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晉桉從倒視鏡裡觀察文酌煜的神色,午後的陽光從車窗外面照進來,將文酌煜本就精致的眉眼暈染的越發俊秀,裴晉桉眼眸閃爍,心裡暗暗感歎文酌煜生了一副好皮相,可惜不能為他所用。
——要知道他的客戶名單上,可有不少人喜歡文酌煜這種俊美到極具攻擊力的長相。
裴晉桉默默一歎,將沒用的想法拋諸腦後,默默盤算要用什麽樣的條件才能說服文酌煜替他說好話。
想到這裡,裴晉桉不禁又想到了文酌煜在炒股投資方面的天賦,想到文酌煜在股市上折騰幾個月,賺的錢竟然比自己成立星桉影視這麽多年的淨收入還多——那麽單純的金錢肯定無法打動文酌煜了。
裴晉桉深吸一口氣,一邊感慨人比人氣死人,一邊開口說道:“星桉影視正在籌備幾部電影,目前正在物色男主角的人選。不知道文同學是否感興趣?”
文酌煜假笑道:“不感興趣呢!陳栩生導演又給我介紹了一個劇本,未來幾個月我都沒檔期了。”
裴晉桉微微沉默,總覺得文酌煜看似友好的態度背後,透著說不出的陰陽怪氣和冷嘲熱諷。
裴晉桉又道:“不知道文同學有沒有興趣成為星桉影視的股東——”
“我們不如來聊一聊,裴總為什麽要收買顧熙桓的助理挑撥應天明?”文酌煜打斷裴晉桉的話,開門見山。
氣氛忽然沉默下來。
半晌,裴晉桉苦笑道:“這真的是一場誤會。如果我說我這麽做只是想要算計應家,並沒有針對顧熙槐還有你的意思,不知道文同學信不信?”
文酌煜靠在餐椅上,施施然說道:“我為什麽不信?如果你的劇本足夠精彩有趣,還能自圓其說的話。”
聽到文酌煜看似天真實則譏諷的言論,裴晉桉繼續苦笑:“我就知道你不會信。換做是我也不會信,可事實就是如此。”
裴晉桉說,自從應家家具股價暴跌以後,裴晉桉就想要收購應家家具。他知道應天明得罪了顧熙槐和文酌煜,顧熙槐放話不許顧氏集團旗下的子公司拆借資金給應家家具。就想挑撥應天明更加仇視顧熙槐。
“我原本以為,應天明那個沒腦子的蠢貨聽了挑撥以後,一定會在公開場合咒罵顧少和文同學,屆時應家得罪顧氏集團的風言風語就更坐實了。我也能夠在談判的過程中借機壓價……卻沒想到應天明這麽精明,識破了我的計謀之後立刻找上了你們,還汙蔑我挑撥他們綁架顧少和你。”
“天地可鑒,我怎麽會有這樣的想法?綁架跟教唆綁架都是違法的,我是一個遵紀守法的人,怎麽可能會冒著這麽大的風險得罪顧家?我也沒有必要這麽做不是?”裴晉桉眼巴巴的看著文酌煜,說的更可憐了:“我巴不得討好你們這些大主顧呢!”
“聽起來倒是挺有邏輯的。”文酌煜像模像樣的點了點頭,笑著說道:“可惜我一句話都不信。”
裴晉桉:“……”
文酌煜說道:“機會只有一次,如果裴總這麽沒有誠意,我看我也幫不了你。”
裴晉桉一臉急切的說道:“真是冤枉死了。我怎麽會沒有誠意呢?我所說的一切都是肺腑之言呐!”
“我真的沒有想過挑撥應天明去綁架你們。這一切都是應家的汙蔑。”裴晉桉言之鑿鑿,恨不得指天發誓:“應家那個老狐狸就是想要通過汙蔑我取得你和顧少的諒解,從而贏得喘息的機會。我相信文同學這麽聰明。一定可以看出應董事長的盤算。”
“星桉影視在顧家面前連被收購的資格都沒有,我又怎麽敢得罪顧家呢?怎麽想也不可能呀!這一切真的是誤會。”
裴晉桉翻來覆去的為自己抱屈,文酌煜聽了幾句就不耐煩了。他原本以為裴晉桉為了取得他的信任,至少能說幾句新鮮的。可惜裴晉桉的城府太深,寧願毫無寸進,也不肯透露分毫。
如果不是私房菜館的菜色實在美味,文酌煜差點後悔浪費這兩個多小時。
“行了!”欣然飯畢,文酌煜放下筷子說道:“這家菜館的味道真不錯,可惜裴總的故事不怎麽下飯。”
“您的故事沒能說服我,今天就這樣吧!”文酌煜起身。
裴晉桉還想說什麽,文酌煜似笑非笑的說道:“不用費事了。裴總身上沒有我想要的東西,也沒辦法打動我——”
裴晉桉急切道:“我可以給你星桉影視的股份!”
“我要一灘髒水的股份有什麽用?”文酌煜嗤笑道:“嫌自己過的太清閑嗎?”
裴晉桉一時哽住。終於意識到眼前這個年輕人沒有他想象中那麽好糊弄。
“不知道我怎麽做,文同學才肯答應在顧少面前替我求情?”裴晉桉一咬牙,終於認清現實道。
可惜現實的殘酷就在於,並不是你願意放下身段放低姿態,別人就一定會放過你。有些人就是想要把你放在砧板上,敲骨吸髓壓榨乾淨,還要嫌棄你不肯束手就擒的倔強浪費了他的時間,
想到上輩子裴晉桉對自己說過的話,文酌煜勾了勾嘴角:“你又能給我什麽呢?你所有的一切對我來說一文不值。我想聽的故事你又不肯說。其實我對你的事情也並不是那麽感興趣,只是我最近無聊,想要找點意思打發時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