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芷若看著秦子墨蓋上被子枕臂合眼,見鬼似的想起了那段光景,那些溫存。她雖然適應能力很強,卻是個戀舊的人,看似沒心沒肺,卻極敏感,容易觸景生情。
雖然對秦子墨沒什麽情吧,可是對他的顏值還是比較喜歡的。林芷若嚼著糕點,眼光卻在他的臉上勾勒,心裡隻道這貨生得可真勾人,不虧是花魁的兒子……
哎哎!林芷若忽然恍然大悟,難怪每次她罵薛紫瑤下賤的時候秦子墨反應這麽大!原來他娘親……林芷若真是服了自己了,一心想著跟秦子墨抬杠,卻從沒考慮過其他,跟秦子墨這樣說話沒被他一巴掌拍死真是要感謝他手下留情了。
“這麽說這個賤人其實也還不是特暴力……還是睡著的樣子好看,一醒了就板著個臉……”
就在林芷若杵著腮盯著秦子墨看得正出神的時候,秦子墨忽然睜開眼睛,側過臉冷冷盯著林芷若,“你在看什麽?莫不是在垂涎本王的美色?”
林芷若繼續盯著他看,並且誠實地點了點頭,“你人品雖然不怎麽樣,但不可否認長得還是可以的。”
秦子墨知道有很多女人垂涎自己的容貌,就連皇宮之中某些不受皇帝寵愛的妃子見了他都會臉紅,不過像林芷若這種面不改色盯著他看的很少。他討厭別人這麽看著他,這種被別人用目光丈量然後在心頭評頭論足的感覺令他很不舒服。
林芷若這麽個平日對他輕慢不屑的醜女人這麽誇他一句“長得可以”,這擺明了是在侮辱他吧!他長得不是可以,是很好,極好!就她那個樣貌也好意思來評論他長得如何?開什麽玩笑!
“喲,誇你一句還誇不得了?其實也就意思意思,別當真。”見秦子墨臉色變得很難看,林芷若不屑地哧了一聲,站起身來轉身就走。
“站住。”秦子墨叫住她,然後又道:“你知道別人都怎麽說你的嗎?”
林芷若打開門,回他道:“我無所謂。”說完走出門外關上了門。
秦子墨有點鬱悶,被侮辱了想找機會貶低她一頓,她卻完全不在意?看來她的確像林婧漫說的那樣從小被打擊慣了的,習以為常了。
不過,秦子墨雖然有心打擊打擊林芷若的相貌,偶爾心裡也用“醜女”來稱呼林芷若,但自始至終他其實從未因為林芷若的容貌而對她有所厭惡,他與她的恩怨其實只有薛紫瑤而已。
次日一大早,一行人吃過早點又離開驛館匆匆上路,有了前一天顛簸得吐個半死的經驗,再加上服過些藥湯的緣故,林芷若竟莫名有些適應了,一上馬車便趴在矮幾上昏昏睡去,直到馬車到了停駐之地才又起來活動活動。
趕路的第三日,林芷若逐漸完全擺脫了暈車的毛病,能夠打起精神坐著。但和秦子墨兩個大眼瞪小眼地對坐令她感覺極其無趣。
於是她提出要和隨行的碧姝等人坐一輛馬車,秦子墨卻以要保證她的安全為由強行要她和他坐在一處,林芷若反抗無效,隻好轉過頭看窗外的風景。
“你看起來很悠然,暈車的毛病真的已經好了?”秦子墨看著林芷若的背影突然問道。
林芷若頭也不回,淡淡地道:“好沒好你自己看不出來?”
秦子墨翻翻眼皮,從身旁的一個暗格裡取出卷宗,放在矮幾上對林芷若說道:“既然你已經沒事,可以開始做任務了……這是那樁密案的資料,你看一看。”
林芷若放下簾子轉過身,捧起卷宗借著窗外透進來的光線看了起來。
案件的種種細節令林芷若驚異,但她絲毫沒有害怕,只是一邊看一邊從科學的角度去分析和猜測這其中的原委。
過了好一會兒,林芷若把卷宗還給秦子墨,秦子墨收起卷宗,問她道:“看完之後有何感想?”
林芷若瞥了秦子墨一眼,淡然回答他:“這件案子看似詭異,卻並非不能破。我堅信這些都是人為的,不過要想找到凶手,還是需要些時日。”
秦子墨看著林芷若,又問道:“人為的?可所有目擊者都說傷人的大多是死屍,只有少數是被咬傷的人。你有何依據?”
“就算這世上真有會動的死屍,為何偏偏出現在銃州,而不是別的地方,又為什麽早不出現晚不出現,偏偏在這一年?”
林芷若冷然望著秦子墨, 繼續一本正經地說道:“你有沒有聽過一句話——‘人嚇人,嚇死人’,只有人才知道人會害怕什麽,又會出現在什麽地方,做下事了又該如何藏匿,可死屍呢?既是死了的,便如同枯木碎石一般,沒有思維和行動能力,他們如何能傷人?”
秦子墨看著林芷若講起理來那般認真嚴肅的樣子,又想起兩人一起查案的那些日子,他不由得說道:“你若是平日也像這樣冷靜嚴肅,興許還不那麽招人討厭。”
林芷若聞言頓時又恢復了平日那副散漫不屑的樣子,“本姑娘是個正常人,自然是一個場景一個樣,天天板著臉講道理,那是老古板。何況我也不在乎誰討厭我還是喜歡我,切!再說了,你不也一樣麽,在別人面前是塊冰,一到薛妹妹面前就成了一汪水,哎喲,那一句一句的‘瑤兒’真叫得人牙都快酸掉了。”
秦子墨不願再跟林芷若糾結薛紫瑤的問題,於是岔開話題問她:“本王懷疑那些被僵屍咬傷而死的人,其實是染上了某種類似瘟疫的傳染病,你以為如何?”
林芷若收斂起眼中的不羈,正經地說道:“我暫時也是這麽猜測,只不過一切還得要等到驗過屍體才能下定論,如果能夠直接抓到他們所說的僵屍,那就更好了。”
秦子墨了然點頭,“預計明日就能到義莊所在的欒縣,到時本王與你一道去看看被咬的傷者,還有那座丟失屍體的義莊。至於傷人的僵屍,據最新的消息所說,他們始終活躍在梧桐山附近,本王已經派人四處搜查追捕,只是至今還未抓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