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期已經結束,周一又要開始上課了。
方淮整理好課本裝進書包裡,只是一想到要去學校,心情就有些悶悶不樂的,腦袋上兩隻小小的狐狸耳朵也耷拉下來,看起來可憐兮兮。
“到了學校好好修煉。”族長拍了拍方淮肩膀,“上課好好聽講。”
“我知道了。”方淮點了點頭,心情沉重的收拾好書包就出門了。
方淮住的地方離學校稍微有點遠,等方淮來到學校的時候,剛好在校門口碰到了自己的同桌。
方淮的同桌是一個人參精,因為人參精比較偏科,現在還不會化形,因此是用原形慢吞吞的走在路上。
小人參看到方淮了,揮了揮腦袋上的葉子,打了聲招呼,“早上好呀。”
方淮走過去將地上的小人參抱起來放到自己肩上,注意到小人參腦袋上長了幾根葉子,便問道:“是長新葉子了嗎?”
小人參坐在方淮肩上,點了點頭,奶聲奶氣道:“長了兩片新葉子!”
小人參摸了摸腦袋上的葉子,有些高興道:“我可以把多的那根葉子交保護費了!”
“真好。”方淮有些羨慕。
交保護費是他們這所妖怪學校的特殊規矩,每個小妖怪都必須向大妖交費。
方淮上學期剛轉過來的時候,還不知道交保護費的規矩,等校霸來班上收費了,結果就他一個人沒帶東西,因此得罪了校霸老大。
好在這次他趁著假期去打工賺了幾百塊錢,方淮下意識的摸了摸衣服口袋,裡面裝著他所有的私房錢了。
方淮帶著小人參一起來到班上的時候,剛好趕上校霸團的一個狼妖在收保護費。
“都自覺點!”張揚打扮的青年隨意的坐在第一排的位子上,“排好隊!一個一個來!”
教室前面的空地上排了一條隊伍,都是班上的小妖在排隊交保護費。
“還好還好,這次是伍師兄過來收費,不是霍哥……”
“我聽師姐說霍哥今天好像是要出去打架……有妖怪要挑戰霍哥!”
“哪個妖怪這麽有勇氣!”
方淮聽著小妖的竊竊私語,又看了看在第一排收費的伍非奇。
只是方淮本能的對大妖有些害怕,因此放輕了動作,十分努力的降低了自己的存在感,試圖繞過隊伍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方淮小心翼翼,只是在快回到座位上時,突然聽到一道輕挑男聲——
“小狐狸。”
方淮一陣絕望,回頭望去,就看到伍非奇正似笑非笑的望著自己。
伍非奇吊兒郎當的,漫不經心道:“過來。”
方淮隻好走過去,低著腦袋小聲道:“伍師兄……”
伍非奇瞥了一眼方淮,不緊不慢道:“小狐狸啊,你的保護費呢?”
伍非奇清點著手上剛收來的保護費,習慣性道:“不會又沒錢吧?那我先把你名字記上去了。”
“我帶了……”方淮從口袋裡拿出一個信封,從裡面拿出幾張紙幣。
“帶錢了?”伍非奇有些意外的抬起頭,看到方淮拿出來的五百塊,頓時道:“可是你這不夠啊。”
“不夠?”方淮有些茫然,他之前問過其他同學了,如果交現金的話一般五百就可以了。
就連方淮肩上的小人參也有些疑惑道:“交錢的話,不是只要五百就可以嗎?”
“小狐狸不一樣。”伍非奇意味深長的看著方淮,“他特殊,保護費要翻倍。”
“師兄,五百不行嗎?”方淮連忙問。
“五百真不行,那要不這樣,你還是先欠著。”伍非奇嬉皮笑臉的,“等霍哥下午回來了,你再親自跟他解釋解釋?”
