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二)
韓複是瑰寶,溫柔、純真、執著、善良,什麼都好。可他又不是什麼難得一見的七色花!
他就是個普普通通的男人,不可能有那麼厲害的彩虹漸變色。說不定,到最後也只是一株生命力比較頑強的雜草。
說起來,他的優點也就只剩比較頑強了吧。
導購那邊給卓一凡開了香檳,卓一凡也不推辭地喝了幾口,才繼續回頭說道:“然後,我這輩子遇到的第二個固執得要死的人,大概就是你了。”
裴縝一愣。
“只不過小馥是軟著執拗,你是直接頭鐵硬著來,這樣看來……你們兩個是真的很配啊。”
卓一凡說著,自顧自笑得蠻開心。
“想當年,你那個小公司就買那麼一點大,還專程為了精油供貨飛來兩次雲南堵小馥他爸爸。明明知道我們蘭蕤200萬以下訂單不接——他爸天天被你堵公司門口,真的,這邊種煙的黑社會被一鍋端之前,堵他爸收保護費都沒你來得那麼勤快!”
裴縝:“……”
卓一凡:“他爸被你煩得,都差點讓我去警察局申請對你的人參限制令哈哈哈。所以,你說我現在為什麼看好你?”
“作為當年唯一一個能從韓總手裡拿到小額專供精油貨源、讓他無奈之下破了慣例的小客戶,如果連你都不能從他手裡把小馥拐走,別人肯定也拐不走了。”
他說到這兒,垂眸恢復了些許嚴肅,給裴縝也倒了一杯香檳。
“不過說真的,在這個世界上,韓總也沒有什麼別的親人。最疼愛的……或許唯一疼愛的人就是小馥了。你要是傷我們家孩子的心,我真的不能保證他會怎麼對付你。”
“說不定,待會兒見面就會對你很不客氣。怎麼樣,還敢來麼?”
裴縝不屑地瞪了他一眼。
卓一凡:“噗,你們兩個果然很可愛。前幾天小馥被他爸關在家還特別不開心,後來你跟他通了電話說會去接他之後,他整個人就特別開心,白天我跟他視頻,他趴在床上沒什麼事做,還一副特別期待的樣子。”
裴縝被卓一凡這麼一說,趕緊站了起來。有點懊惱,既然韓複都在等著了,他還把他繞道帶到這邊瞎費功夫啥意思!
卓一凡:“沒事的,我瞭解小馥那孩子。他現在就在等著著你什麼時候就會出現,說實話,他之前沒有希望的時候等得太久了,所以現在這種有希望的等待,其實會過得非常快樂。”
……
車子開到了郊外,路過夜幕下一大片葡萄莊園。
卓一凡:“這兩邊其實都是咱們家的莊園,你認一認吧。反正以後都是小馥的,是小馥的就也都是你的。”
裴縝並不太想要收到葡萄莊園,只覺得霸道總裁人設又被壕無人性地碾壓,心情複雜。
車子歪歪扭扭從莊園穿過,眼見著打燈的小別墅近在眼前,那邊另一輛車開著遠光燈,也逐漸靠近。
這邊車子帶著一堆小弟車停下,那邊也停了下來。
從車裡下來一個洋人,還有一個兩米高的像保鏢一樣的男人。
裴縝:“咦……這人還沒被抓麼?”
路燈下,那個洋人正是belle的養子貝朗特。按照易長空跟員警的交代,還有卓一凡掌握的情報,這傢伙不就是這次綁架事件的幕後黑手嗎?
本來事件就性質惡劣,再加上包郵區地王直接找到高層施壓,不是已經在全網通緝他了?
貝朗特確實還沒被抓。
因為他聽到風聲跑得快,一路東躲西藏,現在特意跑來郊區的韓宅企圖尋求庇護,再讓韓叔叔擇機送他回國。結果就在別墅門口和管家卓一凡撞個正著。
本來一副遇到救星的樣子,卻陡然看到卓一凡的身邊還有個男人,貝朗特認得那是裴縝,整個人都震驚得睜大了眼睛:
“你……”
一瞬間已經感覺到了有點不妙,還是強定心神,質問道:“卓一凡,他為什麼會在這裡?”
卓一凡:“哦,他在這裡很正常啊,倒是貝朗特先生怎麼突然來了?”
貝朗特:“我……我……他在這裡怎麼會正常?你們難道有什麼關係?”
卓一凡:“關係可近了,其實這位裴先生是我們少爺的husband。啊,在你們法國應該叫mari是吧?”
貝朗特整個人呆住了。
半晌,喃喃道:“少爺?你們什麼少爺?我怎麼不知道哪有什麼少爺!”
