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6
他手心的溫度過於炙熱,夏璃心頭一緊猛地抽回手就要轉身,然而面前却落下一道高大的人影單臂將她圈在逼仄的角落,那淡淡的尼古丁夾雜著沐浴後的清香撞進夏璃的腦中,也讓她的後背忽地撞在了門上,皮筋輕「嘣」一聲斷裂,那頭柔軟性感的卷髮披散下來,水流般清澈的眸子閃動著嫵媚的光澤,誘人的唇色吃了辣後如嬌艶欲滴的玫瑰花瓣。--*--更新快,-*--
秦智的目光隨著溫熱的呼吸壓了下來,停在她翹挺的鼻尖,嘴角挂著一絲嘲弄:「看來你記性不好,第一個男人也能忘?是我給你留下的印象不够深,還是你後來遇到的男人太多早已記不得你自己是誰了?」
他的話成功讓夏璃的眼裡浮上一層疏離的寒意,秦智彎下腰與她平視,目光深深地看進她眼底,似要將她看穿,那樣的眼神太炙熱,深邃的眉眼繾綣得似能將人融化,也能將人徹底燒毀,聲音裡透著些許玩世不恭的意味,似玩笑似認真:「沒關係,我會慢慢幫你回憶。」
門縫裡溜進絲絲凉風,撩起夏璃耳邊柔軟的髮絲,讓她的輪廓更加嫵媚動人,她抬眸一笑,如霧般迷離的眼眸璀璨得仿若裝滿星辰大海,那是一雙讓秦智無法抗拒的瞳。
他呼吸微滯,眉峰輕擰,有些戒備地盯著她鬼魅的笑意,却感覺到她雙手慢而輕盈地搭到他的腰上,隔著薄薄的一層布料,夏璃微凉的指尖觸碰上精瘦的窄腰,感覺到那男性的力量。
秦智視綫微垂看著她細膩的手臂,目光有些暗沉,但他沒有動,依然就這麽站著,呼吸微凜。
然而他却沒想到面前的女人繼續朝他凑了上來,那如紫藤般久違的淡香如一道致命的蠱,柔軟的身軀就在他的雙臂間,她抬起頭,萬般風情縈繞在她眉間,如妖姬般美艶,勾人心魄,她飽滿的紅唇微啓,聲音誘人地問:「你想怎麽幫我回憶?」
她話語挑逗,空氣中漂浮著曖昧的味道,秦智低眸看著這張久違的面孔,他曾無數次背起背包大江南北尋找這個女人,爲了她與整個世界爲敵,差點連命都沒了!
而如今,她就在他的臂彎間對他笑,笑得傾城魅惑,仿佛他稍稍收緊手臂,便能將她勒碎!
兩人都沒再說話,只是近在咫尺地注視著彼此,直到樓梯上出現響動,夏璃才眸光微動,從他左手間拿起那根快燃燒殆盡的香烟放到自己唇邊吸了一口,踮起脚尖凑到他耳邊聲音性感中帶著絲玩味的調侃:「我到底比你多吃三年飯,小弟弟。--*--更新快,-*--」
說完她將烟蒂往他唇上一放,低著頭坦蕩蕩地從他臂彎下穿過徑直上了樓,秦智眯起眼咬著烟猛吸了一口,烟嘴處仿佛還有她唇間的香甜,他黑沉的眼眸裡涌動著看不見的暗流。
莊子剛好走到樓下側過身子讓她,夏璃對他勾起似有若無的弧度便很快消失在臺階上。
莊子有些痴症地回過頭問秦智:「智哥,你看到沒?她剛才在對我笑吧?是吧?是在對我笑吧?」
然而却發現秦智根本沒在聽他說話,只是依然靠在後門邊,清俊的面孔顯得有些陰沉。
莊子莫名其妙地吼了聲:「喂,想什麽呢?」
他抬起頭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別碰她,渾身是毒。」
莊子更加莫名其妙地撓了撓頭,秦智已經往大通鋪走去,却在走到門邊時,忽然下意識一摸褲子口袋,頓時咒駡了一句:「操!車鑰匙!」
莊子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只看見秦智神色大變,猛地轉身就大步朝樓上走去。
沒一會夏璃她們房間的木門被敲響,林靈聆過來打開門探出個頭,看見秦智沉著臉問道:「找你
們夏部長。」
林靈聆沒有開門,小聲說道:「夏部長睡了,她昨天淩晨換楊師傅開車,這會累壞了。」
秦智的唇際緊緊抿了抿,視綫朝屋裡掃去,看見夏璃安靜地躺在床上,一頭長髮落在枕邊一動不動,他沒再說什麽轉身離開。
他剛走林靈聆趕忙關上門悄聲說:「夏部長,他走了。」
夏璃轉過身坐了起來對林靈聆投去一個意味深長的笑意,林靈聆眨巴著眼睛爬上床輕聲問道:「你猜得真准,你怎麽知道他會找上來啊?」
夏璃翻了個身再次躺下眼裡沁出些許複雜的思緒淡淡道:「早點睡吧。」
