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慣的?”顧夫人似笑非笑的看了顧董事長一眼:“你說這話也不嫌害臊!我慣他什麽了?這麽多年我這個當媽的還有你這個當爸的只有虧欠孩子的。我還能慣著他?你怎麽不說孩子跟咱們這麽疏遠都是你們顧家害得?”
顧董事長臉上掛不住:“這都是多少年的陳芝麻爛谷子了。你還有完沒完?”
“我看沒完沒了的是你!”顧夫人冷哼一聲,柳眉倒豎,指著顧董事長的鼻子罵道:“你大哥派人綁架熙槐的事情才過去幾天啊,就成陳芝麻爛谷子了。我都懷疑你這個當爸的長沒長心?”
不等顧董事長開口,顧夫人又說道:“也是。兒子是我生的,跟你有什麽關系啊!害了這一個, 你不是還能找外面的野女人再生幾個野種回來嗎?”
顧董事長越發理虧, 惱羞成怒道:“當著孩子的面兒, 好端端的你又說起這個幹嘛?”
“什麽叫好端端的?”顧夫人鋒芒畢露:“我看你是好日子過舒服了。又想在家裡作妖了是吧?我今天就跟你把話說明白了。你在外面怎麽鬼混胡來我不管,你們顧家背地裡鬼鬼祟祟搞什麽陰謀我也不管, 就是別把鬼主意打到我兒子頭上。要不然別怪我跟你翻臉!”
顧董事長看著氣勢凌人的顧夫人, 隻覺得眼皮一抽, 想要說兩句硬氣話,又有些底氣不足。最後只能氣哼哼的給自己找台階下:“我說什麽了?我還不是為了孩子好,我是怕他被人騙。”
“文酌煜救了我。”顧熙槐再次開口:“當初我被大伯綁架, 連累酌煜跟我一起被綁。要不是其中一個綁匪認出了酌煜戴的項鏈,只怕我跟酌煜已經被撕票了。這輩子我懷疑誰都不會懷疑文酌煜。”
顧董事長還想說什麽, 顧熙槐並沒有給他開口的機會:“我顧熙槐不是忘恩負義的人。既然文酌煜救了我, 我就要知恩圖報。別說是投入全部身家跟文酌煜合夥做生意, 就算把這些東西全部送給文酌煜又能怎麽樣?難道我顧熙槐這一條命還不值這點死物?”
“什麽叫這點死物?你知道這是多少——”顧董事長說到一半, 看到神色鄭重的顧熙槐和不以為然的顧夫人,就連一直旁聽沒有說話的顧熙榕都是一臉讚同她哥的表情。
顧董事長深吸了一口氣,到了嘴邊的話硬生生的咽下去,臊眉耷眼的說道:“行!你們都高尚!你們都了不起!你們都是光風霽月的好人,就我一個壞人。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行了吧?”
顧董事長怒氣衝衝地看向顧熙槐:“這可是你自己的決定。將來被人騙到傾家蕩產,你可別後悔。”
顧熙槐脫口說道:“我不僅不會後悔,我還會打包家產雙手奉上。我巴不得文酌煜把我也騙走!”
顧董事長隻當顧熙槐這一番衝動表白是一時氣話,聞言頓時氣的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顧夫人和顧熙榕也沒察覺出來有什麽不對。畢竟以顧熙槐和文酌煜的過命交情,兩人既然約定好了要合夥開公司,不管今後會變成什麽樣,這會兒肯定是一腔熱忱。顧董事長在這個節骨眼上跳出來潑冷水,肯定是招人煩的。
顧夫人只是沒有想到,文酌煜對顧熙槐的影響居然到了這種地步。
看著面前會怒會罵,絲毫不掩飾自己的喜怒偏好,情緒波動儼然一個正常人的顧熙槐,顧夫人一邊感慨一邊慶幸。越發堅定了讓顧熙槐多跟文酌煜接觸的決心。
“如果熙槐能對文酌煜敞開心扉……”顧夫人暗自沉吟,想到了當初醫生給她的建議。也覺得顧熙槐確實應該多接觸幾個可以交心的好朋友。
“行了,這些氣話就不要說了。要是讓酌煜那個孩子知道咱們家背後這樣惡意揣度人,他會不高興的。”顧夫人輕咳一聲,輕飄飄的結束了父子之間的對決:“我倒是覺得熙槐的決定非常正確。酌煜那孩子天分又高,眼光又好,人品更是沒得挑。他願意跟熙槐合夥開投資公司,為的是什麽?你們也仔細想想,咱們家熙槐懂投資嗎?”
父子兩個對視一眼不說話。
顧夫人又分析道:“既然不懂投資,那就要多出一點錢。否則人家憑什麽跟他合夥呢?”
合夥做生意不就是這樣嘛!有錢的出錢,有技術的出技術,有背景的出人脈,大家能力互補勁兒往一處使,等公司盈利了才好坐下來分錢。誰也不是做慈善的,總不會把自己口袋裡的錢白白分給別人。
顧夫人說到這裡,又看了顧董事長一眼,雲淡風輕地說道:“你們顧家就是伸手要錢的事情做的太熟練了,才會乾出那麽多不應該乾的事情。”
顧董事長老臉一紅,更沒有底氣反駁了。
*
文酌煜發現,從顧家回來以後,顧熙槐的情緒就有點不對勁。
“你怎麽了?”
顧熙槐深吸一口氣:“沒什麽。”
說完,又一臉關懷的看向文酌煜,噓寒問暖道:“你今天怎麽樣,有沒有覺得那裡不舒服?”
說話間,目光不自覺的看向文酌煜的腰臀位置。
文酌煜:“……”
文酌煜深吸了一口氣:“別鬧!我先問你的。”
顧熙槐抿了抿嘴有些鬱悶,卻又不好跟文酌煜說顧董事長說的那些混帳話。他自己聽了都生氣,就沒必要讓文酌煜也跟著生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