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你第一眼,我就有過念頭,想要抓住你。”
“現在,這個想法更加強烈。”
“你願意接受我嗎?”
陸炎把自身的位置放得非常低,這樣的話,這樣請求的語氣和態度,程封無法將它和陸炎的身份地位放在一起。
是他在做夢吧?
一定是在做夢,先前那個旖旎親吻的夢肯定還沒有清醒。
不然他怎麽會夢到陸炎和自己表白,還說要自己在一起照顧自己的事。
這一幕,又稍微和曾經的一些時候相似。
他的前任,也說過類似的話。
可對方實際上卻是怎麽做的,背著他和程明在一起。
陸炎會有不同嗎?
不,他們都一樣。
自己身體這麽差,就算是嘴唇看上他的臉,但是能看多久,很容易就審美疲勞了。
“你喜歡我?”
程封驚訝,他怎麽就喜歡自己呢。
自己除了一張臉,沒有別的地方可以看了。
“是,我喜歡你。”
陸炎知道程封不信,他在懷疑。
“為什麽?”
程封問。
為什麽喜歡他。
和他在一起,什麽都不能做啊。
最多可以親吻,但是都不能持續太久。
“我知道你在顧慮什麽,我會陪著你,慢慢把身體調養好。”
“我不治。”
程封像是被觸到了什麽逆鱗似的,馬上就驚聲拒絕了。
“我不治療,我不要吃藥,我討厭吃藥。”
程封幾乎是用哭腔說這些話的。
陸炎被他忽然的吼聲給愣住了,在程封想把手從陸炎手裡抽出來時,陸炎猛地握緊。
“好,你不喜歡吃藥,那麽我們就不吃。”
“好不好?”
陸炎柔軟的話語,就和在哄小孩一樣。
程封笑起來。
“你是在同情我嗎?”
“如果是這樣,那真的沒必要。”
“我不需要別人來同情我,我討厭別人憐憫我。”
程封話鋒直接尖銳起來,好像無所謂會不會刺傷陸炎。
而陸炎,無論程封說什麽,他都不會不悅,甚至程封對他說的這些話,和以往那個柔和的他不一樣,反倒是陸炎希望看到的。
他希望他的男孩不用有任何的偽裝,在他面前就是最真實的自己。
無論是尖銳冷傲,還是別的什麽,都可以,他都接受。
“我對你的感情不是同情,也不是憐憫。”
“或者該說是憐惜更加合適。”
憐“憫和憐惜,是兩種感情,你知道吧?”
程封搖頭,他不知道,他不想知道。
不需要別人來愛他,現在愛了又怎麽樣,很快看到他隨時都病懨懨快死的樣子,都會嫌棄起他來。
沒有人例外。
誰會真的喜歡一個隨時都可能站不穩的短命鬼。
程封自己都不會喜歡。
程封抓住陸炎的手,把對方給推開。
“我該走了。”
他不要繼續待下去,這個人喜歡他又怎麽樣,他只是一時興起而已,估計是從來沒有遇到他這種類型,忽然就來了興趣。
他們才認識多久,前後加起來一個月時間都沒有,中間見面的時間更是屈指可數,怎麽就愛上自己了,還說什麽要照顧自己,不可能的。
沒有那種事。
程封站起身,卻馬上被陸炎給摁了下去。
“你希望我怎麽做?”
“你覺得想我怎麽做才會相信我說的話?”
陸炎知道男孩非常不安,他對誰都不相信,更加不會信任自己這樣隨便的表白。
是啊,他到底在做什麽,完全沒有準備就對小孩告白,換成別人也會懷疑。
陸炎把程封兩手都給握了起來,他就那麽蹲在程封面前,目光是往上的,他以他的方式在仰望他的男孩。
“你想我怎麽做?告訴我。”
無論是眼神還是語氣,都是在讓程封給他一句話,深情又專情的模樣,好像程封讓他把心掏出來給他,他都會馬上做到。
程封嗤了一聲。
“是嗎?”
“那你從這裡跳下去。”
程封一個抬手,指向了陽台方向,這裡是四樓,程封眼神分明就異常嘲諷,不是說愛他嗎?
那就跳一個給他看。
他私心裡認為,陸炎一定不會這麽做,他多有錢啊,他身體多好啊,怎麽可能會為了自己這樣一個病秧子去跳樓,他就是天之驕子,絕對不會去的。
正是因為知道對方不會,所以才提出這樣稱得上是過分無禮甚至是殘忍的要求了。
程封等著陸炎起身離開,然後用厭惡的眼神看向自己。
可是這一切都沒有發生,反而是陸炎慢慢起身。
他沒有說話,轉身就走到了陽台外。
是出去看有多高,然後再回來說自己不會跳,他瘋了才會跳。
還有就是,他絕對不會陪他這個瘋子一起發瘋。
是啊,他就是瘋子。
他都死過一次,他發點瘋,又怎麽了。
沒有死過的人,天生就被命運優待和照顧的人,是不會懂得程封活了兩世,始終都病弱到死亡鄰近的人是什麽感受。
所以看了有多高就離開,把他給扔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