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章正文 183 放倒
流焰急匆匆趕來的時候,鳳九幽剛說完話,轉身準備離開。
“殿下!”
因為不能隨意靠近朝殿,流焰只能遠遠喊了聲。
尚在朝殿內的鳳九幽眉梢微挑,疑惑從眼底一閃而過。
而剛才九殿下忽然找藉口稱身體不適離開朝殿,這一舉動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怕是對皇上讓他出征西北不滿,但沒有任何辦法,不過若是九殿下執意不去,朝中的大臣們打心底相信,皇上也是無可奈何的。
順著九殿下的視線望過去,看到這陣子經常出入太后寢宮的九殿下的書童流焰,額頭有些汗水,眼底有著焦急的神色。
出了什麼事,讓九殿下身邊那位向來以淡定出名的書童流焰著急起來?
流焰擔心王妃的安危,顧不得面前的是朝殿:“殿下,王妃不見了。”
朝殿上的人看到眼前絳紅色的身影一閃,再看只看到一片蔚藍的天空。沒有人注意到,在九殿下離開的瞬間,站在前排的一抹白色身影也慢慢向後退,最後消失在偏殿中。
阮綿綿和新竹被四名侍衛悄無聲息地帶到了僻靜處,四人商議著,是不是等靜兒姑娘來了以後再動手。
只是他們沒有等來靜兒,在他們商議的時候,有名侍衛好奇那面紗下的容顏,好奇地掀開了面紗一角,不過是看到一小巧精緻的下巴,身體忽然一顫,整個人直接倒在了地上,瞬間斷氣。
其餘三人嚇了一跳,連忙抽出腰間的佩刀直接向阮綿綿和新竹砍去。阮綿綿並未睜眼,袖口下的手指微微一彈,三枚銀針直接沒入三名侍衛的昏睡穴。
新竹嚇得瑟瑟發抖,不敢睜開眼睛,下意識地,她伸手將王妃擋在背後,哪怕對面的刀劍落下來,也希望能先替王妃擋著。
“新竹,不要害怕,他們傷不了我們。”阮綿綿壓低了聲音湊在新竹耳邊說:“現在,我們就等靜兒過來了。”
阮綿綿決定擇日不如撞日,既然鳳九幽加快了速度,天字號自然注意到了。她今日出宮便去洛依居一趟,若是娘親還在那邊,正好一起離開,不過,這麼幾日過去了,天字號應該已經帶著娘親離開了吧。
忽然出現這樣的情況,她也不能肯定,只能憑著直覺去相信天字號了。
“王妃,他……他們怎麼了?”新竹閉著眼睛,弱弱地問。
阮綿綿聽著新竹顫抖的聲音抿了抿嘴,伸手拍了拍她的背脊,半晌沒有等到靜兒過來,怕是不來了。
“似乎是被馬蜂蟄了吧。”瞥到不遠處大樹下的馬蜂窩,阮綿綿淡淡道。
新竹一聽嚇得連忙睜開了眼睛,阮綿綿正好聽到有腳步聲向這邊靠近。
聽著聲音,應該是靜兒不錯。
眯著眼睛看了看距離,阮綿綿一抬頭就看到遠處破敗的大門上面赫然寫著“冷宮”兩個大字。
竟是到了冷宮這偏僻處嗎?
嘴角噙起一抹淺笑,阮綿綿推了推斜躺在她身邊的新竹:“新竹,我喊到三的時候,記得跑進前面的草叢裡去,躲著,不要動。”
新竹看了看王妃指著的草叢,又看了看不遠處的馬蜂窩,視線在倒地不起的侍衛身上一掃而過,連忙點頭。
這一次,新竹學乖了。之前王妃只數到二就直接倒了下去,這次,阮綿綿話剛落音,新竹就找好路線,等到阮綿綿喊到“二”的時候,直接從地上爬起來,迅速跑到對面的草叢中。
阮綿綿一愣,那邊靜兒也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眉頭一皺喊道:“誰?”
新竹嚇了一跳,不過這會兒她已經跑了出來。阮綿綿暗暗搖頭,雖然靜兒那邊的方向有點兒偏,不過她相信自己的技術。
在靜兒仔細去看新竹的那一瞬,一個翻滾直接滾進新竹所在的草叢中,長袖一揮,手中的銀針飛速射向不遠處的馬蜂窩。
忽然被擾了清靜動了蜂巢的馬蜂非常憤怒,一瞬間漫天馬蜂嗡嗡飛舞,徑直向有動作的靜兒那邊飛了過去。
拉起地上的新竹,阮綿綿一路用手推開前面的雜草,一邊警惕地注意著周圍的環境。
她們這邊離馬蜂窩也不遠,馬蜂嗡嗡飛舞,見著動靜直接飛了過來。阮綿綿拉著新竹直接蹲在原地,等著馬蜂過去。
不遠處傳來靜兒淒厲的慘叫聲:“啊!有馬蜂,有馬蜂,來人啊,救命啊!”
阮綿綿摸了摸手中的銀針,想著要不要直接了結了靜兒乾脆俐落,不過如果殺了靜兒,又有誰去告訴顧若影,她不見了呢?
顧若影不會將她消失的事情告訴鳳九幽,到底有人看著九王妃和婢女新竹出了皇宮大門。
而她消失了,顧若影是知情的,那樣,會不會夜夜寢食難安,想著她會回來報復?
想到這,阮綿綿心情格外好。
想著以後顧若影寢食難安,阮綿綿側過頭看向新竹道:“新竹,妳有沒有想過有一天離開九幽宮?”
新竹一愣,疑惑地問:“王妃,為什麼要離開九幽宮?”
無奈從阮綿綿眼底一閃而過,笑了笑道:“女兒家總是要嫁人的,自然有一天需要離開九幽宮了。”
說著,阮綿綿輕笑著道:“除非,新竹妳想嫁之人,原本就是九幽宮的。”
新竹小臉緋紅,連連道:“王妃,奴婢沒有心上人的。奴婢……奴婢要侍候王妃一輩子的。”
曾經也有那樣一個女子,也說過類似的話呢。
扯了扯嘴角,阮綿綿低低道:“新竹,妳待在這不要動,我去那邊看看。如果靜兒一直那樣大喊大叫跳動不止,可能真的會變成馬蜂窩的。”
新竹赫然氣鼓鼓地道:“王妃,那貴妃娘娘還有靜兒都是想要對您不利的,您幹嘛要去救她?”
阮綿綿想,除非她腦袋被門夾,她才會去救靜兒。
不過是,因為新竹啊,妳沒有想過要離開九幽宮,而她,也不能自私地帶著新竹下水。
趁著新竹不注意,阮綿綿不動神色點了她的昏睡穴,望著酣睡的新竹,阮綿綿柔聲道:“留在九幽宮也好,至少是九幽宮的人,外面的人也不敢隨意欺負。”
若是換了一個地方,換了一個環境,或許新竹還不習慣呢。
這麼多人暈倒在一起,到時候即便鳳九幽發現她不見了,也遷怒不到新竹的頭上。
能夠遷怒的人,應該是顧若影吧。
心頭肉?嘴角噙起一抹冷笑,她要讓顧若影抓狂。
發現所愛之人其實並不愛自己,應該會抓狂吧。
阮綿綿抬起頭頗為苦惱地看了看蔚藍的天空,長袖一揮,身影迅速消失在雜草叢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