……
那夜,是她們在山中度過的第一夜,屋外暴雨幾乎下了一整夜,不時還有震耳欲聾的雷聲,讓這座土屋顯得有些搖搖欲墜,所有人睡得都不太踏實。
林靈聆半夜起來要去厠所,輕輕推了推夏璃,她睡眠淺,很快醒了陪她一起去,厠所在一樓土屋的後面,是自己家蓋的那種草棚子,還漏雨,上個厠所就跟打仗一樣,條件艱苦。
那時大概半夜十二點多,雨勢已經小了一些,但依然不像要停的樣子,兩人很快又返回二樓繼續躺下,夏璃睡覺很安靜,幾乎不怎麽翻身,連呼吸聲也很小,大約是一路上沒怎麽睡好,她很快又進入夢鄉。
林靈聆却有些認床,下半夜的時候她又起來了一次,這次她看了看夏璃,沒好意思再把她吵醒,開著手機亮光自己大著膽子跑下了樓,沒一會又匆匆跑回來,猛地打開門,這動靜終於把夏璃吵醒,她翻了個身撑了起來看著站在門口氣喘吁吁的林靈聆,皺眉問她:「你去哪了?怎麽了?」
林靈聆有些驚魂未定地說:「去厠所了,還沒站穩就看見木板外面一雙眼睛,嚇得我褲子都沒敢脫又跑回來了。」
夏璃坐了起來,想起晚上洗澡時,秦智不知道對誰吼了聲「滾」,想想就不大對勁的感覺,可吃晚飯的時候,這座屋子分明除了那個村婦不像有其他人的樣子。
夏璃下了床,對林靈聆囑咐道:「那個莊子應該不是嚇我們的,這個房子有點不對勁,下次不要一個人去厠所,我陪你下去看看。」
……
莊子這人睡覺向來比較沉,沒有大動靜不會醒,然而便是睡到下半夜時突然「轟」一聲巨響從天而降,整個屋子都在劇烈地震顫,直接讓沉睡中的莊子猛地彈了起來大喊:「地震啊?」
却看見身側一道黑影如豹子般衝了出去,等莊子反應過來光著脚從地鋪上出房後整個人都懵了,只見那個原本通向二樓的木質樓梯全部坍塌,二樓瓦頂塌陷砸了下來,暴雨如注,整座房子都在搖搖欲墜!
村婦也急得跑出房間,莊子腦袋猛然炸裂,却看見秦智已經沿著殘敗的墻壁向上爬去,莊子急得大喊:「智哥,不要上去!危險!」
秦智充耳不聞,强有力的手臂勾住斷掉的樓梯,身體在半空中蕩著一躍到了殘壁邊緣,嚇得莊子一身冷汗,此時二樓的郝爽已經衝了出來大喊:「夏部長,聆聆!」
秦智一邊找著力點一邊對他吼道:「上面怎麽樣?」
郝爽焦急地回:「夏部長她們房間塌了,快救命啊!」
銜接到二樓的木質樓梯斷了一大截,秦智對著樓下的莊子命令道:「去把桌子移過來!」
等莊子推著桌子轉身時,眼睜睜看見秦智咬著牙雙腿猛地一蹬徒手躍到二樓,身影在黑暗中像一道疾影迅速消失不見。
這座土屋本就不結實,門口一顆古樹被暴雨侵襲斷了枝丫壓垮了瓦頂,秦智對著郝爽和才跑出來的楊師傅喊道:「莊子推了桌子過來,你們趕緊下去!」
剛說完,老楊身後的瓦頂因爲不堪重負突然掉下一塊,擦著他的後腦勺而過,嚇得老楊拔腿就跑先跳了下去!
秦智對郝爽吼道:「快走!」
說完推了他一把,郝爽跑到樓梯處回身對他喊道:「那你…」
回頭便看見秦智猫腰直接鑽進廢墟中,老楊跳到木桌上後對著上面的郝爽喊:「小郝快點,房頂要塌了!」
郝爽抓了抓頭回身跳下桌子!身子剛滾落到地上,林靈聆和夏璃便匆匆從外面跑了進來,焦急地問道:「怎麽搞的?」
郝爽猛地一愣:「你們…」一拍巴掌:「糟糕!」
莊子已經對著上面嘶喊到:「智哥,兩個姑娘在下面!」
「轟」得一聲,又是一片巨響,樓梯處掉下一片土灰,一群人四散逃開,緊接著嘩啦掉下一片瓦頂砸在木桌上,空氣中漂浮著灰塵,目及之處那間房完全被碎瓦掩蓋!
夏璃將林靈聆拉到身後怔怔地看著二樓,瞳孔劇烈地顫抖著,塵土飛揚間一道黑影掠了下來直接從高處跳到地上,身型蹲下後又迅速立了起來,朦朧的黑影踏著飛揚的塵土走到他們近前,那件灰色T恤髒破不堪,臂膀流暢的肌肉緊緊綳著,黑亮的眼睛牢牢盯著夏璃,隔著一人的距離,千山萬水,積日累月被瞬間縮短,回憶坍塌,空氣靜止,他眉峰緊凜,無數的百轉千回全部揉進瞳孔裡,那裡面只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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