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狐狸戰戰兢兢,看了看身旁的刺青大哥,還是默默從毛巾裡面鑽了出來,想到沙發上去睡。
可小狐狸還沒跳下床,就感覺後脖子一緊,又被刺青大哥給撈回來了。
刺青大哥乾脆將小狐狸放到了床上靠裡的那一側,冷著臉將毛巾蓋在了小狐狸身上。
“睡覺。”
小狐狸有些小委屈,躲在毛巾裡縮了縮身子,抱緊了自己的尾巴後才有了一點點安全感。
刺青大哥關了燈,在旁邊躺下,一手還搭在小狐狸身上,防止小狐狸偷偷溜走。
而睡在床上的小狐狸十分惆悵,因為和刺青大哥睡一張床,有些睡不著的失眠了。
小狐狸睜著眼,等到身邊那人的呼吸變得平穩後便偷偷摸摸的坐了起來,鬼鬼祟祟的從毛巾裡鑽了出來。
小狐狸的動作十分小心,生怕自己會吵醒刺青大哥,準備繞過刺青大哥的到沙發上去睡。
房間裡關了燈,一片漆黑,不過妖怪的視力都很好,小狐狸在黑暗中也能看清一點四周的擺設,爪子踩在被子上,一步一步朝著床尾慢慢靠近。
可是小狐狸走到一半時,身旁的人似乎是察覺到了什麽,翻了個身子,搭在毛巾上的那隻手也在周圍摸了摸。
刺青大哥沒在附近摸到小狐狸,稍微清醒了一點,直接開了床頭燈,一眼就看到了已經跑到床角落裡的小狐狸。
刺青大哥皺著眉,伸手將小狐狸又拎了起來。
這次刺青大哥直接把小狐狸揣到被窩裡抱著了,將小狐狸放到自己胸前。
小狐狸滿臉絕望,一動也不敢動的。
他想一個人睡……
小狐狸縮了縮身子,有些失眠了,睡不著。
小狐狸無聊的發呆數綿羊,不過到了半夜的時候,還是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因為前一晚有些失眠,因此小狐狸這次睡得很沉,半夢半醒時感覺到身邊傳來輕微聲響,下意識的便伸著爪子過去按一按,碰到了一堵牆。
不過這牆摸起來有些軟,而且還帶一點彈性,摸起來很好玩,又因為妖怪貪玩的本性,於是睡夢中的小狐狸無意識的拿著爪子拍那堵軟牆。
小狐狸又貼著軟牆蹭了蹭腦袋,意識很快沉了下去,又睡著了。
等到小狐狸再次醒來時,還有些迷迷糊糊的,而自己的身子還貼著一堵肉牆,結果睜開眼一看,發現自己貼著的是刺青大哥的胸口!自己的兩隻爪子還按在對方的胸肌上。
小狐狸頓時被嚇清醒了,連忙收回爪子的爬了起來,又看到對方胸口上有幾道紅色的爪印,一看就是自己留下的,差點一口氣沒喘上來。
他居然抓了刺青大哥!
小狐狸一陣絕望,自己睡覺的時候爪子怎麽能亂碰!
刺青大哥早早的就醒過來,這會看到懷裡的小狐狸起床了,一雙銳利的黑色眸子直直盯著小狐狸。
此時刺青大哥身上的浴袍微微敞開,胸前還有幾道長條的紅色爪印,
小狐狸默默坐在床上低著腦袋,一副乖寶寶知錯模樣。
“嗷嗚……”
他不是故意的……
小狐狸可憐兮兮的,也不敢抬頭看刺青大哥,生怕刺青大哥會朝自己發火。
他怎麽就把刺青大哥給抓傷了!
