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五、情書
宋彎彎正坐在化妝室裡,手裡拿著新劇本。聽見電話的另一端傳來熟悉的聲音,宋彎彎的手指下意識地捏緊了白色的紙。愣了兩秒,她很快就笑起來,「真的好久不見。」確實,已經好幾年沒有見,不知道當年那個少年如今變成了什麼樣子。
「嗯,好久不見。」姬辭聲音很淡,沒有什麼情緒,宋彎彎聽見他問,「找深深有什麼事情嗎?」
「不是我有事情找三少,是有人想讓我轉告您一句話,說是事關重大。」聽見姬辭問,宋彎彎快速地開口解釋道,「我沒有你的聯繫方式,所以就打電話給了三少。」
「誰?」
「一個叫作魏紫的人,他讓我轉告你,他最後一次見到畢方是在熏吳山,傷勢很重。畢方讓魏紫來找你。」宋彎彎覺得地名有些奇怪,但是她很知趣地沒有詢問。她從來就沒有多餘的好奇心,知道得多了,反而會更加的危險。
「你確定是這麼說的?」姬辭的語氣還是沒有什麼起伏,有些漠不關心的感覺。宋彎彎剛想猜測那個叫畢方的人的重要性,又很快地打消了自己的念頭。
「是的,魏紫是這樣給我說的。」宋彎彎點頭,因為涉及到姬辭和雲深,她記得格外仔細,「需要我把他的聯繫方式給你嗎?」
「好。」
掛了電話,宋彎彎不知道為什麼莫名地鬆了口氣。她回憶著兩人的對話,突然感覺姬辭變了很多,像是威嚴了些,但是具體的又說不出來。
宋彎彎盯著電話幾秒,又抬頭看了看鏡子中畫著濃妝的自己,突然有些陌生。
每個人都在變,那麼當年的那個自己,還認識現在的自己嗎?
手機剛剛響起短信提示音,姬辭就看見雲深走了過來。他穿著一件休閒的白襯衣,前兩顆扣子都沒有扣上,顯得很是瀟灑肆意。姬辭用手撐著自己的下巴看著慢慢走近的雲深,突然覺得他真的非常的英俊啊。
「弄好了?」姬辭看了看他手裡拿著的文件袋問道。
「嗯。」雲深坐到他的旁邊,十分自然地吻了吻他的唇,「弄好了,可以回去了。」說著視線落在姬辭拿著自己手機的手上,「有什麼事情嗎?」
「宋彎彎打電話來。」姬辭揚了揚手機,「她說有人讓她轉告我,去熏吳山救畢方。」說著,眉宇間染上了沉思。
為什麼會讓宋彎彎來聯繫自己,而不是通過九庭或者是其他的方法?而魏紫的這個名字,讓他莫名的想起了在那個廣場附近看見的牡丹花精。
姚黃魏紫,牡丹之王。
「畢方?」雲深聽了挑了挑眉,「紀家的守護神獸?」他聽姬辭提起過幾大家族的守護神,白家的守護神獸是騶虞獸,而畢方應該是紀家的守護神獸。這怎麼和宋彎彎扯上了關係?
想了想,雲深解釋道,「你失蹤後沒有多久,宋彎彎就加入了星圖經紀公司,也就是唐平寧和我一起合開的那一家。她現在已經算是很有名的演員了。」
「那就對了。」姬辭點點頭,「那個讓宋彎彎轉告我的人,似乎是一個歌手。我想應該就是我們來的時候我叫停車,看見的那個正在唱歌的人。」姬辭說到這裡,雲深也有了印象。
「我讓周昱查一查。」說著便打了電話。
「很擔心?」雲深放下手機,就看見姬辭撐著臉看著自己發呆,視線落在自己身上,但是思維已經不知道到哪裡去了。
「嗯,總覺得有些不對。」姬辭回過神來皺皺眉,表情謹慎,「畢方失蹤與紀家有關,幫助紀家的人,也就是提供咒怨之氣的做法和噬魂陣的人應該是炎耆。可是炎耆現在正關在從極淵之中,不可能出來。而現在,卻有人來說畢方在熏吳山讓我去救他。為什麼畢方不自己聯繫我?
