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34
後來他對待她便不太客氣了,直接拿下花灑將她身上的泡沫衝掉, 扔給她一塊毛巾:「自己擦。」
浴室很小, 水蒸氣將小小的空間變得朦朧隱約,她拿著毛巾站在角落,大概怕沾到花灑的水所以貼在門邊。
她有一雙溫潤優美的長腿, 曲綫迷人, 長髮撥到一邊微微蕩漾間, 那淺色的眸子像迷霧中的天使。
十二月的天, 浴室沒有裝浴霸,她站在門邊凍得瑟瑟發抖, 秦智終還是關掉水幾步走過去拿浴巾將她裹了起來, 然後奪過她擦得半幹的毛巾將自己身上的水珠擦乾, 把她拉了出去。
他不用問也知道房間在哪, 這麽小的地方也只有一間看著像臥室的地方,他直接把瑟瑟發抖的她抱上了床, 拉過了被子。
被子是淺灰色的, 和她的眼睛一樣透著淡淡的味道, 床很小,大概爲了空出位置擺放衣橱,所以房間只靠墻放了一張單人床,秦智個高腿長的往上一躺幾乎占了大半個床,他有些不自在地動了動,乾脆將貼在墻邊的她扯進懷中。
她大概真的醉了,閉著眼很安靜, 任由他抱著,可是秦智却睡不著,甚至,有些燥熱。
他大手又開始不安分地繞著她的頭發問她:「喂,你後來一直和那個男的在一起的?」
夏璃還是沒動,秦智低頭看著她,她長長的睫毛耷拉著,像個安靜的洋娃娃,他手欠地拽了一下,她瞬間睜開惡狠狠地瞪著他,他訕訕地收了手,聽見她說:「你是不是覺得我身邊一直不缺男人?」
秦智撇了撇嘴,忽而又挑起一絲笑意:「以前我不知道,反正現在你應該很久沒有過男人了?」
夏璃哼笑了一聲:「何以見得?」
他低下頭抬起她小巧的下巴眼裡帶著似笑非笑的光,柔情蠱惑:「你的身體告訴我的。」
他眼睜睜看著一向冰冷淡漠的她臉頰瞬間爬滿一片緋紅,實在忍不住大笑出聲,原來看著平時那個吊吊的女人窘迫的樣子,是如此愉悅的事情啊。
他在她唇上輕啄了一下,凑到她耳邊低柔地說:「那次,我真不知道你是第一次,不然我會對你溫柔一點。」
夏璃撇開視綫背了過去冷冷地丟下一句:「你剛才也沒多溫柔。」
說到他們的第一次,現在夏璃回想起來還真的是個幷不太愉快的經歷。
她至今沒有忘記他父親對她說的話:「你看,他從小就在這片陽光下長大,他連二十歲都沒到,未來一片光明,你忍心將這片陽光從他生命中奪走嗎?」
她不忍心,因爲他是整個東海岸唯一對她好的人,在所有人將石子扔向她時,是他護在她的身前,她沒有理由,沒有任何藉口拖他下水。
可她不甘心啊,她不甘心就這樣離開,她不甘心承受整個東海岸的巴掌,却無力反擊,她更不想就這樣不明不白地走了!
正因爲秦智從來沒有問過她一句真相,所以她才更想把自己的清白告訴他。
那晚,她也喝了點酒,也許是故意壯膽吧,那是她這輩子做過最瘋狂的事,因爲她知道第二天太陽升起後,她再也不會留在那個地方。
她故意坐在窗臺上,夜風撩起她的裙擺,她看見了他眼中的火熱,也看見了那屬少年懵懂却狂熱的欲望。
當他吻上她的那一刻,他不知道她有多害怕,害怕得手心冒汗死死抓著窗臺,他把她抱到床上,她能感覺出來他有些緊張,她也一樣,隻多不少,但是她不敢表現出來,她習慣在越害怕的時候表現得越鎮定。
直到身體感受到那種前所未有的撕痛,她緊緊皺著眉忍受著那對她來說陌生而痛苦的折磨,她承認他不溫
柔,不僅不溫柔還弄得她痛得死去活來,每每想到那晚,那種青澀的痛還是如此清晰,可他吻她的時候却那麽虔誠,仔細,小心,她從未感受過被人珍惜對待。
她在他臂彎中逐漸沉淪,甚至有些迷戀,那個小男生讓她第一次有了種依靠的感覺。
他對她說要在市中心給她租個房子,就在堯舜路一帶,等過了那陣子風頭,他就搬出去照顧她。
他說等他上了大學就邊打工邊養她,大學畢業,她要是不喜歡南城,他們就去她喜歡的城市買房結婚,再生一窩小崽子。
有那麽幾分鐘,她真的沉浸在他爲她編織的未來中,她甚至看見他長大後玉樹臨風的樣子,可當第二天太陽升起後,她依然被現實打垮。
理智讓她明白,他是東海岸的天之驕子,他生來就身披鎧甲該在那個圈子殺出一片自己的天地,她沒有理由將他從峰巔拉下來。
她也無法爲了一個男人放弃自己要的東西,而她要的東西,注定會和他的利益背道而馳,她不想與他爲敵。
所以,這麽多年她沒有再回去過。
……
秦智從身後抱著她,聲音清淺好聽地落在她頭頂的髮絲間:「你總跟我擰著幹讓我怎麽對你溫柔?口是心非的女人,這麽多年你就沒想過我?」
「沒有。」冷冰冰的兩個字,却讓秦智將她强行掰了過來望著她如水的眸,眼裡噙著半點帶笑的冷意:「你說沒有就沒有吧,那你的心自己留好,我要你人就行了。」
