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鍾深說。
“你想的話,我可以帶你試試。”
只不過薄溪雲還沒來得及回答,易鍾深的電話就響了起來。
他看了一眼手機。
“我先去接。”
薄溪雲點頭:“好。”
教室內的同學雖然已經走得差不多了,但還有人在,不方便直接通話。
易鍾深出去,薄溪雲則轉頭看了看身旁的座位。
剛剛學長站在這個位置和他說話,卻沒有坐下。
那個座位,之前被白修坐過。
薄溪雲知道易鍾深有潔癖,而白修許是因為哮喘的緣故,常年服用藥物,身上帶著一股很淡的藥味。
那種味道並不算刺鼻難聞,但以易鍾深現在的狀況,恐怕他對別人的氣息還是很敏感。
薄溪雲便翻了翻桌洞,準備找濕巾幫學長擦一下。
用酒精的話,應該能把藥味去掉。
薄溪雲正忙著,卻忽然聽見了白修的聲音。
“溪雲。”
薄溪雲抬頭,就見白修又站了過來。不知道為什麽,他還沒有走。
“怎麽了?”
白修看了一眼門外。
教室內已經沒有其他人了,而易鍾深為了接電話,也去了拐角的僻靜處,不在這邊。
白修看向薄溪雲,忽然問他。
“易老師是不是喜歡你?”
薄溪雲動作一頓,微一蹙眉。
“為什麽這麽說?”
他第一反應仍是疑惑。
白修是不是誤會了什麽?
但短時間內,這已經是第二個人問薄溪雲相同的問題了。
許欣怡這麽說,白修這麽問,甚至連顧笙也說——
易鍾深似乎對他的氣息有依賴。
幾次三番,似乎每個人都發現了易鍾深對薄溪雲的特殊。
像是所有人都知曉,這份並不隱秘的心事。
“哥。”
白修看著他,輕聲說。
“他看你的目光,很不一樣。”
“像在看一個寶物。”
一份累世的珍藏。
第19章 拒絕告白
聽了白修的話,薄溪雲的神色並沒有太大變化。
停了停,他還問了一句。
“除此之外呢?”
白修微怔,似乎有些驚訝於對方所表現出的冷靜。
他想了想,答道:“易老師每次自習時都會特意坐你旁邊,另外,其他幾個班其實也想請助教老師去幫忙看看,他卻隻留在了一班。而且吃飯時間,他也經常和你一起用餐。”
白修數著數著,就數到了更早以前。
“還有之前家裡開宴會時,易老師特意陪你回去……”
說到這兒,白修突然頓了頓,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可能會戳到對方的傷口。
他忙道:“抱歉,我不是有意——”
“沒關系。”
薄溪雲對白家的事並沒幾分在意。
他也沒有計較白修剛剛叫錯的“哥”。
“你可能誤會了。”
薄溪雲直接道。
“易老師對我的確很關照,但那是學長對後輩的照顧。”
手機振了一下,薄溪雲沒有再多說什麽,拿出手機掃了一眼。
是易鍾深發了消息過來。
易鍾深臨時有事要處理,讓薄溪雲先去校門口等,等下直接將人接走,免得耽誤吃飯時間。
薄溪雲收好東西,便準備走了。
白修和他一起離開,兩人走出教室,整條走廊裡都是空蕩蕩的。
樓裡的同學似乎已經走空了,四下很是安靜,連腳步都似乎隱約會有回聲。
白修叫了一聲:“哥。”
薄溪雲回頭看了看他,終於還是提醒了一聲。
“哥?”
白修輕歎了口氣,立刻改口:“溪雲。”
他說:“你有沒有想過,你好像只是在給別人的喜歡找一個合適的理由。”
薄溪雲知道白修的意思。
但他卻道:“我沒這麽覺得。”
大家如此一致的看法,讓薄溪雲更確定學長對自己多麽關照有加。
那他就更有義務澄清這件事,不讓旁人誤會。
薄溪雲說。
“因為我有更充分的,他不喜歡我的理由。”
白修明顯有些意外。
“不喜歡你的理由?”
兩人正談著,旁邊不遠處的樓梯上,忽然清晰地傳來了有人聊天的聲音。
那聲音還有些耳熟。
薄溪雲回頭,正好看見許欣怡和另一個女生挽著手,從樓梯上走下來。
許欣怡看到他們倆,也有些意外。
“嗨。”
雙方打了個招呼,才各自分別走開。
等許欣怡和同學走遠了,白修又追問。
“你剛才說的,是什麽理由?”
薄溪雲並沒有回答。
他發現這裡的隔音其實不算好,雖然樓裡像是走空了,走廊裡也聽著很安靜,但在這裡說話,卻很有可能被旁人聽見。
薄溪雲本來也沒打算對白修解釋,現下更不會多說了,隻道。
“一點私人原因。”
白修看出了他並不想說,也沒有再追問。
走出教學樓,薄溪雲便和人告別,獨自去了校門口。
易鍾深回來得很快,他直接將人帶上,開車去了訂餐的地方吃晚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