要麼是他處於危險聯繫不到我,只能找別人代為傳達。要麼就是,這個消息是假的。」
「會不會是圈套?」雲深根據姬辭的敘述也覺得有些不對,總讓人覺得像是背後在有人操控一般。相較而言,雲深更加相信這是一個圈套,有人故意讓姬辭涉險去營救。
這時,周昱已經將魏紫的資料傳了過來。姬辭看了一眼照片,確定這就是自己看見的那個牡丹花精。
「他交給公司的資料表示他的父母雙亡,爺爺奶奶都在國外生活,他從國外留學回來之後就進入了公司,算是和宋彎彎同期。」雲深大致翻了翻,簡單地總結道。因為魏紫的外形氣質十分出眾,聲線與演技也很好,所以現在可以說是公司力捧的藝人,關注度與知名度也很高。
「還是哪天要去見見他,總要問清楚。」姬辭看著履歷表上魏紫的照片,表情莫測,他的眸子漆黑,像是沒有亮光一般冰冷,「至少,不能置畢方於危險而不顧。」
雲深看了看姬辭的表情,輕輕將手搭在他的肩上,帶著安撫的味道。「你想做什麼,我都支持你。」
姬辭扭頭看著雲深的表情,安心地將自己的腦袋靠到了雲深的胸口,嘴角彎起。
回到華庭的時候,克裡斯站在門口等他們,「三少,送來的文件已經放在書房了,並且按照緩急分別放置,上面著有標籤。」雲深點點頭,便帶著姬辭上了樓。
「深深,你先去處理工作吧,我一會再來找你。」姬辭站在樓梯口對雲深道,「我見見陸吾。」說著指了指小會客室的方向。
雲深點頭,湊近姬辭說道,「親愛的遲遲,一定要快一點,我會非常想念你的。」姬辭瞪了他一眼,略微別過頭,表情有些不自然。
雲深吻了吻他的側臉,笑容滿面地進到書房,關門的時候還看見姬辭站在原地,應該是準備等紅暈散了再叫陸吾過來。
「主上。」陸吾雙手攏在袖裡,朝著姬辭微微行禮道。
「畢方失蹤到現在,有它的消息嗎?」姬辭坐在桃木椅子上,看了眼站在不遠處的陸吾。不管是什麼時候九庭得到畢方的消息,陸吾應該都是知道的。
「有過。」陸吾略微思考了一會兒便回答道,「二十二年前,畢方出現在章峨之山附近。但是二十年前,又有青鳥在厭火之丘看見過他的行蹤。」
「厭火之丘?」姬辭回憶著這個地名,有些疑惑地問道,「熏吳山位於厭火之丘,那兒不是金翅鳥修行的地方嗎?我記得紀家的桃花精說,畢方回去章峨之山修養了。」姬辭想起那天的情景,清洗地記得桃花精告訴自己,一定要小心。
到底是要小心什麼?
「厭火之丘地界屬於金翅鳥。」陸吾像是想到了什麼,表情變了變,「金翅鳥是畢方的世仇。」
說著見姬辭有些疑惑,便解釋道,「這已經是數千年以前的事情了。畢方在上古時期十分的好鬥,他和金翅鳥為了搶奪丹火之精曾經打鬥了數月之久。後來畢方贏了金翅鳥,得到了丹火之精,因此修為大漲,遠遠超過了金翅鳥。也因為這個原因,他們至今都是見面就眼紅的仇敵。」
「金翅鳥修為沒有畢方高,不可能將畢方傷到連我都沒有辦法聯繫。」姬辭直接指出事情的矛盾,說著揉了揉眉心,「你派遣下屬去看看吧,章峨之山和厭火之丘都去看看,盡量在這兩天就得到結果。我有些擔心畢方。」說著便往書房去了。
陸吾對著他的背影行了禮,隨即也很快離開。
自從姬辭繼承了姬無央的靈力之後,在處理九庭的事務上更加的殺伐果決了,隱隱帶著首代祀靈師的影子,只是不知道這樣到底是壞事還是好事。
姬辭推開書房的門的時候,就看見雲深正在寫著什麼。他的衣袖稍稍捲起,栗色的頭髮微微搭下來,隱隱約約遮住了雲深翡翠色的眼睛,顯得有些神秘的意味。
雲深確實很英俊,怪不得會吸引那麼多人的目光。姬辭不由自主地想,突然發現自己竟然還記著這件事,心裡有些懊惱。
但是,真的不喜歡別人看著雲深露出仰慕愛戀的神情。
「不進來嗎?」雲深抬頭看了姬辭一眼,眼睛帶著笑意,「事情都處理好了吧?過來這裡陪我好嗎?」雲深指了指一邊的黑絲絨靠背椅,臉上帶著詢問的表情。
「好。」姬辭答應了一句,隨後去書架旁的小桌子上拿了一個竹籃過來,裡面放著許多的紙,大小形狀不一。
看雲深在認真地工作,他便一個人隨意地折起紙來。半個小時之後,雲深抬頭,就看見籃子裡放著許多的千紙鶴,貓頭鷹什麼的,全是姬辭折出來的,栩栩如生。
