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願……”
少年似乎還想要說話,鼻腔裡卻已經含混得滿是啞音。
易鍾深起身,從一旁的恆溫杯墊上端來了一杯溫水,扶起床上的小孩,喂了人小半杯。
小口啜飲著清水的少年看起來還是有些意識不清,許是因為剛剛的易鍾深的短暫離去,讓他察覺到了涼意,等易鍾深回來動作時,男孩還主動倚靠在了對方的懷中。
少年的唇瓣似乎也因為剛剛的動作被惹得有一點疼,每次要停一會兒才會喝一小口。
平白讓易鍾深想起年幼的小貓,又或是什麽稚嫩的幼崽,在舔水喝。
易鍾深看了一會兒便移開了視線。
因為他發現,小孩的舌尖剛剛也被他吻腫了。
軟漉漉的,豔澤一片。
直到薄溪雲停了動作,易鍾深才把水杯放在了一邊,低聲詢問。
“怎麽?”
“唔……”
少年怔怔的,漂亮的眉眼間寫著茫然,好像忘了自己要說什麽。
此時男孩的神色與平日的冷靜一對比,讓人越發想要把他親到更軟。
但薄溪雲並沒有真的忘記,他又停了停,才稍稍把字音說清。
“……願望。”
剛剛許下的新年願望。
易鍾深耐心地聽著:“願望怎麽了?”
但下一秒,他的耐性就重新經受起了無比嚴苛的挑戰——
已然沒什麽力氣的少年卻是努力抬手,主動圈過了易鍾深的脖頸,環住手臂,雙手抱住了他。
男孩還傾身過來,用柔軟微熱的側頰貼住了那暗痕浮現的頸側皮膚。
他低聲說著,輕似呢喃。
“新年……想要你快點好起來。”
回到顧家這麽些天來,薄溪雲什麽都沒有要過,更沒有索求過一分額外。
卻是到現在,這一瞬。
主動說出了他唯一的許願。
“……”
易鍾深終是沒能說出話來。
隻好用行動回應了少年的心願。
“嗚……嗚!”
薄溪雲本來就被親到近乎暈沉,根本沒有一分余力抵擋抗拒。
而好心的學長體貼地沒有再繼續舐磨他那已然豔腫的唇,說:“唇不能腫太狠……嗯?明天要見人。”
薄溪雲模糊聽著,隻以為是對方終於要結束這個吻,可他尚未來得及放松的開心一秒,就發現了對方的真正目的。
易鍾深轉而專注地舔咬起了他的舌尖。
那嬌嫩的軟肉細細地廝磨,連同口腔嫩璧一起,被人一點點地圈佔標記。
卻是把小孩欺負得更狠了。
薄溪雲早就被親得昏沉,此刻再難經住,圓潤漂亮的眼尾都被洇出的水痕濕透了,將將要落下淚來。
他哪曉得還會有被人親哭這種事,只能小聲地和人討饒。
“不要,嗚……別……我、我,親親學長,好不好……”
少年隻想著逃過眼前這一次,於是慌不擇路地主動探過身去,仰起細白的臉頰,去貼吻對方脖頸上的傷處。
許是提議的主動親太過誘人,男孩懵懂無措的動作並沒受到什麽阻擋。於是他得以順利地碰觸到了對方頸間那緊繃的肌肉,用最柔軟的部位,去親吻那滾淌的高溫。
又像是貼過肌理,直接吻上了那表皮下掙然跳動的青筋。
薄溪雲不懂,他不知道該如何回報旁人毫無索求的善意,所以全學著學長的方法——
一點點親吻,一寸寸舔蹭。
只希望能讓對方舒服一點。
結果卻是自作自受。
當那因為微腫而愈發柔軟的唇肉無意間蹭過男生硬挺的喉結,無言的勃動終於再難按持,難撐一秒。
還在小心翼翼貼著人親的薄溪雲,忽然被按回了床被間。
托扶著少年後頸的動作用掉了對方最後的理智,讓他沒有被這猛然的動作傷到。
但也到此為止。
全然耗盡了。
然後,少年就被回以了同樣的對待。
他被溫住頸側。
燙染了鎖骨。
薄溪雲隻想著唇齒再不敢被親,卻沒料到,會有什麽比這更過火。
頸側靠上,許是考慮這裡會難藏住。所以熱度順勢向下,卻是淌到了更敏敢的鎖骨,把這處細薄纖嫩的皮膚全然烘熱了。
這次少年已經連氣息都無力維系,破歲的嗚咽比之前濕漉的鼻音更軟。
因為這是真切的泣聲。
他受不住,真地哭了出來。
混著軟哼的泣音太惹人,讓唯一能聽到的有幸者禁不住想要勾他,惹出更多。
可點點軟聲,卻又悄然演化成更難捱的考驗。
最後,易鍾深也只是在少年幾近昏睡過去之前,才問得了一句斷續含混的低喃。
那時,易鍾深吻在人耳側問的是。
“舒服嗎?”
明明是體貼溫和的問句,卻好像也因著難停的動作而生出了幾分惡劣。男孩起初不肯開口,直到被親到的、沒被親到的細白皮膚全紅成了一片,他才在近乎崩潰的低泣聲中,含混地點頭,斷續嗚咽著說。
“幸好、嗚……”
“你也……舒服……”
之後,少年便耗盡了所有氣力,再難禁受住,就這麽如昏暈一般睡了過去。
只剩尚還清醒那人,額角急跳,無聲緊繃,精氣奕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