小狐狸十分懊惱,低著頭也不吭聲。
一旁的刺青大哥看著這隻認錯的小狐狸,臉上的神情沒有任何變化,就只是將這隻小狐狸抱了起來。
而這時臥室房門被敲響,秘書在外面提醒道:“錢少,霍先生來了。”
刺青大哥理了理睡袍,稍微擋住胸口的抓痕,抱著懷裡的小狐狸走了出去。
客廳裡,霍承坐在沙發上,聽到開門的動靜後抬頭望過去,便看到錢少懷抱著一隻毛絨絨從房間裡走了出來,一人一狐看起來十分親昵。
“抱歉,剛起床。”錢少走過去,順手摸了摸懷裡的小狐狸,掌心不小心碰到軟軟的狐狸耳朵。
小耳朵非常敏感,被錢少碰到時,忍不住左右晃了晃。
霍承盯著錢少摸狐狸耳朵的那隻手,不冷不淡道:“沒關系。”
小狐狸一看到霍承了就有些興奮,在錢少懷裡扭著身子,蠢蠢欲動的想要撲到霍承懷裡。
錢少注意到了小狐狸的動作,又看了一眼對面的霍承,將懷裡的小狐狸遞過去,“霍先生下次要保管好了。”
錢少看著撲到霍承懷裡的小狐狸,冷冷道:“要是沒時間照顧,霍先生可以考慮一下我上次的提議。”
“不用了。”霍承抬頭瞥向對面的人。
兩人之間火藥味十足,就連秘書都察覺到氣氛的不對勁,唯獨霍承懷裡的小狐狸沒受到影響,此時正十分歡快的抱著男人的一隻手臂。
霍承一手摟著懷裡的小狐狸,另一手搭在小狐狸後背上輕輕拍著,可一雙眼睛卻是盯著對面的錢少,視線落在對方的胸口處,頓時皺了皺眉。
錢少的睡袍稍微松開了一點,從霍承的角度可以看到對方胸口上有幾條抓痕,看起來像是寵物爪子留下的痕跡。
霍承:“錢少胸口是被他抓傷的?醫藥費我會賠償。”
“不影響。”錢少靠在沙發上,隨意的理了理睡袍,對於自己被抓出印子的事情絲毫不在意。
霍承也沒再繼續問下去,就只是抱著小狐狸起身朝錢少道:“這次麻煩錢少了。”
霍承抱著小狐狸轉身離開,一路冷著臉回到房間。
沒心沒肺的小狐狸還沒察覺到男人的反常,等回到房間後,小狐狸看到屋子裡沒其他人,便化成了人形,興奮的撲到男人懷裡。
“前輩,我昨天看直播了!”方淮一雙眼睛亮晶晶的,“前輩又拿影帝了!”
霍承一手回摟住懷裡的人,一手順勢摸到對方後頸處,微微眯了眯眸子,問:“怎麽碰到錢少了?”
“就昨天到外面曬太陽的時候,在門口碰到他了……”方淮一想起昨天的事情就有些後悔,早知道就不到處亂跑了。
方淮絮絮叨叨的將昨天的事情解釋了一遍,又想起了吃過的雞腿,忍不住道:“錢少點的雞腿特別好吃!不知道是哪家的……我吃了好多!”
“就是原形吃雞腿有點不方便,弄得一身都是油,後來還是錢少幫我洗澡了……”
“雖然錢少看起來有點凶,不過感覺人還是很好的。”
方淮回想了一遍昨天發生的事情,仔細回想的話就會發現錢少其實並沒有凶過自己,反而還對他特別好,給自己點了大餐幫自己洗了澡,還買了玩具。
方淮又給錢少說了一些好話,完全沒察覺到身前的男人臉色越來越沉。
等到方淮把話都說完了,才發現了男人的不對勁。
方淮看到男人的臉色,小心翼翼的喊了一聲:“前輩?”
霍承垂下眼眸,指腹摩挲著對方柔嫩的後頸處,冷冷道:“他碰你耳朵了。”
“有嗎?”方淮一愣,沒怎麽注意。
“他碰了。”
霍承又重複了一遍。
“沒注意……”方淮想了想,應該是早上錢少摸自己腦袋的時候不小心碰到了。
霍承的臉色沉了下來,回想起剛剛錢少摸耳朵的畫面,緊接著腦海裡閃過一些模糊的記憶片段。
搭在方淮後頸處的那隻手不知不覺收緊,霍承緩緩說道:“你以前說過——”
“耳朵只能長輩和伴侶摸。”
方淮一聽,頓時眼睛一亮,以為前輩是想什麽了,連忙點了點頭,“對!前輩是不是想起來了?”
霍承像是沒注意方淮的話一樣,繼續說道:“你們昨天還一起睡了。”
“昨天是和錢少睡的……”方淮比較在意前輩記憶的事情,連忙問道:“前輩還有沒有想起別的?”
霍承的臉色頓時沉了下來,一手捏住方淮下巴,“就這麽喜歡他?”
“啊?”方淮一臉茫然,下意識道:“沒有啊……”
“跟著他就有那麽開心?嗯?”霍承手上越來越用力。
方淮感覺到自己的下巴被捏得有些疼,下意識的悶哼一聲。
而情緒有些失控的男人則是被這道聲音喚回了理智,松開手,稍稍後退了一點,“抱歉。”
霍承轉過身子,情緒還是有些焦躁。
自己的所有物被別人碰了。
霍承平複呼吸,才說道:“我出去走一走。”
說完,霍承便朝門口走去,準備離開。
可是大概男人快走到門邊時,手臂突然被拉住了。
方淮拉住手臂,抬頭看了看身前的男人。
“前輩,我化形很遲。”方淮的聲音很輕,“以前也很少接觸過人類,下山也只有幾年。”
自己長時間都是保持原形,也許是受到狐狸思維的影響,有時候並不會特別注意什麽。
比如原形的時候被人類抱,和人類親,和人類一起睡覺。
這些都不會特別在意,心情好了就讓對方碰,要是興趣不好就不給碰,畢竟對方只是普通人類,單純的把自己當成普通動物。
“如果前輩不想看到我和其他人類在一起,那我不讓他們碰了。”
“以後隻讓前輩碰。”方淮小心翼翼的握住男人的手,“我是前輩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