「遲遲真厲害。」雲深由衷讚歎。他自己手工非常的不好,小的時候用沙子建造城堡從來就沒有成功過。至於折紙,他只會紙飛機和紙船。
姬辭見他誇獎自己,便瞇著眼笑了起來,一臉得意。接著想到了什麼一般,輕輕點了點已經折好的紙鶴貓頭鷹,就看見他們顫顫巍巍地動了起來,在雲深驚喜的目光下扇著翅膀排成一行,很有秩序地朝雲深飛去。
雲深拿下停在自己鼻尖的紙鶴,準備研究一下,就看見紙鶴的翅膀上寫著幾個字,字跡非常的淺淡,雲深分辨了好一會兒才看清楚寫的是「遲遲喜歡深深」。雲深將紙鶴輕輕握在手心,抬頭看姬辭,就發現他正故作認真地折紙。
「遲遲。」雲深叫了一聲,就看見姬辭的手停頓了一下,心裡有些好笑。
「什麼。」姬辭隔了幾秒才抬頭看雲深,一臉疑惑的表情。
「我今天被人告白了,收到了一封情書。」雲深語氣有些沉重與遲疑,剛一說完,就看見姬辭的臉色一下子就變了。
「今天?誰?」姬辭心裡很不舒服,是深深去校長辦公室的時候嗎?早知道自己應該跟著的。想著心裡有些後悔與不悅。
「嗯,是今天。」雲深點點頭,於是姬辭更加確定了自己的猜測,一定是哪個女生在自己不在的時候去找的深深告白……
「情書都還在我這裡,雖然寫的很簡潔潦草,但是我想我還是沒理會錯意思。」見姬辭的表情不斷變化,雲深非常的有分寸,要是再逗遲遲,一會兒生氣了就很難哄回來的。於是雲深舉起手裡的紙鶴,滿眼無辜地看著姬辭。
姬辭看了看他手裡翅膀一扇一扇的紙鶴,一下子站起來,「深深!你欺負我!那明明是我寫的……」說著話停下來,不過,那好像真的是情書,這麼說,深深確實收到告白了……
越想越不對,於是姬辭只能瞪大眼睛,怒氣沖沖地看著雲深。
「難道我真的理解錯了?」雲深又看了看紙鶴,表情疑惑,「上面寫的確實是……」
「別念……」姬辭快速地打斷雲深的話,就看見他一臉笑意地看著自己。於是姬辭後悔了,剛才就不應該隨手寫下這六個字。
這時放在一邊的電話響了起來,雲深看了看顯示的名字,將電話遞給了姬辭,示意他接。
宋彎彎?姬辭按下接聽,「我是姬辭。」
「魏紫剛剛找我說,想約您見面。」宋彎彎聽見是姬辭的聲音也沒有意外,說著看了一眼站在旁邊的魏紫。
「時間和地點。」姬辭直接問。他不來約自己,想來今天之內自己也會去找他。只是不知道為什麼他這麼的急切。難道他真的是擔心畢方嗎?還是因為其他的什麼?
「明天上午,他在公司的休息室等你。」宋彎彎按照魏紫的話講完,就聽見姬辭說了聲「好,我明天去找他。」接著就掛斷了電話。
「他答應了,說明天來找你。」宋彎彎放下電話說道。和魏紫在一起,她心裡總有一種仰望與畏懼的感覺。兩人進公司的時候就認識了,因為是同期的藝人,但是關係一直不是很好,應該說魏紫和所有藝人的關係都不是很好。他的性格很冷淡,無形中讓人覺得有些無法接近。
或許不是因為他不好,而是他過於完美,讓人覺得接近了便是玷污了他的氣息一般。
「謝謝。」魏紫道了謝便往外走去。他長相俊美,生有一種雍容貴氣。此時他對著宋彎彎點點頭,像是君王一般,接著沒有再看宋彎彎一眼便離開了休息室。
星圖娛樂大樓的長廊異常明亮,無數的光線透過明晃晃的玻璃落進來。許多人都說,星圖公司的建築設計像是一座玻璃城堡,透明,卻距離遙遠。
魏紫站在長廊的邊緣,看著腳下繁榮的城市,心裡默默說道,就要見到祀靈師了,姚黃,你一定要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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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腦補小劇場】
遲遲:深深,今年的初秋就這麼冷了,我們去度假吧?↖(^w^)↗
深深:去哪裡?(⊙o⊙)
遲遲:南極。~\(≧▽≦)/~
深深:為什麼去南極啊?(⊙o⊙)?
遲遲:我想去和企鵝一起拔毛玩兒……~\(≧▽≦)/~
深深:……(╯﹏╰)b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