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芷若想到秦子裕就站在一邊頓時臉紅透了,而秦子墨倒是不緊不慢地舔舐著她唇上的果汁,等到完全吃乾抹淨,才放開林芷若,戲謔地笑看著她,“今年的楊梅滋味兒很好,不過吃多了容易牙疼,你可別太貪嘴。”
“咳咳,”秦子裕咳嗽了一聲,一本正經地對秦子墨說道:“三弟,方才我們商量的事,大可跟弟妹說說,說不定她也能幫上忙。”
“什麽事?你直接跟我說不就是了,還用得著跟他囉嗦。”林芷若從秦子墨懷裡出來,想走到秦子裕身邊,卻被秦子墨強行隔開他倆,她隻好伸長脖子望著秦子裕說道。
“別以為皇兄跟你一樣沒規矩。”秦子墨諷刺了林芷若一句,然後說道:“此地不宜談事,我們先回花廳吧。”
三人回到花廳,秦子墨才冷著臉將秦子裕突然到來的原因說給了林芷若。
聽完秦子墨的解釋,林芷若這才知道原來秦子裕這次來是為了稅銀的事。
早在一個多月之前,林芷若和秦子墨一道趕往銃州調查僵屍案的時候,秦子裕也奉了旻文帝的命令前往攸州押送稅銀回京,因為攸州比銃州稍遠,他回京之時林芷若和秦子墨早已經抵達了好些天。
問題是出在近日,西南方向的各地出現旱災,數萬百姓種下莊稼卻收獲無望,甚至連生活飲水都成了問題,旻文帝下令調取國庫銀兩賑災引水,所需銀兩眾多。秦子裕負責此事,在取出銀兩的過程當中,竟然發現他從攸州押回的銀子都被人做了手腳。
發生這種事當然不能忍,秦子裕當即命人仔細查看那批稅銀。結果發現那次押回的統共二十萬兩稅銀,其中竟然摻雜了一半的石頭!涉案銀兩數目如此之高,可見對稅銀動手腳的人實在是膽大包天,背後也必定有著不可思議的內幕,為了不打草驚蛇,秦子裕當即命人秘密調包了銀兩,將此事暫時保密。
查案的事統統歸大理寺管,這自然是跟秦子墨扯不開關系的,而秦子裕對秦子墨的能力和作風向來沒有半點置疑,第一時間決定跟秦子墨商議如何解決此事,因此早早就趕到了端王府。
“十萬兩啊,是誰這麽喪心病狂居然敢一次貪這麽多?他就不怕遭天譴?”林芷若感歎了一句,同時調動自己所有的想象力,想著那十萬兩銀子堆在一起長什麽樣,可是貧窮限制了她的想象力,導致她腦子裡一片空白。
“正是因為如此,可以想見此人必定在朝中地位不凡,否則也不敢犯如此大險。他身後必定還有一股勢力支撐慫恿他,這件案子不容小覷。”秦子裕看向林芷若,嚴肅的臉上莫名有些失落閃過。
其實秦子裕私心也有想借此機會見見林芷若,但無論他如何提林芷若,秦子墨都是和他接二連三地打著太極推了過去。雖然最終也還是見到了林芷若,但秦子墨當著他的面弄了這麽一出,令他整個人都有些頹然。盡管如此,還是辦正事要緊。
“方才本王與皇兄商議,決定先暗中調查監視攸州太守和與之聯系密切之人,同時派人尋找稅銀下落和造假窩點。你可還有什麽別的意見,大可說說看?”
林芷若沉吟了一會子,然後說道:“我覺得不光要盯著太守一個人,恐怕還得好好的留意皇兄身邊的親信,畢竟太守能坐到這樣的位置,說明他還沒有蠢到會乾出在自己的轄區之內壯著膽子貪掉十萬兩銀子這種事,不過也不排除是他跟賊人裡應外合的結果。而皇兄的親信就不一樣了,他們可是一路跟隨皇兄押送稅銀回京的,就算不是在押送途中和外人聯合做手腳,怎樣順應之前也可傳達消息讓歹人有可乘之機,因此不得不防。”
“弟妹言之有理,本王回去自會照你說的辦。”秦子裕聽了直接便答應下來,想來他對林芷若的建議沒有半點的疑慮。
“此事事關重大,還是不要動用皇兄手下的人為好,以免走漏了風聲打草驚蛇就不好了。追凶查案本是大理寺份內之事,此事還是交由臣弟手下的捕快去查為好,他們更專業些,辦事可靠。”
“既然如此,那就有勞三弟了,說來也慚愧,若不是為兄的行程匆忙,沒曾仔細排查稅銀讓敵人鑽了空子,也不會惹出這樁事來,難為三弟和弟妹,為此事操心了,待事成之後,為兄必有重謝,到時還請三弟和弟妹賞臉,到府上一聚。”
無形之中,秦子裕為下一次見林芷若埋下了伏筆,不過秦子墨卻也很快意識到了這一點,他感冒了,對秦子裕客氣說道:“此事本就是臣弟分內的,何況是事關皇兄聲譽,更牽連著大越安危,皇兄何必言謝?臣弟自會著手將此事妥善處理就是了,不必皇兄答謝,這多見外。”
秦子墨都已經把話說得如此直接,秦子裕臉皮沒他厚,便也不好再厚著臉皮繼續提此事,於是隻好尷尬的笑笑說道:“三弟仁義!那此事還勞煩三弟多多操心,若有何事需我幫忙,隻管差人到府上找我就是了。”
“皇兄放心,臣弟一定盡力,盡快將真凶捉拿歸案,將那十萬稅銀找回來。”秦子墨對秦子裕狀似和善地點了點頭,一副對此案胸有成竹的模樣。
弟兄兩個說完了正事,便紛紛將目光投向林芷若,本以為她會再提出什麽珠玉之言,沒想到兩人卻看見林芷若默默的抱著自己的提籃, 在一旁大快朵頤,由於吃的太入神,連嘴角沾滿了楊梅的鮮紅汁水也未曾發覺,不要滑稽,卻又莫名有些可愛。
“你們幹嘛都看著我?自己拿啊,這個甜著呢,一點都不酸!”林芷若把提籃往三人面前的桌上一放,招呼他們兩人自己動手。
“那個……恕我冒昧,剛摘下來的果子,是不是該洗一洗再吃?恐怕不大乾淨。”秦子裕雖然知道林芷若大大咧咧的性子,不會在意這楊梅到底乾不乾淨,不過出於對她的關心,他還是禮貌性地提醒了一遍。
“沒事,這楊梅又沒打過藥,昨日下了一場大雨,也衝的夠乾淨了……”
林芷若話還沒說完,便被秦子墨強行搶走了籃子。
“喂,你幹嘛?我還沒吃完呢!”
“為夫知道你孕期嘴饞好這口,不過也不急於這一時,我才跟皇兄說幾句你就吃上了?先忍著,我叫人去洗洗。”
下堂王爺仵作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