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雲降砂僵住,怔怔地看著滿臉恐慌的屬下,聽清他說了什,寶藍色的劍乍然砸落在地,他死死地盯著他,眼中極快地掠過道難忍的憤怒。「你說他跑了!!?」
黑衣人點頭。
「沒用的混賬!」
一聲暴喝響起!
黑衣人陡然跪在雲降砂面前求饒,「屬下無能,是屬下無能,請樓主饒了我這次,我立刻找他回贖罪!」
雲降砂握緊手裡的寶劍,眼底是憤怒的風暴,「藍琠去哪了,讓他來見我!」有藍琠守在那,他怎麼會跑……
「藍琠不在那,不知道啥時離開的,我看門沒關嚴實就去過去瞅,沒想到裡面空無一人──」黑衣人抖著聲音解釋……
雲降砂怒視他!
黑衣人縮了縮脖子,聲音愈發抖得厲害,「是屬下無能無能,沒有發現他的別有用心,要是屬下盯著他,也不會給他可趁之機!」
「這的確是你的失職,即是失職,留你何用!」雲降砂面色陰霾,冰冷的雨水砸在他身上,浸得他雪白的肌膚好像半透明一樣。
「樓主開恩,十三對樓主忠心耿耿,這次是疏忽,絕無叛逆之心,請樓主給我將功折過的機會!」十三低聲求情。
雲降砂狠狠踢向他的胸口!
原本跪在地上的十三直飛出去,噴了口鮮血後又勉強爬起來拱手道,「多謝樓主不殺之恩!」
雲降砂垂下眼睫遮住眸子裡的殺氣,很好,他那弟弟真是夠膽子,敢不聲不響帶著秦厲風離開,他向來信任藍琠,任何人都會背叛他,唯獨他沒那膽。
他斯文溫順又安靜,自小與他相依為命,一起度過艱苦的日子,而他盡了做哥哥的責任。
失去父母流落街頭的日子裡,有好吃的留給他,自己去吃骯髒的果子,被流氓毆打他會用力抱緊他,讓棍子跟拳頭落在自己身上,避免他受到任何的傷害。
儘管如此,他依舊身體虛弱,那年的瘟疫也沒能避過,渾身是傷的他扶著面色鐵青的藍琠走在街上,那時路人用厭惡的神情避開他們,他跪在大夫門前求救卻遭毒打,然後知道了任何乞求換來的不過是冰冷的鄙視。
誠然他要成為真正的強者,不畏懼任何困難,總有天將這些人給他的傷害及侮辱統統奉還,那時心裡這麼去起誓,隱忍著要砸向頭的棍子,危難之際,一名頭罩黑紗的英挺男子出現在面前……
他的手裡提著劍,那握住劍柄的手很修長,肌膚白得可怕,就像常年待在陰暗的洞穴裡似的,隱約能看清他皮膚下突起的青筋,給人的感覺危險又冰冷。
他的指甲長長的,指甲不是透明的色澤,而是令人膽寒的深紫色,這雙令他膽顫的手伸向他,死死掐住他的脖子,卻是平靜無波地問。
──想活下去嗎?
他點頭。
──想救他嗎?」
他用力點頭。
──那麼跟我走。
這男人是江容若,他不知道跟隨他會帶來什麼,只想跟隨這樣的人,至少能改變懦弱又可笑的命運。所以他練功最刻苦,做事最認真,不論江容若如何刁難都將事做好,以為這樣下去就能成為強者,藍琠也能得到醫治,然而他錯了,跟隨江容若不過是鮮血淋淋的人生。
藍琠活了下來,卻也成了江容若的藥人,他的血乃至體液都是致命的奇毒,而他本人並不知道這些,他預感繼續跟隨江容若,自己有天也會沒了性命,於是帶著藍琠脫離江容若來到柳色樓。
為了得到權力。
殺了當時的樓主取而代之。
為了能得到財力。
不停的拓展黑暗的生意,為了救藍琠特意拉攏阮茗煙進柳色樓,他是施毒高手,也是有名的醫者,他們研究藍琠身上的毒,一起研製瞭解藥,然後用藥壓制藍琠體內的淤毒。
那晚,他讓藍琠侵犯秦厲風,將他的精液射在他體內,要他身中劇毒再離不開他,這毒發作慢,來的也悄無聲息,只要用他所配的解藥去緩解,也就不會發病,可要是離開他,那麼遲早有天他會死!
當然這事他並沒有告訴秦厲風,他不想讓他覺得自己是瘋子,用那麼極端的方法鎖住他,還在他身上施毒囚住他,徹底掌握他的人生,可現在沒有任何的後悔了。
要是沒這麼做,對他有任何的心軟,他這樣性子的人遲早要離開他,永遠的消失在他的世界裡,而他絕不容許這樣的事發生,所以讓藍琠侵犯他,要他再也離不開他,不然絕不要別人碰他。
就算那人是他的弟弟,也覺得這樣的事骯髒又猥瑣,對待喜歡的人他想珍惜,想將他掌控在手裡,但這樣的事似乎很遙遠且不受他控制。
他的心裡沒有他,也不喜歡他的親近,更別提跟他好好交談,他們之間有的只是漫無止境的爭執跟衝突,而他也沒太多耐心陪他耗。
瞟了眼地上的慕容燁,雲降砂的眸子冰冷又陰沈,像被寒冷的井水浸過一般,「哼!將他帶押到地牢裡去嚴加看管!再加派人手封鎖後山!」
只要慕容燁在這,就不用擔心秦厲風不會出現,要是不想理會他,那麼他就慢慢的折磨慕容燁,折磨到再次找到他,要他親眼見證他的悽慘摸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