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勁啊!
“滿月!”
【小歸。】
“我昨晚做夢,是不是說夢話了?”
【不止說了夢話,還有一些其他表現。岑默的衣服都被你弄髒了。】
葉雲歸:……
他現在隻想回屋鑽到那個坑裡!
“殿下?”岑默見他滿臉通紅,忙開口問道:“你不舒服?”
葉雲歸壓根不敢看他,拿著手裡編了一半的蟈蟈,起身便回了房,還順手把門插上了。
岑默立在門外,眼底不由閃過了一絲笑意。
門內,葉雲歸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這輩子就沒這麽尷尬過。
想到方才岑默那些看似隨意的話,肯定是在揶揄他。
偏他還傻乎乎地認真回答對方!
【小歸,這沒有什麽丟人的。】
“弄髒岑默衣服的人又不是你,你當然不會覺得丟人!”
【對不起小歸,我沒想到會讓你這麽困擾。】
“為什麽要說對不起?難道這夢是你安排的?”
【我怕噩夢做得太多,會讓你難受。所以私自調用了權限,修改了精神攻擊副作用產生的類別,將你的噩夢竄改成了……昨晚的夢。】
“我真是謝謝你了!”
葉雲歸一臉崩潰,卻也不忍再繼續責怪滿月。
客觀來說,這樣的夢的確比噩夢要好應付一些。
只是太丟臉了而已……
葉雲歸把自己關在房間裡許久,直到早飯時才出來。
岑默也不知是怎麽了,似乎很喜歡看他這副窘迫的模樣,目光一直盯著他不放。
於是,這一整日,葉雲歸都沒怎麽抬過頭。
到了夜裡,他實在忍無可忍,朝岑默警告道:“往後你睡矮榻上,不許再和我一起睡。”
“殿下,你怎麽不講理呢?”岑默一臉無辜,“做夢的是你,被弄髒衣服的是我。”
“你別沒完沒了,你若是不去,我把床讓給你我自己去。”葉雲歸道。
“可是當時咱們講好的條件,有一條就是我體寒要有人陪著一起睡。殿下若是不願陪我,難不成要安排你的小廝或者護衛陪我?”岑默道。
葉雲歸:……
這個岑默是不是有點欺人太甚?
最終,葉雲歸也沒能如願,只能繼續和岑默將就著睡在一起。
不過他提前叮囑了滿月,千萬不可再給他安排那種夢。
“岑默,你身上為什麽會這麽涼呢?”當晚,葉雲歸朝他問道。
岑默聞言沉默了半晌,而後開口道:“前些年受過很重的傷,性命危在旦夕,治傷時用了猛藥,落下了這寒涼之症。”
葉雲歸倒是第一次聽說這種病。
“滿月,你知道這是什麽病嗎?”葉雲歸問。
【應該是用了以毒攻毒的法子,治好了傷卻留下了余毒在體內。這寒涼之症很折磨人,會令人體溫降低,夜裡心痛難耐,常常難以入睡。】
“能治嗎?”
【世間的大夫夠嗆,但我可以治。只是我是你的專屬系統,哪怕是為旁人治病,產生的副作用也會算到你的頭上。他這病太深,若我替他治好了,你的身體會受到極大的創傷。】
葉雲歸現在差不多已經弄明白了系統的運行規律。
為了達到平衡,避免重生者肆意妄為,天道在系統的功能使用上加了很多限制。
重生者無論是利用系統下毒還是救人,都會受到相應的“懲罰”。
“很棘手嗎?”葉雲歸問。
【救他一條命,你會丟半條命。雖然能養回來,但是苦一點不少受。】
“那他這病若是這麽拖下去,會怎麽樣?”
【寒症會越來越厲害,起初只是手腳冰涼,後來是四肢……待心口也涼透之後,人也就不行了。】
葉雲歸轉頭借著微弱的燭火看了岑默一眼,他如今雖然和岑默沒有太深的交情,可他是個惜才之人,想到岑默得了這樣的不治之症,心中多少有些惋惜。
“岑默,你現在只是手腳冰涼嗎?”葉雲歸問道。
岑默沒有回答他,而是從被窩找到他的手,引著他在自己心口的位置摸了摸。
葉雲歸一怔,便覺岑默心口竟也隱約有了寒氣。
這就意味著,岑默的日子很可能不多了……
他迅速在腦海中調閱了岑默的職業履歷,果然發現自己是他最後一個刺殺目標。
也就是說,在上一世,岑默弄瞎了自己之後,就再也沒有接過案子。
也不知對方是金盆洗手了,還是……死了。
葉雲歸翻了個身,不禁有些黯然。
他好像忽然明白了岑默為什麽會對自己手下留情。
也許是知道自己命不久矣,所以才會對他動了惻隱之心。
“殿下。”岑默也跟著他翻了個身,胸膛貼近了他的脊背。
葉雲歸略有些不自在,正想躲開些,卻聞對方在自己耳邊道:“你今晚還會做那樣的夢嗎?”
“你……”
“不是要取笑你,只是你身上熱熱的時候,挨著就不那麽難受了。”
葉雲歸擰了擰眉,終於還是忍住了沒再躲。
他第一次在清醒的時候和另一個人挨得這麽近。
岑默堅實的胸膛,隔著薄衫挨著他的後背。
可出乎意料的是,他竟沒覺得反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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