選手們都來全了。
只差席知州和沈明時還沒到。
按照節目組的意思。
選手男女各一桌,幾位導師和導演一桌。
共三桌。
女選手那桌。
程瑤原本想隨便坐個位置。
但旁邊的女生們歡笑著不依不饒,最後推脫不掉,她被起哄以冠軍名義坐到了中間。
接著大家就開始嘻嘻哈哈調侃閑聊。
比賽結束,氣氛也輕松了好幾度。
距離22:00還差一會兒的時候,門被推開,程瑤抬眼,看見席知州和沈明時進來了。
她眼神貪念的停留在他的身上。
還是演出時那身簡潔的黑襯衫西褲。
領口的兩顆扣子沒系,裡面冷白的脖頸和喉結露出來,怎麽看都有一股子清貴矜持又有種無聲勾引的味道。
席知州走過來時,男女選手們都低聲不少,紛紛開口喊“席製作”,態度頗為尊敬,隨後才是隨和的“沈導師”。
沈明時最愛開玩笑,聽見這稱呼的先後和語氣詫異。
搖頭歎息:“唉,再善良溫柔的沈導師,在你們心裡是不是也比不上冷冰冰的席製作?”
在場的男女選手都被逗笑了。
有膽子大的男選手,開口:“不是不是,沈導師你忘了,咱們冠軍可是選擇救你不救席製作啊!”
話音落下,大家再次笑出聲。
席知州倒是不介懷。
畢竟,她說過願意跳河跟他殉情。
他寡淡冷峻。
嘴角扯了扯,噙了絲極淺的笑意,在程瑤身後的位置坐下來。
程瑤余光看到席知州在身後坐下,她紅潤的唇角,微微上揚。
距離某種程度也算很近。
她可以聞到他身上清冽偏涼的薄荷味。
偶爾,席知州靠在椅背,手垂下。
桌布邊緣,大家不注意的視線裡。
就會輕輕握住她的,握緊,幾秒,在她羞赧慌張想抽出的動作中,再冷淡的緩緩松開。
整個過程。
他端正,清冷。
表情平靜,漫不經心地聽著四周閑談,就好像什麽事情都沒發生一樣。
桌上擺著果汁。
但無人問津。
在這慶功即將離別的夜裡,除了還有通告的席製作,大家都統一選擇了喝酒。
程瑤酒量是怎樣,她自己都不清楚。
平時很少有機會參加活動類的慶功宴,也沒什麽喝酒的經驗。
唯一印象深刻的,就是喝了那個網劇導演遞來的半杯紅酒,然後就失了力氣,被壓在沙發,險些失了清白。
後來。
程瑤代言紅酒,當眾喝了幾杯沒什麽醉意。
也就愈發堅定。
那天網劇導演給她灌的半杯紅酒,裡面一定摻了藥。
三四輪的敬酒之後,程瑤感覺有些酒意漸漸湧上來。
後面再要喝,被席知州製止了。
他偏頭看過來。
眉頭微蹙,低道:“別喝那麽多,醉了難受。”
彼此隔著椅子,像極了背靠背。
四周並不安靜,全是大家說笑聊天的聲音,但卻可以清楚聽見他近在耳邊的話。
程瑤沒再去碰酒杯。
但之前灌下去的酒,開始被身體吸收。
發揮作用。
她的臉開始發紅,腦袋也有些暈乎乎的。
程瑤看了看時間,馬上就到半小時了。
席知州有行程,得離開。
她抿了抿唇。
鼓起勇氣,剛想不顧旁邊這些人,問他是不是要走,那邊就真的響起電話。
席知州接通到耳邊,淡淡嗯了一聲。
掛斷後,他還沒起身。
程瑤也不知怎麽搞的。
身體比意識快,已經扶著桌子起來,在席知州前面出了餐廳門口。
他在後面跟著,程瑤聽得見腳步聲。
關上門。
隔間屋內熱鬧的人群。
走廊的應聲燈,亮起又暗下。
席知州站在冷清的走廊,除了這裡,別處連一絲人氣都沒有。
他視線裡。
最愛的姑娘就靠牆站著,仿佛失了依靠,她就會軟綿綿進他懷裡。
程瑤喝多了。
她這樣糊裡糊塗的出來,是心有不舍,想去送送他。
從九樓到一樓。
雖然有電梯,搭乘的話,很快就到。
但。
即便是幾秒鍾,她也想再跟他多待會兒。
席知州盯著她看了一會兒,他走上前,將她成功裹在懷裡,低眸對她說:“你醉了,要不要找個地方躺會。”
她嗅著鼻息間的薄荷味。
滿足笑著,抬眸看著他,輕輕說:“我不躺。就想送送你,到車裡,我就走。”
明顯喝多了的嬌態。
他答應,說:“那也行。”
在車裡躺也是一樣的。
進了電梯。
再到出來,不過幾分鍾時間。
她醉意上來,貪念越來越多,理智被漸漸拋到九霄雲外。
心裡想什麽,嘴上就說什麽。
月亮安靜掛在夜空,樹影茂盛,所有一切似乎都靜悄悄的。
程瑤靠在他懷裡,朦朧看著他:“必須現在就去嗎,如果可以再晚點就好了,想要抱著你……”
打開車門。 |