦桃一陣臉熱，匆匆抬手捂了下他的嘴巴。
“好了，不許再說了！”
寧野臉上的笑意更深。
隔了好一會兒，小姑娘才放開他，又小聲問︰“那等我畢業了呢？”
男人在前面安靜了好半晌，接著，出聲開口︰“你畢業了之後，我應該就會和現在一樣，馬上和你求婚了吧。”
甦桃愣住，完全沒想到他會忽然說這個。
兩個人都暫時沒有言語，寧野腳步未停，一路順著人行道走到了交通崗。
前方亮著紅燈，他停在斑馬線這側。
前面是來來往往的車流，夜幕低垂著，上方星星點點掛著幾顆星星和一輪皎潔圓月。
片刻，就聽男人低沉的聲音，伴著晚風一道傳來——
“所以，小朋友，要嫁給哥哥嗎？”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