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有我美嗎

　　在公號上曾看到題主列舉大學情侶互動最曖昧的地點，教室排在第一。

　　紀苒柚當時不覺得，此刻，他這般仗著講台遮擋對自己胡作非為，偏偏自己還沒辦法反抗的感覺……

　　隱秘又刺激。

　　氣息逼仄的一方空間裡，他話筒傳來的回音和溫熱的手掌雙管齊下，惹得紀苒柚心跳越來越快，越來越惱！

　　掐準的五分鐘展示。

　　顧沉回答完計量教授常規的提問後，淡淡環視一圈：「請問大家還有什麼問題嗎？」

　　「……」

　　得到一片沉默，顧沉把紀苒柚從地上牽起來，一併鞠躬結束。

　　不知道是講台下面那一團黑漆漆的設備在發熱，還是空調溫度開太高。紀苒柚別開頭發道謝，臉紅得不像話。

　　計量教授就坐在第一排，卻是一副沒看到兩人方才小動作的樣子。

　　一面勾了兩個挨著的學號打分，他一面轉向其他同學，笑呵呵道：「雖然俗話說春捂秋凍，但最近氣溫變化大，大家千萬別為了風度不要溫度啊。」

　　他扶了扶老花眼鏡：「看看這紀同學，重感冒，發燒把臉都燒紅成這樣了……下課趕緊去醫院看看吧。」

　　是她發燒？還是他不安分？

　　腹誹歸腹誹，紀苒柚還是從善如流捂嘴咳兩聲，啞著嗓子應。

　　「好……」

　　計量教授瞄顧沉一眼，收回似笑非笑的視線：「展示不錯，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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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座位，紀苒柚看了接下來好幾個組。終於沒忍住抽掉顧沉手中的平板：「老師不是說有人搭便車會給低分麼？」

　　左右看了看，她壓低嗓音：「為什麼我剛剛瞟一眼，我們成績開頭數字都是九？」

　　紀苒柚今天穿的是開學下樓拿外賣那件厚外套。

　　帽子上有一圈柔軟的狐狸毛，兩隻毛茸茸的兔耳朵耷拉在她的後背，襯得她一雙大眼睛靈動又漂亮。

　　「想知道？」顧沉沉聲問。

　　「嗯。」紀苒柚雞啄米。

　　「過來點。」坐在最後一排無人看到，顧沉扯著她的兔耳朵把她向自己這邊帶了帶，「我告訴你，因為。」

　　因為什麼？！沒了？！

　　你在我面前脫了褲子，就是為了讓我看你的秋褲？！

　　紀苒柚一個白眼還沒來得及翻，某人那道低醇如酒的嗓音便在耳邊緩緩淌開來：「我的女朋友，很美。」

　　鼻息溫熱，紀苒柚縮了縮脖子。

　　坐直身子，她頗有幾分浩然正氣地問：「你女朋友有我美嗎？」

　　「她現在和你一樣美，不過，」顧沉修長的指在桌上一下一下輕輕敲，「等她變成我太太，就比你美了。」

　　「我就是我，為什麼變成你太太就比自己美了……等等！」

　　後知後覺反應過來，紀苒柚燙著耳根去捏他精瘦的腰：「誰要變成你太太了？！」

　　吃癢也不躲避，顧沉只是用深邃而專注的視線凝視著她，但笑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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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前紀苒柚忙存稿各種，顧沉看上去閒得發慌。現在顧沉每天都有事兒做，紀苒柚又空了下來。

　　打車去機場接瑩草的路上，顧沉刷平板上的數據，紀苒柚則是看著屏幕上不斷彈出的新消息，思量……

　　【瑩草】：抗霾抗霾抗到哪兒去了？！我第一次聽說因為霧霾延誤航班！！

　　【瑩草】：這兒寫著一個小時後起飛，鬼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出發！！二爺真的不是我讓你等的啊！！這是不可抗逆因素！！啊啊啊啊！