卓一凡:“貝朗特少爺真愛說笑,我們韓總的獨生子啊,我們的少爺您不是見過好幾次嗎,以前還派人跟他私下裡溝通過的呀?就是pa賽場上的韓馥啊。”
貝朗特:“……………………”
整個人氣得發抖,要不是這邊人多勢眾可能就要指使身邊的打手沖上來。現在卻只能認栽快逃,卻還沒有沾到車子就在一瞬間和他那兩米高的保鏢打手一起被一群西裝男沖上來制服。
裴縝:果然是你大爺的財務處會計!
“你們騙我……我不會放過你們的!”貝朗特被壓在車蓋上還拼命掙扎,“你們把belle的股票還給我,你們卑鄙,居然敢算計belle,我爸絕不會放過你們!”
卓一凡笑笑:“嗯,綁架、私賣belle股份、派黑幫去東歐殺人、還有當年賄賂library一手炮製竹粟的事情,你自己先趕緊想想怎麼跟墨洛維老爺子解釋吧。”
貝朗特:“這些事情……你都沒有證據!”
“都有證據了,因為利揚天醒了,”卓一凡冷笑著,在他耳邊輕聲道,“你不知道吧?你這些年所有惡行的罪證,都被利揚天存在了機場的儲物櫃裡,現在李斯特已經全部拿到了,明天就會帶著認證陳涉回國。”
“你這些年裡所有的罪行,包括library高層的不端行為,都將被公之於眾。”
卓一凡說到這兒,轉回頭來看著裴縝。而裴縝,則需要幾分鐘來消化這一連串的信息量。
“……”竹粟的事情,他一直以為是他的錯。
“為什麼?”他問貝朗特。
裴縝自以為只是個小人物。就算在pa上打敗過貝朗特也是公平的賽制。他沒想到,還真的被貝朗特滿臉怨毒地一直記恨著:“都是你的錯,是你讓我那時候在爸爸面前丟了臉!爸爸居然還投資你的公司,要是沒有你,要是沒有你和易長晴、要是沒有李斯特,沒有你們這些人……”
什麼樣的概率,才會遇上這種神經病……
裴縝也是無話可說:“但是,就算沒有我,就你那水準,那年的pa……也肯定會有別人打敗你啊?”
貝朗特:“……”
“同樣的,就算沒有易長晴,伊莉莎小姐那麼優秀,肯定也會有別的年輕俊才跟她交往,威脅你的地位。”
“就算沒有我們、沒有李斯特,你不是也還嫌利揚天、陳涉礙眼?就算你把我們全除掉,這個世界上還會有千千萬萬的人比你好啊,你要怎麼辦?學希特勒種族滅絕?”
“你——”貝朗特又是一陣瘋狂掙扎,眼裡幾乎恨出血來,卻一動都動不了,只能哈哈獰笑道:“呵,反正現在我變成這樣,你盡可以看不起我。至少我把你拖下去過,我也把易長晴拖下去過了,也不是不值!”
“你把誰拖下去了啊?”卓一凡踢了他一腳。
“搞清楚,你眼前站著的可是國內目前最受歡迎、最頂尖的調香師,將來蘭蕤的老闆之一,他今後會過著你夢寐以求、怎麼努力算計都夠不到的生活。”
“而你,蘭蕤這邊會請最好的律師,判你個幾百年,保證你下半輩子都只能在牢裡乖乖吃牢飯。”
卓一凡說完,指了指不遠處小道盡頭亮著燈的小洋樓:“裴總,本來打算把你送到門口的,但現在恐怕得先送這人去警局了,你自己去找少爺吧,穿過花圃的那個小洋房就是。”
貝朗特被反剪雙手押進車裡,罵了一句法文。
大致意思就是,幸運的碧池,靠男人的小娼婦。車裡卓一凡一個巴掌蓋頭上,直接叫人給他套黑袋子堵了嘴。
裴縝則歪了歪頭,認真在接受自己是不是真的靠了男人這個事實。因為要不是韓小花,要不是他和他背後的勢力運籌各方勢力齊心協力釘死了貝朗特,竹粟事件冤屈他說不定還要再背多少年。
他的小青年一直在身後全方位偷偷保護他,重點是還特別在意他的面子,一點都不敢跟他說。
所以,現在真的是……包養不成反被包了嗎?這種有點不爽,又有一點點想要露出微笑的奇異感覺是什麼鬼。
算了算了不想了,裴縝只能安慰自己,至少事業方面他現在靠的絕對是自己的實力。國內年輕一代的調香師裡,除了葉真衣他絕不承認還有人比他強!
至於其他的……就別那麼當真了,難得糊塗,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笑著活下去吧。
他現在要去塔樓裡接他的小花公主了。
就這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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