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輕視本王,蔑視瑤兒,本王就要讓你永遠在我與瑤兒面前低賤卑微,不單是你,還有你的孩子,一個個都將受盡折磨……”
秦子墨冷冷地說著,雙手已經褪下林芷若的衣裳,他將她撲在地毯上。
林芷若從來沒有被秦子墨這樣粗暴地要過,她看著他野獸一般的行徑,那雙失去理智的眼睛,每一個表情都抹去了熟悉的曾經,默然間心裡的痛和身體一樣劇烈,她終於流下淚來。
秦子墨釋放了所有的恨和欲望之後,決然從她身上抽離,他背對著她穿上袍子,末了走向門外。臨出門時他停下腳步,對她說道:“今後但凡本王需要,便會召幸你,隨時準備到永華庭侍寢。”
“滾。”林芷若站起身來,披上一件衣服,走到藥櫃子邊上,摸了一瓶藥丸出來,統統仰頭喝掉。
秦子墨見她做出這般舉動,以為她要服毒自盡,一個箭步衝上去奪下林芷若手裡的藥瓶子,借著光看見上面貼著的紙條寫著他不認識的字,他急忙轉頭看向林芷若,憤怒地問她:“你吃了什麽?”
“沒什麽,不過是一種治療氣血不暢的藥而已。副作用就是吃多了會絕育。”林芷若淡淡地看著秦子墨,忽而諷刺地揚起了嘴角,“怎麽,王爺為什麽要露出這般難看的表情來?我這樣醜陋低賤的人,沒有生育能力是在積德啊,萬一生下一個像我這樣的人,一輩子受盡他們欺辱,那可是造了大孽了。”
秦子墨難以置信地看著林芷若,他心裡的憤怒和恨意摻雜著愧疚湧上來,令他有些崩潰。他緊緊捏著那隻藥瓶,直到它碎成了瓷片。憤而揪著林芷若的衣領,他道:“你以為這樣就能令本王同情你放你一馬?你錯了,本王絕不會同情一個負了本王的人。”
“同情?”林芷若紅著眼睛盯住秦子墨,頓時笑出聲來,“呵呵……說起同情,我林芷若做的任何決定都是自願,用不著任何人來同情我。反倒是你,真讓我覺得同情,你像個任性妄為的傻子一樣,誰用點小伎倆把你哄高興了你就相信誰,反而是真正的逆耳箴言你卻永遠聽不進去,沉溺聲色,你遲早會玩完的。”
“你已經把你自己玩完了,有什麽資格來說本王。”
林芷若也不知道為什麽,聽見秦子墨的冷語,莫名就覺得心頭有些東西總算釋然了。
其實她根本也沒有期待過,自己有一天會成為一個母親,因為她覺得自己活的實在是太糟了,根本也沒有資格去想下一代的事情,更不想再創造一個像自己的一樣悲哀的人生。
縱然她是醫學天才,在別人看來面對任何事都波瀾不驚鎮定自若,日常生活中偶爾也會像其他女孩子一樣說笑打鬧,大多時候跋扈冷情,這樣的人應該是一輩子沒心沒肺過的極其快活的,其實對於你只有自己而言,她也渴望能夠得到所有女人都想要的幸福。賢夫孝子,兒孫滿堂,一世無憂。可是也許她的性格早就注定了這一生也不可能會得到那樣的生活。
秦子墨定睛看著林芷若,見她眉頭皺了起來,他雖然對他還有怨怒,但畢竟在他眼中她也是一個弱女子,總不會放任她難受而不管不顧。秦子墨扶著林芷若的身子,放軟了語氣問她:“你哪裡不舒服?……要請大夫來嗎?”
“只不過是藥起作用了而已,一會兒就不打緊了。你走吧。”林芷若咬著牙忍痛,推開秦子墨自己轉身便走。
秦子墨看著林芷若的背影,心裡驀然一驚。她竟然,狠心對自己下這樣的手?
