興許是靳舟終於透露了他的目的,張瑞稍微放下心來,回答道:“兩三個月吧。”
靳舟又問:“下一次是什麽時候?”
“這周六。”張瑞說完,像是突然覺得不對勁,狐疑地看著靳舟問,“大哥,你想幹嘛?”
“給我安排進去。”靳舟隨意地說道,“我也想結識一些大佬。”
“那怎麽行?”張瑞想都沒想便立馬拒絕,還一副大驚小怪的模樣,“人家都是大佬,真正的大佬,你算哪根——”
“蔥”字還未說出口,他便識時務地閉了嘴。頓了頓,他又說道:“真不行,這是蒙面酒會,大佬們都戴面具的,你連人都不認識,怎麽結識人家?”
戴面具?
靳舟當下覺得奇怪,什麽酒會還需要戴面具?
假面舞會倒是很常見,大學裡偶爾也會搞,但一群大佬搞什麽假面舞會?
假面舞會最大的特點就是保密性,躲在一張面具後面,參與者可以盡情地釋放自己。
如果是年輕人之間的假面舞會,並不會讓人覺得奇怪,然而參與者都是事業有成,甚至是有兒有女的中年人,為什麽還需要搞保密這一套?
“戴面具那不是更方便?”靳舟順著張瑞的話說,“你讓我混進去,也不會有人發現。”
“那怎麽可能?”張瑞像是職業受到了極大的侮辱似的,皺眉看著靳舟,“這是小規模聚會,你當幾百個大佬坐一起聊天呢?多一個人都會被發現。”
那就更奇怪了。
小規模聚會,說明參與者大概率都認識,那還有必要搞假面這一套?
“那除了大佬呢?”靳舟又說道,“總得有服務員吧。”
混成服務員反而更方便,去哪裡都不會引起懷疑。然而只聽張瑞說道:“那更不行,服務員都是大美女,你以為攀大佬的大腿那麽容易?”
“哈?”靳舟不解,“美女?”
“身高1米78以上的模特,三圍90,60,90是基本要求。”張瑞說著用目光掃了掃靳舟的腿間,“就算你割了蛋,還得去隆個胸,墊個臀好嗎?”
聽到這話,靳舟笑了。
他把雙手插在褲兜裡,優哉遊哉地說道:“好家夥,淫亂酒會?”
張瑞聞言,臉色一變,趕緊把靳舟往牆角擠了擠:“你別瞎說,什麽淫亂酒會?”
“那可不是?”靳舟吊兒郎當地斜倚在牆上,也不注意著音量地說道,“兩三個月一次的小規模聚會,參與者必須得戴面具,服務員全是身高腿長的模特,這他媽還不是聚眾淫亂?”
“噓!!!”張瑞緊張兮兮地製止靳舟,“這裡是法院!你瞎說什麽呢!”
靳舟不禁覺得好笑,掏出正在錄音的手機晃了晃:“把我安排進去,不然你麻煩更大。”
劉茜和張瑞最終和解,侵佔案就此畫上句號。
拿回手表,劉茜總算不再戴著她那副蛤蟆鏡,她跟靳舟說改了天請他吃飯,接著兩人便在法院大廳分別。
和渾身輕松的劉茜相反,張瑞一副愁眉苦臉的模樣,完全不見逃過一劫後的放松。
牢獄之災和破財之災已免,卻身陷囹圄之中,任誰也高興不起來。
這個案子表面上被陳法官畫上了句號,但實際上被靳舟打上了破折號——
這事兒還沒完。
張瑞悻悻離去後,靳舟和往常一樣,在法院門口等楊時嶼下班。
忘了帶煙出來,手指有些發癢。本想去門衛大爺那裡要一根,但想想還是算了,少抽一根又不死人。
沒過多久,楊時嶼夾著卷宗從法院裡出來,見著靳舟悠悠然的模樣,不怎麽意外地問道:“贏了?”
“當然。”靳舟笑了笑,語氣自然地說道,“周六有空嗎?請你吃飯。”
楊時嶼瞥了眼靳舟,眼裡閃過一絲奇怪,但很快恢復如常:“法官不能接受律師宴請。”
“我請你吃飯能叫宴請嗎?”靳舟不爽地說,“老夫老妻吃飯還講那麽多規矩。”
楊時嶼又打量了下靳舟的神情,應是沒發現不對勁的地方,淡淡道:“周六沒時間。”
他晃了晃手裡的卷宗:“年底堆了很多案子,必須盡快結案。”
“是嗎?”靳舟裝出可惜的模樣,“可是周六我想把你正式介紹給兄弟們認識。”
“你周六是跟你那些朋友吃飯?”楊時嶼問。
“是啊,這個案子他們幫了不少忙呢。”靳舟道。
“你自己去吧。”楊時嶼道,“我確實沒時間。”
“行吧。”靳舟撇了撇嘴角,表面上不怎麽高興,但心裡卻樂開了花。
靳舟當然不是真的想請楊時嶼吃飯。
假面酒會安排在周六晚上八點,他必須得找個借口溜出來才行。
如果借口引起楊時嶼的懷疑,那指不定莊宇會不會悄悄跟著他,因此他便想到假借打贏官司之名,說要請兄弟們吃飯。
他知道楊時嶼一直不太喜歡他那群狐朋狗友,多半不會參加“正式介紹嫂子”這種場合,這樣他便有了單獨行動的時間,並且不會讓楊時嶼懷疑。
“我們哪裡去找1米78的女模特?”
第二天上午,靳舟和孫義、小武聚在修車店內,商量著潛入假面酒會的事。
靳舟沒有瞞著他們他在查汪和泰,畢竟孫義早就幫他查過王大榮,而小武成天待在店上,也沒法瞞著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