說完掀開被子,夏璃輕呼一聲:「喂!」
他淡淡地挑起眉:「嗯,我會溫柔。」
他的確溫柔了,却更加折磨得她死去活來,她不再是二十歲的身體,青澀懵懂,她能感覺自己內心深處在他的掌控下壓抑著那陌生的欲望。
他比從前更加寬了一些,她知道他以前柔道就非常厲害,想來,這麽多年他沒有鬆懈,就連腹肌保持得都那麽好,渾身散發著强大的男性荷爾蒙,將她徹底碾壓。
而這種事情在成年人之間就像一個潘多拉的魔法盒,一旦打開,便是萬劫不復地沉淪。
她的欲望在他的操控下無處藏身,只能全部繳械投降,那壓抑的聲音終於斷斷續續從喉嚨深處擠了出來,秦智嘴角上揚,仿佛這個聲音便是他的戰歌,這個女人便是他的戰場,百戰不殆。
他終於清楚地看見了她的柔情,她臉頰上的潮紅,她眼裡爲他流露的迷離。
她對他說:「你當年不該爲了我得罪裴家人。」
他回:「不後悔。」
她人生中有兩個夜晚睡得最踏實,一個是小時候她媽媽告訴她,她們要搬去新家,冬天不會冷醒,夏天不會熱醒,也不用擔心會有小偷鑽進家裡了,她幻想著新的環境,安然地睡去。
還有一個就是今晚,在他懷裡。
……
早上的鬧鐘依然到點響了,夏璃睜開眼看著蒼白的天花板,和以往的每一個早晨一樣,天花板上有一塊漆掉了,她總是習慣性地盯著那個地方看十幾秒,把自己還在沉睡的思緒拉回現實。
可是今天又有些不同,例如她頭特別疼,例如她感覺自己在被子裡的身體光溜溜的,例如整個房間多了一種不屬她的氣息。
她瞬間朝側面看去,房間空無一人,仿若一場夢,她剛準備撑坐起身,身體傳來的酸軟真實地告訴了她昨晚發生的一切。
不過她是個自律性極强的人,忍著不適揉著頭駡了句:「混蛋!」便下了床。
這幾乎是她進社會後唯一一次翻船,翻在了一個比自己小三歲的小弟弟身上,更可恨的是,昨晚
連她自己都搞不清楚被弄了幾次,導致她一下床差點尼瑪給門上貼著的財神爺下跪。
她找衣服匆匆套上,進了洗手間一邊漱口一邊翻手機,却發現半個小時前她收到了一條短信,正是那個傢伙發來的,內容是:領導,我請半天假。
她就搞不懂了,他怎麽還好意思請假?一大早是趕著去接生還是喂魚?
她洗漱完,和往常一樣從冰箱裡拿了保鮮的食材,快速炒了兩個菜,裝進飯盒,出門上班。
上午的工作依然很繁忙,她和下面的市場部碰了個頭,今年壓下去的任務很重,上午梳理了一下目前手上正在跟的一些項目,已經到了中午。
秦智回公司繞了一圈,大家都在午休,他走到林靈聆的工位前,她正在低著頭使勁地啃著辣條。
他敲了敲桌面,把林靈聆嚇了一跳拍著小心臟喊道:「哎喲我的媽,智哥你能不能不要整天神出鬼沒的?」
秦智掃了眼夏璃辦公室:「她平時中午在哪吃飯?」
林靈聆抬起手指了指上面,秦智轉身往外走丟下一句:「少吃點,嫁不出去。」
林靈聆頓時握起拳頭對他揮了揮。
夏璃坐在天臺的長椅上快速瀏覽了一遍今天的新聞,然後將手機放在一邊,剛打開飯盒,天臺的門被推開了,她側頭看去,秦智穿著黑色皮衣,筆直的黑褲,顯然已經換了一身衣服,清爽利落地朝她走來,往她旁邊一坐,和她挨得很近。
昨晚斷斷續續的畫面再次鑽進夏璃的腦中,讓她莫名有種羞耻感!
不過某人倒很自然,凑過來看了看她手中的飯盒問道:「自己做的啊?」
「不然呢?」
他摸了摸肚子:「我也沒吃。」
「沒你的份。」
秦智毫不客氣的直接將飯盒奪了過來吃了一口,她看著他,他性感的喉結微微滾動,側面看去輪廓立體有型,她見過他的媽媽林岩,是個大美人,她想他遺傳了他父母的優良基因。
想到父母,不知道她爲什麽突然對他脫口而出:「我找到我爸了。」
秦智側過頭停頓了兩秒問道:「他在哪?」
「在巴西,一個多月前確定的,我不知道該不該去見他。」
秦智很自然地喂到她嘴邊一勺,夏璃有些彆扭地張了口,秦智看著她柔順的模樣,忽然心情不錯地說:「要我陪嗎?」
她沒說話,陽光照在身上,很暖,她眯起眼睛伸了個懶腰。
他嘴角微微揚著將她的長髮撥弄到另一邊,凑過去問了句:「還疼不疼了?」
一句話讓夏璃臉瞬間漲紅,秦智挂著逗弄的笑意:「我是說你宿醉,頭還疼不疼了?」
她偏過臉沒搭理他,却在這時,夏璃的電話響了,她拿出手機發現是呂總助理打來的,通知她參加管理層會議。
她挂了電話對他說:「飯給你吃了,我要去開會。」
說完站起身踩著短靴走到天臺口,秦智忽然叫住她:「喂,我們現在什麽關係?」
夏璃雙手放在米白色的大衣口袋裡,丰姿綽約,那頭長髮被陽光照得染上一層漂亮的光暈,連同面龐都被照亮,她意味深長地笑著:「我想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