　　＃表示理解＃

　　【二復】：我的草你不要急！這麼激動讓我懷疑你更年期來了，我在候機酒店開個房間等你，你下了飛機直接過來？

　　【瑩草】：好，你可以現在訂好截圖，我手機快沒電了。

　　當下號稱「掌上時代」，很多事情都可以通過手機APP一鍵完成。紀苒柚上一秒剛訂完酒店，把截圖發過去。

　　下一秒——

　　顧沉停了手上動作：「師傅，麻煩您前面拐一下，我們去候機酒店。」

　　幾分鐘才「臥槽臥槽」地和基友互懟過，紀苒柚聽到這話，嚇得趕緊抱住自己手機：「你偷看？！！」

　　伸手攏了攏她的圍脖，顧沉抬眼示意：「喏，窗外黑壓壓一片，天氣預報說有大雨。」

　　「那我家草豈不是又要延遲了……」感慨著放下心來，紀苒柚朝他身上靠了靠，繼續玩手機。

　　「有的好人，你覺得壞，有的壞人，你覺得好，識人是門技術活，很明顯，我不會。」

　　程絲絲一條意味不明的朋友圈讓紀苒柚多看了一會兒，路過上滑，她神色無常。

　　漸漸地，緊閉車窗上「劈劈啪啪」的敲雨聲大了起來，紀苒柚軟綿綿打個哈欠。

　　雖沒帶傘，她似乎也沒了曾經的懼雨感，內心安靜，也完全不知道自己陷在另一輛車上的話題中心……

　　「你確定這是二復現在的住址？」西裝革履的高大男人接過陶冶遞的紙片，「你女朋友上次不是說住在酒店嗎？」

　　陶冶「嗯」一聲，解釋：「她上次看錯了。」

　　在手機上調出一張偷拍的雙人背影圖，陶冶遞給中年男人：「看吧，這是我上次親自跟過去的，余總要是你這都不信我，那我就……」

　　「信，當然信！」

　　把紙片折好放進自己的錢夾，余康拍了兩下陶冶的肩膀，毫不吝惜地讚賞：「上能寫IP向，下能跟二復，你放心，二復只是你的替補，你版權在康元一天，我捧你一天，把最多最好的資源往你身上砸。」

　　以前深信不疑，可聽多了……

　　「呵呵，」陶冶不著痕跡拂下余康搭在自己肩上的手，「余總你先把合同上的版權費打到我帳戶再說吧，你們說好的十一月，可現在都十二月了。」

　　「別急啊，我康元這麼大一個公司還能賴你不成？」

　　完全沒有總裁的架勢，余康喜歡以前輩的姿態和陶冶對話：「對了，聽說你女朋友很漂亮？還很愛你？」

　　「當然。」

　　陶冶挑眉：「她成績好，還什麼都聽我的，說來也是巧！這次我能給你地址，就是陰差陽錯從她那兒知道二復是她室友，然後我們假分手，她搬回去，隨便使點絆子，紀苒……二復自然就出來住了。」

　　「二復就是喜歡裝清高拿架子，恐怕她自己寫權謀都沒料到我們這一手！」余康「哈哈」笑道，「可以可以，夜逃你做事兒頗有當年我的影子。」

　　從一個潦草度日的撲街寫手到上市公司總裁。

　　哪怕康元現在處於口碑危機，余康之於很多作者來說，還是成功和人生巔峰的代名詞。

　　陶冶謙虛：「哪有，哪有，余總謬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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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分岔路口到候機酒店有十來分鐘車程。

　　顧沉和紀苒柚到的時候，大雨已經潑得地面到處濺珠，水流「嘩嘩啦啦」匯成汩汩。

　　顧沉先下車，紀苒柚後下車。

　　顧沉利落地用大衣裹住她纖細的身段，又用平板遮住她的腦袋：「一，二，三。」

　　「跑！」

　　從酒店停車棚出發，路程二十米。

　　開頭兩步還算默契，可到中間腿長差距逐漸拉大……顧沉索性手臂繞過她身前把她整個人圈起來，一路夾到了大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