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雪晴聽懂了靳舟的暗示,恍然大悟地說道:“只要我能贏,不管是欺詐還是虛假宣傳,在老百姓眼裡可能根本沒有區別。”
“沒錯。”靳舟道,“只有打贏官司,才能起到提醒其他消費者的作用。”如果官司失敗,商家根本不構成欺詐,那提醒的效果就會大打折扣。
盡管審判的過程可能不會這樣順利,但靳舟提出的這個方案至少有充分的可行性。
“行。”羅雪晴點了點頭,話鋒一轉,“那能問一下您的收費標準嗎?”
稱呼從“你”變成了“您”,說明羅雪晴對靳舟的態度已經發生了變化。
靳舟想了想,隨口道:“給個八百意思意思吧。”
羅雪晴愣住:“八百?你確定?”
兩人又聊了聊許多細節,徹底打消了羅雪晴的疑慮。
在簽代理合同時,羅雪晴這時候才知道靳舟的名字,露出狐疑的眼神,看著他問:“你姓靳?”
“覺得耳熟嗎?”靳舟笑了笑,他本來就沒想著隱瞞,畢竟這個姓的人可不多,“你可能認識,靳偉是我爸。”
羅雪晴瞬間瞪大了雙眼,驚訝道:“那個法官?”
“嗯。”靳舟道,“如果可以的話……我也想請你幫個忙。”
羅雪晴也是個聰明人,立馬明白了為何靳舟只收她八百的律師費。她在代理合同上簽下名字,爽快地說道:“好說,什麽忙?”
“幫我查查當年的社會新聞,看有沒有什麽事情是跟我爸有關。”
從樓上下來時,店裡仍舊沒生意,小武正在店門口打電話,聽他的語氣,電話那頭應是他的女朋友。
靳舟回到辦公桌後坐下,正想整理一下羅雪晴的起訴材料,不過就在這時,他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看來電顯示,是他在監獄工作的一個老熟人。
“前兩天你讓我打聽的事,我打聽到了。”江遲景說道,“王大榮在坐牢期間認識了女子監獄的一個女筆友,出獄之後兩人還在一起,她可能知道一些情況。”
江遲景曾在法院裡當書記員,老早就跟靳舟認識。後來他調去監獄,負責管理囚犯的信件,了解不少囚犯的私人情況。
“謝了。”靳舟道,“改天請你吃飯。”
“沒事,對了,”江遲景又道,“你們區的楊法官今早來了南部監獄,也問了王大榮女筆友的事。”
靳舟聞言挑了挑眉,狗東西,果然是專門撇開他獨自行動。
不過今天收獲頗豐,靳舟也懶得跟他計較。
他道過謝後掛掉電話,開始整理起訴材料,這時店門口的小武垂頭喪氣地走了過來。
“靳哥。”小武表情複雜地看著靳舟,一言難盡地說道,“我失戀了。”
靳舟:“……”
第14章 拉去槍斃
“別慌。”靳舟淡定地豎起手掌,“你說說怎麽回事,我幫你分析分析。”
“不了不了。”小武連忙擺了擺手,一副敬而遠之的模樣,“女人跟男人不一樣,靳哥你那套理論還是用在男人身上吧。”
靳舟心說他也想用,關鍵是他沒人用啊。
傍晚早早關店,靳舟把小武帶去路邊攤喝酒,這小子也是動了真感情,搞得靳舟自責不已。
“靳哥,你老實跟我說,”小武喝了好幾瓶啤酒,口齒不清地打著酒嗝,“你是不是從來都是隻走腎不走心?”
“淨瞎說。”靳舟抖了抖煙灰,表情滄桑地放空視線,“你哥我是不走腎隻走心。”
“那你說說,”小武緊追著問,“你對誰走過心?”
靳舟的腦海中浮現出了一個斯斯文文的人影,他看了看時間,滅掉了手中隻抽了半截的香煙。
“我就知道你說不出來。”小武見靳舟沒有回答,像是抓住了證據似的,“兄弟們都知道你花心,你就別裝了你。”
靳舟不禁覺得奇怪,他只是寶貝兒多而已,怎麽就成花心了?
把小武送回修車店附近的出租屋裡,靳舟沒有回家,而是慢悠悠地溜達到了法院附近。
他不介意在楊時嶼面前意暴露他知道楊時嶼住在法院邊兒上,但有一點他沒敢讓楊時嶼知道,那就是他甚至清楚楊時嶼住在幾棟幾號。
大概也是某次喝酒歸來,他在路上偶然看到楊時嶼在便利店買東西,便鬼使神差地尾隨了一路。
楊時嶼住在老小區,沒有安裝電梯,樓道裡的人上上下下,樓道外的人可以看得清清楚楚。
其他家住戶的家門都是普普通通的鑰匙鎖,唯有楊時嶼把家門換成了智能電子鎖,像是生怕有小偷撬他家家門似的。
靳舟還記得當時他在楊時嶼家門前站了一陣,猶豫要不要搞一出惡作劇——猛地敲門,然後溜掉。
後面還是覺得太幼稚,打消了這個念頭。
現在靳舟又來到了楊時嶼的家門前。
昨夜雨中分別,他對楊時嶼說的那些話多少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意味,所以他已經無所謂暴露不暴露,反正他今天沒心情被楊時嶼掛電話,就算楊時嶼知道他偷偷摸摸尾隨又如何?
“梆梆梆。”
靳舟拍響了楊時嶼家的大門。
等了一陣,門裡沒反應,靳舟又拍了拍。
這次門裡響起了由遠及近的腳步聲,以及楊時嶼的聲音:“誰?”
靳舟:“我,靳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