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靜然逃到洛姨娘身後,驚恐地向林中勝求饒:“父親,救我!她一定是狗急跳牆了!”
林中勝臉色一沉,“休得胡鬧!”
林芷若轉過身看向林中勝,淡然說道:“滴血認親是一場實驗,僅有我和父親兩人的血液,構不成對照作用,還應該再加一組作為對照,到時若結果更具有說服力不是嗎?”
“三妹妹她也是父親的女兒,由她作對照跟父親和我一起驗,說不定還能發現點什麽驚喜呢……畢竟父親和洛姨娘性子都沉穩大方,三妹妹卻這樣活潑任性,好像不大符合遺傳學呢……”
林芷若的話裡意味深長,明擺著是在諷刺洛姨娘生的林靜然不是林中勝的種,洛姨娘哪裡能容忍自己的清白受林芷若汙辱?
洛姨娘當即氣衝衝地站起來對林中勝說道,“老爺,你聽她這陰陽怪氣的說的都些什麽話!我對老爺忠心耿耿這麽多年,從無二心,今日反倒要被她這個晚輩汙了清白不成?她要驗靜兒,就讓她驗吧!”
林靜然向來怕疼,聽說要自己驗血,頓時皺了眉頭,“她明明就是心裡有鬼不敢驗血,非要拖我下水,娘我不乾!”
洛姨娘拉著林靜然的手朝她遞了個眼色,“靜然,我們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驗就驗吧,忍忍痛也就過去了,只要能讓你父親分辨出誰好誰壞,就值得!”
林靜然看洛姨娘那麽胸有成竹,心想母親肯定已經想好辦法讓林芷若好看,她不過流點血罷了,能讓林芷若倒霉就再好不過!於是委屈巴巴地看了林中勝一眼,故作懂事地點了點頭,“好,為了證明娘是清白的,女兒願意受苦。”
“好女兒,娘沒白疼愛你。”洛姨娘撫撫林靜然的手背,拉著她站起來走到林中勝面前,“老爺,就依她的話,叫靜兒也一起驗吧。”
林中勝猶豫了一瞬,終是點了點頭,“唯有如此!”
林中勝拿起刀來,正要割破林靜然的手指,洛姨娘卻抬手一擋,他疑惑,洛姨娘卻對族長說道:“族長,這靜兒的血,不如就另裝在一處,也方便一會察看,你看如何?”
族長點頭允了,洛姨娘便又命丫鬟打了水來。
林芷若見勢不由得唇角諷刺輕蔑地一橫,果然想作怪?沒這麽好的事!
眼看林中勝要替林靜然滴血,林芷若上前攔住,“等等。”
“你還有什麽事?”林中勝見林芷若又出來挑刺,不免厭煩。
“父親,我還有一個辦法沒說完,這個法子能讓得出來的結果更加令人信服——那就是再用我與三妹妹的血一起驗,倘若我們三人的血都能兩兩相融,還有誰敢說誰不清白?”
林芷若盯著林靜然,我倒要看看你們能使出多少手段來!
洛姨娘聞言不由得心提到了嗓子眼,如此一來她不是就不能在水裡作手腳了……
林中勝看著林芷若堅定的模樣,眼光中莫名露出了猶疑,這個丫頭倒是有些辦法,可是這究竟當用不當用呢……
“父親,我覺得大姐姐的辦法夠公平,試試也無妨……”林婧漫突然開口說道。
陸姨娘見狀慌忙打斷了林婧漫的話,斥責她:“你一個小孩子知道什麽,不要瞎摻合!”轉頭對族長報以歉意一笑,“漫兒年幼無知,令族長見笑了。”
族長只是敷衍地對之一笑,回過頭卻望著林芷若說道:“大小姐的法子的確值得一試,丞相大人不必猶疑。”
族長發了話,身為晚輩的林中勝也不好再推辭,隻得僵硬地點了點頭,“來人,換水。”
林芷若眼看丫鬟將最先的那盆水撤了下去,才肯罷休。
她沒留意到,族長在一旁看著她的背影,老謀深算的眼睛裡露出了陰險的精光。
過了一會丫鬟換上來新的三盆水,林芷若兀自上前一一審視過,又親自嗅了嗅,確定水裡都沒做過手腳,這才拿起刀子乾脆利落地劃破指尖,在其中兩盆水中滴了幾滴。
轉身看見林靜然,她一把捉過林靜然的左手,順勢用關節點住了她的穴位,強行替她往盆裡多滴了幾滴,這才解開她的穴位。
林靜然得了自由之後,看著自己被林芷若故意割了一個大口子的手指,頓時氣得哭了,“父親,你看她!”
“芷若,就算你覺得冤枉,又何必拿妹妹撒氣?”林中勝含怒冷冷地瞥了她一眼。
林芷若倒是無所謂,抱著手站在一旁看著三盆水,防止有人在其中動手腳。
眼看林中勝滴下了血,族長上前將三隻魚盆一一蓋上,然後說道:“半柱香之後,真相自然揭曉,眾位稍待。”
祠堂中,林家主仆上下數百人,一雙雙眼睛盯緊了三隻盛著血與水的魚盆,期待著真相揭開的那一瞬間。
嫁入端王府突然性情在變的大小姐,望月節突然失蹤的大小姐,莫名出現暴死街頭的大小姐——究竟哪一個才是真正的林家大小姐?
這個會武功,時時冷冷著眼眸, 敢於帶頭休夫的林家大小姐,她的結局是怎樣?
若她真是一個冒充者,那麽她面臨的就是死路一條,雖說她武功高強,林府的護院或許拿她無法,但朝庭卻有無數的高手可以令她插翅難逃,她終將面臨冒充相府千金的嚴厲懲罰!
但她若不是冒充,是真正的林家大小姐,依她這個性子,必定又要鬧出點事來的,這一次三小姐林靜然恐怕沒這麽好收場了……
桌上的茶換了好幾盞之後,半柱香的時間終於到了。
除了林芷若之外,幾乎所有人都摒住呼吸,等待族長打開魚盆上的蓋子。
族長揭開第一個蓋子,那魚盆裡滴入的是林芷若和林靜然的血,他盯著裡面散開的血液,面無表情地抬起頭來掃了一眼周圍的所有人,然後鄭重宣布:“大小姐林芷若與三小姐林靜然的血——未能相融!”
族長此言一出,原本就算安靜的場面,頓時猶如突然入了冬,寂靜的同時,頭頂的日光也似乎化作了皓皓白雪,令人周身發涼。下堂王爺仵作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