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麽多年一晃而過,兩人的關系仿佛又回到了最初的原點。
靳舟早就摸透了楊時嶼的脾性,因此當他在電話裡說出自己的推論時,他壓根就沒指望過楊時嶼會承認。
“怎麽就這麽不可愛呢?”靳舟出神地放下酒杯,自言自語地嘟囔了一句。
身旁的漂亮男生立馬縮起肩膀,眨著大眼睛,惶恐地看著靳舟:“靳哥,對、對不起,我哪裡做得不好?”
另一邊的劉永昌歪著腦袋看過來,朝著小男生揚了揚下巴,問靳舟道:“怎麽,新來的不喜歡?”
靳舟一時間想楊時嶼的事想得出了神,忘了身旁還有個漂亮的陪酒少爺。
“不是。”靳舟攬過小男生的腰,摁在懷裡哄道,“沒說你呢,寶貝兒。”
小男生松了口氣,輕輕地捶了下靳舟的胸口,嗔怪道:“你嚇死我了,靳哥。”
這麽一對比,果然還是會服軟的比較可愛。
可要讓楊時嶼跟他服軟,似乎不是一點半點的困難……
靳舟一下沒了勁,對懷裡的人道:“你先出去,哥哥們說點事兒。”
男生乖巧地點了點頭,離開了包廂,另一邊的劉永昌也遣走了陪酒的小姐,點上一根煙,對靳舟道:“你不就是喜歡這種類型的嗎?怎麽,不合你心意?”
靳舟是gay的事,不是什麽秘密。
以前劉永昌帶靳舟喝酒,總是會點一堆陪酒小姐,仿佛在他的理念中,男人缺了女人和酒精,人生就會失去意義。
那時候靳舟還略顯青澀,那些大姐姐就喜歡逗弄清純的小男生,每每都把靳舟搞得尷尬不已。
其實靳舟對豐乳肥臀完全提不起興趣,後來不勝其煩,索性對劉永昌坦白了自己的性向。
他原以為劉永昌不會再給他硬塞女人,結果劉永昌並沒有放過他,把豐乳肥臀換成了八塊腹肌。
八塊腹肌靳舟自己就有,自然也沒什麽興趣。
劉永昌就像是生怕自家小弟清心寡欲似的,堅決不容忍靳舟當和尚,非要讓他描述自己喜歡的類型。
靳舟實在躲不過,隻好老實交代:乾淨、好看,要有內涵。
最後一點劉永昌沒法滿足,但這也不妨礙他精挑細選,為靳舟點一些漂亮的陪酒少爺。
雖然靳舟仍然提不起什麽興趣,但軟綿綿的小男生總好過硬邦邦的肌肉男,他開始逢場作戲地跟陪酒少爺互動,而劉永昌終於不再折騰,看他的樣子就好像在說“我家好大兒終於出息了”。
拜劉永昌所賜,片區裡大大小小的娛樂場所,都有靳舟的“寶貝兒”。
“不是的,劉哥。”靳舟心不在焉地轉動著茶幾上的酒杯,“今天沒什麽心情。”
在父母的事情查個水落石出之前,靳舟應該很長時間都沒什麽心情喝酒。
劉永昌理解地點了點頭,吐出一口煙霧,問:“你爸媽的事有進展嗎?”
“有一點。”靳舟倏地停止轉動酒杯,難得用為難的語氣對劉永昌說道,“劉哥,能不能請你幫我一個忙?”
“有話就直說。”劉永昌掐掉才抽了兩口的煙,“不用跟我客氣。”
靳舟知道劉永昌肯定會幫他,但他想做的事可不是那麽簡單。
他拿起酒杯一飲而盡,看著劉永昌道:“幫我組個場子。”
楊時嶼那悶葫蘆完全指望不上,孫義那邊又沒有新的消息,靳舟只能自己想辦法把王大榮給找出來。
之前去王大榮家裡,靳舟看到桌子上擺放著骰子和籌碼,推測王大榮是個賭徒,並且不是沉迷於網絡賭博,而是去現實賭場玩的那種。
這種人三天不賭就手癢,哪怕正在東躲西藏,也一定會想方設法地賭上兩把。
然而現在的情況不比以往,“正規”又“安全”的地下賭場寥寥無幾,即便有,也是打一槍換一炮,不會長期固定在一個地方。
對於賭徒來說,最難受的莫過於找不到組織。
因此靳舟想讓劉永昌幫他做的,就是組一個虛假的賭場,引王大榮上鉤。
“這個場子需要多久?”劉永昌問。
“最多三天。”靳舟道。
當初在靳舟的指導下,劉永昌一步一步金盆洗手,如今早已不再碰違法的產業。雖說以他的人脈,組建個賭博的場子完全不是什麽難事,但界限必須要把控好,否則警察那邊不好交代。
“沒問題。”劉永昌道,“你有分寸,我出人,你安排就好。”
賭場設得不大,就安排在劉永昌酒吧的vip包廂裡。包廂裡的所有人都是劉永昌手下的小弟,無論是二十一點還是百家樂,他們該怎麽玩怎麽玩,只是不用真實的籌碼,就當是在玩紙牌遊戲。
到這一步都還很好把控,畢竟場子裡的都是自家兄弟。但等消息放出去之後,場子必定會變得混亂起來,到時候就看王大榮會不會立馬上鉤,因為這個虛假的賭場不可能堅持太久。
靳舟生怕手下的小弟出差錯,前一天晚上親自盯到了半夜,以至於第二天來到修車店時,困得連眼皮子都差點睜不開。
“靳哥,你要不回去休息?”小武一邊乾著手上的活,一邊對哈欠連連的靳舟說道,“店裡我看得過來。”
其實靳舟也不想來,他之所以還坐在店上,就是不想讓小武覺得他這店長每天都屁事不做,淨往外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