以往秦子墨林芷若騙過不少次,因此每當林芷若對他說過什麽承諾之類的話,他都會在心頭分析她究竟是在騙他還是所言非虛?可是這一次,他卻莫名的就相信了,她真的狠心讓自己不能生育——以此來報復他?
可是,她不是一直都不願意留在端王府,一直都想要他將她休掉嗎?她這樣做,只是在折磨她自己,斷她自己的後路罷了……一個女人為了他斷了自己的後路,這究竟是為什麽……
秦子墨莫名覺得有些頭痛,他皺著眉看向林芷若站在屏風後更衣的影子,不由得心想,這個女人詭計多端,說不定正是用這樣的謊話來欺騙他,妄想讓他愧疚,從而減弱他對她的懷疑吧?他偏偏不信她的謊話!
秦子墨冷冷地瞥了一眼屏風後的人影,而後揚長而去。
林芷若聽見秦子墨關上門,換好衣服從屏風後走出來,表情依舊一派淡漠。她回到床上坐下,開始運氣練功。
薛紫瑤她竟然已經把秦子墨控制得這樣順從,令他連最初基本的是非觀都已不顧及了?那麽秦子墨的命,不知還能保多久呢?等不等得到她找齊解藥那一天?
她已經作好準備,若秦子墨有一天死在薛紫瑤的手上,她絕對會親手殺了薛紫瑤。她絕不是在為秦子墨報仇,只是不甘居然沒能解開薛紫瑤的蠱,她也絕不能允許這樣一個惡魔生存在世上禍害更多的人,她要像消滅細菌和病毒一樣,消滅薛紫瑤。
自這天之後,秦子墨就下令不讓林芷若再出端王府的門,並將她貶為庶人,府上的人不得再稱她為王妃。同時他也派人在她的屋裡搜索了一番,拿走了她所有的藥,就連院子裡栽的鮮活藥材也沒能幸免。
不單如此,薛紫瑤和李媽媽兩個,更是順勢苛刻了她的日常用度,讓她的生活品質頓時從高檔降到低檔。
“院裡的值錢物件都被搬走了,只剩下娘娘的嫁妝,從前存下的銀兩存在錢莊沒取出來,王爺現在不單不讓娘娘出門,還將咱們芳華庭的人也一並禁了足,不讓我們出去采買貨物,連休沐日都沒了,府裡的嬤嬤見咱們落了下風,說話做事都帶刺處處針對咱,這日子可真是沒法過了……娘娘,我們該怎麽辦啊?”
青鳳看著院裡的一片狼藉,簡直愁的頭都快疼炸了,往日全府可就數芳華庭的人日子最自在快活,現如今林芷若遭了王爺的貶謫, 可謂是令這裡的所有人都一同從雲端跌到了泥地裡。
林芷若不慌不忙地舞著手裡的鞭子,把個木人樁打得傷痕累累,額上也冒出汗珠來,這才收了鞭子轉身看向青鳳。
“咱們還有多少銀子,多少物資?”
“平日倉庫裡就不存多少銀子,近來用得差不多了,就剩下十幾兩。米面油剩下的不多,可以從大廚房那邊取些來。就是蔬菜水果,平日都買當天的新鮮貨,只有今天用的。其它筆墨紙硯,胰子香餅,解暑的冰塊還有牛乳香花之類的,都被側妃那邊克扣完了。”
林芷若聞言,不由得冷笑,“還做得挺絕的?”
以往無論林芷若和秦子墨再怎麽鬧得不愉快,秦子墨都絕對不會讓他手下的人對林芷若明裡暗裡使絆子,最後也不過是讓他們不滿足她的精神需求而已,沒想到這一次他居然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任由薛紫瑤她們對自己的生活進行虐待?看來他可真是被薛紫瑤禍害得不輕了,竟然變得這麽狠。
下堂王爺仵作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