方淮一聽到“霍哥”兩個字,臉色頓時一白。
就連小人參也有些害怕聽到這個名字,腦袋上的葉子晃個不停,連忙道:“師兄,我幫小狐狸交,我還有葉子。”
說著,小人參就準備從腦袋上再揪根葉子下來。
“這可不行,保護費只能自己交。”伍非奇又看了一眼方淮,“霍哥下午會來,小狐狸你自己去找霍哥。”
“師兄,如果是一千的話我現在也可以交,我有一千……”方淮說著,又從口袋裡繼續拿錢。
“別別別,你別在我這交費。”伍非奇趕忙攔著,“你的情況太特殊,只能等霍哥回來了再決定要交多少。”
“我先把你名字記上了啊。”伍非奇起身,“放學之後霍哥還是會在老地方,小狐狸你可別跑了啊。”
“知道了……”方淮低著腦袋。
伍非奇說完,就帶著小弟去隔壁教室收保護費去了。
方淮沒精打采的回到座位上,小人參連忙用葉子在方淮腦袋上輕輕摸了摸,安撫道:“應該沒事的,規矩都是交五百,到時候你問問霍哥,霍哥應該不會為難你……”
只是小人參說到後面聲音越來越小,聲音也沒什麽底氣。
小人參又說道:“上學期你被記名字了,最後霍哥不也是沒為難你嗎?不會有事的。”
方淮想起上學期的事,頓時更絕望了。
方淮一整天都提不起精神,等到傍晚放學之後,獨自一個人回家。
因為沒錢打車,方淮要穿過好幾條街道了再坐公車回去,只是繞近道去公車站台的話,必須要經過一條偏僻的小巷子。
方淮有些忐忑的走進巷子裡,周圍連路人都沒一個,長長的小巷子看起來有些陰森。
而在小巷子盡頭,一輛黑色摩托機車停在陰影處,機車旁邊還有個人影。
方淮小心翼翼的走過去,很小聲的喊了一聲:“霍哥……”
那人隨意的靠在機車上,漫不經心的擺弄著手裡的打火機,抬頭看了方淮一眼,“帶保護費了?”
“霍哥,我帶了五百……”方淮拿出了一個信封,又從口袋裡再拿出五百塊,“我的私房錢還有五百,可以一起給你……”
“我的錢都在這了……”方淮慫巴巴的。
“方淮。”霍承眯了眯眼,伸手過去,搭在方淮的後頸處,低聲道:“你把錢都給我了,那你這個月怎麽過?”
冰冷的掌心碰觸到溫熱的皮膚,方淮下意識的縮了縮身子,“我可以少吃點……”
“少吃點?”霍承摩挲著後頸處的嫩肉,感受到掌心下緊繃的皮膚,又看了看方淮瘦巴巴的身子,皺眉道:“這麽瘦,身上都沒什麽肉,還要少吃?”
霍承盯著眼前慫巴巴的小狐妖,一雙眼睛不知不覺變成了金色豎瞳。
就像是去菜市場買肉的廚師,有些嫌棄食材的肉太少了。
方淮低著腦袋,感受到那道極具危險的視線一直落在自己身上,頓時更慫了。
“霍哥……”方淮的聲音都有些發抖了,“要是不夠的話我還可以再想辦法……”
“如果我說不夠,那你準備怎麽辦?”霍承隨意道。
“我可以打工,暑假我就幫別人打工賺了五百……”
“打工?”霍承頓時皺眉,視線落在方淮手裡裝錢的那個信封上,又問道:“暑假你去打工了?做的什麽?”
“到餐廳當服務員。”方淮乖乖的回道。
霍承:“下次別去打工了,我不要你的錢。”
方淮試探著問道:“那我的保護費交什麽?”
霍承稍稍俯身湊近了一點,“把耳朵露出來。”
方淮一聽,連忙擺手道:“霍哥,耳朵不能碰。”
“我還是給錢好不好?”方淮有些著急,“耳朵不能摸,我可以給錢……”
霍承一手搭在後頸處,另一手卻是摸到了方淮腦袋上,不緊不慢道:“上次都摸過了,怎麽這次就不行了?”
方淮有些無助,小聲道:“上次是我沒帶錢,可是我這次帶錢了……”
方淮想起上學期的時候,因為自己沒錢,身上也沒什麽值錢的東西,就一直欠著保護費,後來只能露出獸耳給霍承摸,用摸耳朵來當做保護費了。
只是狐妖的獸耳意義特殊,只能給長輩和伴侶摸,上學期能給霍承摸已經是例外了,不能再破例第二次。
“真的不能摸耳朵……”方淮一直低著頭,也不敢抬頭看對方一眼。
霍承只是繼續說道:“耳朵。”
“霍哥,狐妖的耳朵只能給長輩和伴侶摸。”方淮試圖跟校霸講道理。
“這樣啊……”霍承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方淮以為霍承是聽進去了,頓時一陣欣喜,緊接著就聽到對方的聲音——
“那你讓我咬一口?”
霍承盯著方淮柔嫩的脖子,“我還沒嘗過狐狸是什麽味。”
方淮咽嗚一聲,十分無助。
“我不好吃的……”方淮有些沒底氣,畢竟有些大蛇就喜歡吃小動物什麽的。
“我又不會吃了你。”霍承搭在方淮後頸的那隻手稍稍用力,打量著方淮有些脆弱的脖子,似乎是在思考從哪裡下口比較好,“就只是咬一口,不會疼。”
“霍哥,我的味道不好……”方淮可憐兮兮的。
“讓我咬一口,或者摸耳朵。”霍承漫不經心的,“自己選一個。”
方淮糾結了一會,還是露出自己的獸耳,“給霍哥摸耳朵……”
作者有話說
來了來了,接吻一次應付小考,雙修一次應付大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