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說話的童聲,正是易鍾深家最小的表妹。
只不過他沒聽懂蘇姨最後的話。
帶女朋友回去也就算了,男的還要帶誰?
顧笙不由開口問。
“帶哥哥回去?誰啊,我嗎?”
易媽媽笑道:“小笙也在呢?”
易鍾深看都沒看還在疑惑的顧笙一眼,直接拿起了手機。
“沒談戀愛,別亂說。”
他關了免提,顧笙就沒能再聽清對面的話,模模糊糊的,只聽見那邊還在笑鬧,似乎是讓易鍾深別不好意思。
“沒有。”
易鍾深皺了皺眉,語氣嚴肅了起來。
“別這麽說了,對別人影響不好。”
顧笙聽得直冒問號。
對誰影響不好?
怎麽聽著,感覺大佬好像已經有目標了?
易鍾深又和家裡聊了幾句,才掛掉電話。等他抬頭時,就見顧笙已經半癱在了沙發上,整個人有氣無力的。
“算那些破數據累死我了……”
一樣是數模參賽,看看好友那麽遊刃有余,還有時間忙別的項目,再看看自己。
顧笙哀傷地歎了口氣。
“大佬,以後你女朋友肯定很幸福。”
易鍾深已經插上了顧笙的U盤,難得順著他接了一句話:“怎麽?”
“蘇姨和易叔對小輩的態度多好呀。”
顧笙感歎。
“家長脾氣好,學習還有大佬,能不幸福嘛。”
易鍾深點在妙控觸摸板上的長指懸停了一下,隨即,才繼續動作。
他聲音冷冷淡淡的。
“他的幸福不來自於這些,他自己就很厲害。”
顧笙從沙發裡抬起頭來:“哎?”
他望過去,就見桌邊的男生側臉冷峻,背脊筆挺,又平靜地說了一聲。
“他的光環不是誰的愛人,是他本身。”
顧笙愣了一下,隨即一敲沙發背,感慨:“厲害啊易哥,學到了。”
他甚至還考慮,要不要把這話記下來。
真沒想到,大佬這種直男,也會有這樣的妙語。
不過聽易鍾深這些話,以及他和家裡人通話時的態度,顧笙也品摩出了一點意味。
“鍾深,你是不是不想讓家裡干涉太多你戀愛的事啊?”
盡管顧笙還根本不知道,為什麽易鍾深的家庭通話裡會出現戀愛這個話題。
大佬也不像是會戀愛的人啊。
真有人能不怕他的冷臉嗎?
不過過年本來就是催婚的大熱季,顧笙也沒有多想。
而他的話,也得到了易鍾深的肯定答覆。
“嗯。”
“不用擔心吧,”顧笙好不容易從癱軟狀態翻身坐了起來,雙手交叉墊在腦後,說,“叔叔阿姨他們也挺開明的。”
易家雖然富裕一些,但對小輩並沒有什麽苛刻的要求。
感情的事上就更不可能多管了。
再說這都什麽年代了,現在哪還有什麽,‘給你五個億,離開我兒子’的爛俗戲碼。
即使是什麽所謂的豪門富賈,也只是老一輩的人可能還會傳統一點。
而年輕一代基本都很自由,之前連許欣怡都直接拒絕了和白修一起上課的事。
以易鍾深的性格,他更是不可能會被別人干涉。
兩人這邊正聊著,房間的門鈴忽然響了起來。
“誰啊?”
顧笙起身去開門,第一眼卻沒能看見來人,反而只看見了一堆高高堆疊的衣物。
“哎,溪雲?”
從門外走進來的正是抱著一大堆衣服的薄溪雲,顧笙忙伸手幫他把懷裡的衣物接了大半過來。
“怎麽回事這是?”
易鍾深也走了過來,把剩余的衣物接了過來,放好。
薄溪雲喘了口氣,平複了一下才道:“我剛放學回來,上樓的時候正好在電梯裡遇到了來送乾洗衣服的服務生,他才送到三層,我就先把衣服都拿回來了。”
他拿的是三人份的衣服,所以才會那麽多。
薄溪雲看看顧笙:“顧學長是不是今天要走,你的衣服著急用嗎?”
顧笙這才反應過來,小學弟是為了自己方便,才提前把衣服拿了上來。
“多謝多謝,沒事,不急,我明天早上才走。”
他看看薄溪雲,又忍不住內心感歎。
小朋友真的太乖了。
薄溪雲去一旁喝水,顧笙就挑著封袋標簽,把自己的幾件衣服拿了出來。挑完,他正準備把剩余的衣服全部收進易鍾深的衣櫥裡,卻聽薄溪雲叫他。
“稍等下,我把我的衣服拿出來。”
顧笙好奇:“還要拿出來嗎?不放這個櫃子裡?”
薄溪雲點頭:“拿回我的房間。”
“還要拿回去?”
顧笙問。
“你們倆不都睡在這個房間嗎?”
薄溪雲笑了笑:“只是最近幾天一起睡,還是放回去比較方便。”
聞言,已經坐回電腦前去回復信息的易鍾深動作一頓。
顧笙還在和薄溪雲聊:“你和鍾深一起不是都睡得挺好的麽,還要回去分房睡嗎?”
薄溪雲點頭:“也不好一直打擾,等學長休息夠了,我就回去。”
說到這兒,他又偏頭問了易鍾深一句。
“對了,學長今天可以早點回來休息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