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嫌棄。”楊時嶼無奈地呼出一口氣。
“就嫌棄。”靳舟道,“我現在多好啊,自由自在的。”
“嗯。”楊時嶼輕聲道,“這樣就好。”
靳舟逐漸睡了過去,等他再睜眼時,兩人已經從出租車上下來,楊時嶼正扶著他,朝著自家小區走去。
他打了個哈欠,沒骨頭似的掛在楊時嶼身上問:“天亮了嗎?”
“還早。”楊時嶼停下腳步,看向靳舟,“你酒醒了嗎?醒了就自己回去。”
靳舟立馬閉上了雙眼。
來到楊時嶼家裡,靳舟跟一攤爛泥似的癱在了沙發上。
楊時嶼很快去了衛生間洗漱,靳舟睜開一隻眼睛瞅了瞅,發現安全之後,便坐起身來伸了個懶腰。
裝醉可真是困難。
他去冰箱裡拿出一瓶礦泉水,一飲而盡之後把瓶子扔進了垃圾桶裡。
這時,衛生間裡的淋浴聲驟然停止,靳舟趕緊又癱回了沙發上。
“靳舟。”楊時嶼來到沙發邊,搖了搖他的肩膀,“起來洗漱。”
剛洗過澡後的楊時嶼渾身香噴噴的,散發著熱氣,靳舟不禁有些心猿意馬,腦海裡出現了楊時嶼躺在被窩裡,掀開被子,拍了拍身邊的空位,對靳舟說“老公快來呀”的畫面。
“洗把臉再睡。”楊時嶼自然不知道靳舟在想些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拉住靳舟的胳膊便想把他拉起來。
但就在這時,靳舟突然發力,反扣住楊時嶼的手腕,猛地把他拉到懷裡,並牢牢地箍住了他的後腰。
“你好香。”靳舟色眯眯地看著楊時嶼,“讓老公聞聞。”
說著靳舟便把鼻尖湊向了楊時嶼的頸窩,但楊時嶼卻抬起手來張開五指,把他的臉給按了回去。
“你為什麽老覺得你是老公?”楊時嶼雙手撐在靳舟的耳側,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問。
靳舟沒聽出楊時嶼話裡的含義,沒勁地說道:“我知道你不會跟我搞對象,我口嗨還不行嗎?”
楊時嶼的嘴唇動了動,但什麽話也沒有說。
“我說楊時嶼,”靳舟難得正經起來,“你能不能給我個準信兒,你到底是不是彎的?”
靳舟心想他都這麽真誠地發問了,楊時嶼再怎麽也得給個回答吧?
誰知楊時嶼突然往身下瞥了一眼,面無表情地看著靳舟問:“你不是喝醉了嗎?”
呃,忘了這茬了。
靳舟立馬雙眼放空,口齒不清地說道:“我醉了,醉在你的溫柔裡。”
“你一直在裝醉?”楊時嶼的聲音沉了下來,隱隱含著幾絲怒氣。
“沒呢。”靳舟放棄了糊弄人這一招,決定動之以情曉之以理,“你也看見了,我為了給你擋酒,黃的白的混著喝,這能不醉嗎?”
“你確定?”楊時嶼微眯起雙眼,“你要是真的醉了,那抵著我大腿的是什麽東西?”
如果一個人真的喝醉,那某個地方是站不起來的。
靳舟也是沒想到,他竟然會暴露在這種地方。
但關鍵是,這他也控制不住啊,見到洗香香的老婆,哪個男人能沒個反應?
靳舟從楊時嶼的後腰收回雙手,做了個雙手抱拳的手勢,插科打諢道:“楊法官英明。”
楊時嶼立馬站起身,揪住靳舟的臉皮:“給我起來!”
“哎,疼啊!”靳舟拍打著楊時嶼的手背,還在沒個正經,“老婆饒命!”
第27章 這不科學
夜色已晚,靳舟還是在楊時嶼家住了下來。
身上的衣服沾著濃濃的酒氣,靳舟去衛生間洗了個舒服的澡後,換上了楊時嶼的白色短袖和寬松的短褲,裡面什麽也沒穿,就那麽甩來甩去地從衛生間裡走了出來。
十月的夜晚天氣已經有些泛涼,突如其來的溫差讓靳舟打了個哆嗦,三步並作兩步來到臥室,鑽進了楊時嶼的被窩裡。
此時楊時嶼還沒有睡著,背對著靳舟道:“我給你拿了毯子,你去沙發上睡。”
“我不。”靳舟跟個樹袋熊似的抱住楊時嶼,“你擱這兒留這麽寬的位置,不就是等我過來嗎?”
一米五寬的床剛好能讓一個成年人睡得很舒服,然而當靳舟過來的時候,只見楊時嶼正靠著窗戶那邊,後背留出了很寬的位置。
“你要真不想我過來,”靳舟又往楊時嶼身上擠了擠,“那你就把門鎖上。”
楊時嶼不再接話,任由靳舟抱著他。
雖說眼下的情況跟靳舟想象中那“老公快來呀”的畫面有很大區別,但能成功爬上楊時嶼的床,他已經很滿足了。
兩人安靜了下來,呼吸逐漸平穩,沒過一會兒,楊時嶼突然輕聲叫道:“靳舟。”
“嗯?”靳舟迷迷糊糊的,已經在入睡的邊緣。
“以後別再那麽喝酒。”楊時嶼說道,“對身體不好。”
“你又管我。”靳舟往前靠了靠,腦袋抵住楊時嶼的後頸,“說真的,楊時嶼,你要想管我,很簡單,叫聲老公,我百分百聽你的話,你叫我往東,我絕不往西。”
房間裡又安靜了下來,靳舟知道楊時嶼不會叫,他調整了一下睡姿,舒舒服服地睡了過去。
殊不知,黑暗中的楊時嶼並沒有閉眼,開始認真思考起了靳舟的提議。
第二天是周末,楊時嶼沒有早早起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